黑霧深處，一頭三階熔岩巨蟾蹲在岩漿坑邊。
嘴巴一張一合，吞吐著直徑兩米的火系岩球。
陸焰洲在五十米外停下腳步。
打量了兩秒。
「丑。」
精神海里給出評價。
但丑歸丑，第五個空位不能浪費。
他沒有廢話，腳尖一點地面，整個人射了出去。
熔岩巨蟾反應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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豎瞳鎖定來襲的黑影，嘴巴猛張，一顆兩米大的火系岩球轟然噴出。
陸焰洲偏頭。
岩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，砸在身後炸開一片熔漿。
熱浪撲面。
他沒減速。
三步之內貼到巨蟾面前，右拳裹著幽冥屍火，從下往上，一拳砸在巨蟾的下頜。
「砰！」
巨蟾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硬生生掀翻，四腳朝天砸在岩漿坑邊緣。
翻了個肚皮。
蠍獅和火蟒同時撲上。
一個咬住巨蟾的後腿，一個纏住脖子絞緊。
巨蟾背上的疣突炸開，岩漿四濺。
蠍獅的鱗甲被燙出白煙，但亡靈獸沒有痛覺，咬合力反而更大。
陸焰洲跨步上前，右手五指插入巨蟾的腹部軟肉。
幽冥屍火灌入。
黑火在巨蟾體內炸開，從口鼻中噴涌而出。
巨蟾掙扎了三秒。
不動了。
陸焰洲拔出手，甩了甩指尖的黏液。
「確實丑。」
掌心猩紅烙印亮起。
暗褐色的靈魂光團從巨蟾體內飄出，扭動了一下，被烙印釘死。
沒掙扎。
巨蟾的屍體重新站了起來。
漆黑瞳孔中猩紅烙印閃爍，歪著腦袋看向陸焰洲。
精神海中，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亡靈僕從：5/5，已滿編。】
【當前進化進度：987/100000】
陸焰洲看著面前五頭亡靈獸。
蠍獅、半頭蜥王、獨角鐵犀、火蟒、癩蛤蟆。
「……陣容是真他媽寒磣。」
他搖了搖頭，邁步往前走。
五頭亡靈獸齊齊跟上。
蠍獅貼地滑行，鐵犀悶頭往前拱，蜥王歪歪斜斜，火蟒蜿蜒扭動，巨蟾一蹦一蹦地跟在最後面。
排面拉滿。
質量參差。
陸焰洲帶著他的亡靈動物園，繼續深入三區。
走了大概三百米。
前方黑霧中傳來沉重的鼻息聲。
兩道。
陸焰洲腳步放緩。
透過黑霧，他看到了兩頭凶獸正趴在一塊巨型焦岩後面。
一頭是三階的岩甲巨猿，體型比鐵犀還壯一圈，渾身覆蓋著厚重的暗紅岩石甲殼。
另一頭體型稍小，像是放大版的鬣狗，脊背上燃著不規則的火焰。
三階初段，兩頭。
正在棲息。
陸焰洲還沒動。
那兩頭凶獸先炸了。
岩甲巨猿猛地抬頭，鼻腔噴出兩道白氣。
它感知到五頭亡靈獸散發出的冥氣。
那種屬於死亡的、違反生物本能的氣息。
巨猿沒有選擇戰鬥。
它直接轉身就跑。
鬣狗比它反應更快，四肢彈射出去，朝黑霧深處狂奔。
「跑？」
陸焰洲嘴角一扯。
抬手，往前一指。
「蠍獅，火蟒，追左邊，鐵犀，蜥王，追右邊。」
四頭亡靈獸同時暴起。
蠍獅的速度最快，貼著地面切出一道黑色弧線，三秒後追上鬣狗。
尾巴砸下，暗紅肉球正中鬣狗的脊椎。
鬣狗慘叫翻滾。
火蟒緊隨其後，二十米長的蛇軀纏繞上去，絞緊。
另一邊。
岩甲巨猿跑了不到五十米。
鐵犀低頭衝鋒，獨角頂在巨猿的膝蓋彎。
巨猿一個踉蹌，還沒站穩，蜥王歪著半個腦袋從側面撞了上去，直接把巨猿撞翻在地。
兩頭亡靈獸壓上去，幽冥死氣灌入。
巨猿掙扎了四秒。
鬣狗掙扎了兩秒。
全滅。
陸焰洲走上前。
僕從滿編，不能再奴役了。
這兩具屍體對他來說，只剩進化點數的價值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「系統，擊殺獎勵呢？」
【擊殺由僕從完成，宿主未直接參與，進化點數按40%計算。】
【進化進度：+160】
【當前進化進度：1147/100000】
「四折？黑店啊？」
陸焰洲撇嘴。
他正準備邁步離開。
腳剛抬起來，餘光掃到了一個異常。
蠍獅沒有跟上來。
它趴在鬣狗的屍體旁邊，歪著腦袋，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肉。
身體前傾。
後退。
再前傾。
像一條被鐵鏈拴住的狗，看著骨頭，想吃，又不敢。
陸焰洲眉頭一皺。
他轉頭看向另一邊。
鐵犀和蜥王也停了下來，圍著巨猿的屍體不斷轉圈。
鐵犀的鼻腔不停噴出冥氣，蜥王殘缺的腦袋湊到屍體邊緣反覆嗅探。
就連最後面那隻巨蟾，都蹦了過來，蹲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。
五頭亡靈獸，全部停在屍體邊緣。
同一個動作。
同一個眼神。
飢餓。
陸焰洲瞳孔中猩紅屍火一閃。
「你們想吃？」
五頭亡靈獸同時抬頭，看向他。
漆黑瞳孔中的猩紅烙印瘋狂跳動。
那種渴望幾乎是實質性的，通過冥王烙印的精神連結，清晰地傳進了陸焰洲的腦子裡。
餓。
非常餓。
陸焰洲愣了兩秒。
「系統。」
【在。】
「亡靈僕從吞噬同階凶獸的屍體，會怎樣？」
系統沉默了一秒。
【亡靈僕從可通過吞噬同階或高階生物屍體，吸收殘餘生物能量與基因片段，強化自身肉體結構。】
【當吸收量達到閾值，僕從有概率發生……進化。】
陸焰洲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進化。
他的亡靈獸，能升級。
「你他媽早說啊！」
陸焰洲在精神海里蹦了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興奮。
目光掃過五頭亡靈獸。
蠍獅，完整體，速度最快，戰鬥本能保留最好。
就它了。
陸焰洲抬手，指向鬣狗的屍體。
「你。」手指轉向蠍獅。「去吃。」
蠍獅的瞳孔猛地一亮。
猩紅烙印炸開一圈光暈。
它沒有任何猶豫。
張開嘴，撲了上去。
尖銳的牙齒撕開鬣狗的腹部，暗紅色的血肉被大口吞入。
每咬一口，蠍獅體表的漆黑鱗片就微微震顫一次。
陸焰洲盯著那層光芒，眼中冥火跳動。
精神海里，系統面板右下角，蠍獅的數據欄開始出現變化。
一根細細的進度條，從零開始緩緩增長。
旁邊多了一行從未出現過的小字。
【僕從進化進度：1%……2%……3%……】
陸焰洲咧開嘴。
「吃，使勁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