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利品收拾得很快。
三階晶核比拳頭還大,通體赤紅。
沈冰凝將它收起,沒有多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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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鳴抱著十幾顆二階晶核,樂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。
大嫂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。
「前面有個岩洞。」
陸躍指著左前方一處凸出的崖壁。
洞口不大,但內部空間足夠容納幾個人。
最重要的是,周圍三階凶獸的氣息被剛才那場戰鬥震懾,短時間內不會靠近。
沈冰凝看了一眼,點頭。
「你們在外面。」
陸鳴剛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。
「好的嫂子,我倆在洞口守夜!絕對不進去!一步都不會邁!」
陸躍補了一刀:「誰要進去了。」
沈冰凝沒再多說,牽著暗冰鎖鏈走入洞中。
陸焰洲的白僵軀體跟著她的步伐,沒入黑暗。
洞口外,火山灰紛紛揚揚。
陸鳴靠著岩壁坐下,掏出水壺灌了兩大口。
視線還停在洞口方向,眼神恍惚。
「躍子。」
「嗯。」
「咱們剛才……真的殺了一頭三階?」
陸躍盤腿坐在對面,雙手搭在膝蓋上,表情也有些不真實。
「你問我?」
「不是……我就想確認一下。」
陸鳴搓了搓臉。
「三階,十二米長的炎脊蜥王,那玩意兒一個尾巴能把城牆抽塌,咱們四個人給幹掉了。」
陸躍翻了個白眼。
「你說'咱們'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?」
「你那兩個火球連人家鱗片都沒烤熱,我那兩根突刺也就絆了它零點三秒,真正殺它的是嫂子和大哥。」
陸鳴撓了撓寸頭,嘿嘿笑了兩聲,又收起了笑。
「說真的。」
他壓低聲音,語氣認真了起來。
「我記得去年高考的時候,省城排名前三的天驕才有斬殺三階的記錄,那幾個人可都是二階巔峰,身後站著整個省城的資源堆。」
「嫂子是二階初段,大哥是白僵。」
陸鳴掰著手指。
「他倆加一起,干翻了省城天驕拼盡全力才能做到的事。」
陸躍靠在岩壁上,抬頭看著暗紅色的天。
「省城天驕?」
他嗤笑一聲,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傲氣。
「跟大哥比,不配。」
陸鳴深吸一口氣,點頭。
「不配。」
兩人沉默了幾秒。
「你說大哥他……真的還有意識?他剛才兩次轉頭,指向這裡,指向蜥王。」
「嫂子說他在。」
陸躍閉上眼睛。
「那他就在。」
……
山洞深處。
沈冰凝右手抬起,一枚冰晶浮在掌心上方,散發柔和光芒。
洞壁上映出兩個影子。
一個纖細挺拔,一個沉默如鐵。
她停下腳步。
轉過身,面對著陸焰洲。
白僵站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黑色斗篷被撕裂了一角,露出裡面蒼白的皮膚。
腰部位置的斗篷上有明顯的凹陷痕跡。
那是蜥王尾巴留下的。
沈冰凝盯著那個位置看了三秒。
然後抬手。
左手抓住暗冰鎖鏈,輕輕一拉。
陸焰洲的白僵軀體被拉到她面前,近得只有一拳距離。
她抬起右手。
指尖觸碰到他的臉頰。
冰冷的皮膚,堅硬的質感。
她的動作極輕極慢,像是在碰觸什麼珍貴到不敢用力的東西。
精神海里。
陸焰洲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虛空中恢復精神力。
光幕突然放大了畫面。
一張絕美的臉占據了整個視野,幽藍色的眼底映著冰晶的光。
「哎呦。」
陸焰洲坐起身。
「面癱女你幹嘛?又摸臉?」
他已經習慣了。
打完怪摸一把,殺完人摸一把,沈冰凝對他的臉有一種迷之執念。
但接下來的畫面,讓他猛地從虛空中彈了起來。
外界。
沈冰凝收回撫摸臉頰的手。
雙手同時抬起,扣住斗篷領口的搭扣。
「咔嗒。」
搭扣解開。
黑色斗篷從陸焰洲的肩頭滑落,堆在腳邊。
沒有停。
她的手指移到裡面那層貼身衣物的領口,直接向兩側一扯。
「嘶啦!」
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。
精神海里。
「臥!槽!」
陸焰洲差點從虛空中摔下來。
「你幹什麼你!」
他看著光幕上自己的上身一件件被扒光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「沈冰凝!你不能強人所男啊!」
「老子好歹也是個清白人!雖然確實已經死了,但靈魂還是處的!」
「而且老子現在高位截癱,你這跟欺負殘疾人有什麼區別!」
他在精神海里急得團團轉,拼命嘗試調動白僵的頸椎,想表示抗議。
但精神力剛才消耗太大,頸椎紋絲不動。
「等老子進階了!」
陸焰洲咬牙切齒。
「綠僵能自主行動之後,老子一定要反客為主!一定要在上面!」
外界。
沈冰凝不知道精神海里某個靈魂正在瘋狂抗議。
將陸焰洲上身的衣物去除,動作乾淨利落。
然後停下來。
幽藍色的冰晶光芒照在白僵裸露的上身。
蒼白的皮膚下是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。
十八歲少年正值巔峰的身體,被白僵化後完美地保存了下來。
寬肩窄腰,腹部有清晰的肌肉線條。
唯一的「瑕疵」是腰側那一片因為蜥王尾擊而產生的內部結構錯位。
沈冰凝看著這副身體。
那雙永遠冰冷的眸子裡,緩緩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是帶著某種病態滿足感的微笑。
「身材不錯。」
「但就是不能動。」
精神海里。
陸焰洲:「……」
「你評價完了?」
「還'不能動'?老子是不想動嗎?老子是動不了!你等著,等老子升了綠僵……」
沈冰凝伸出手,指尖沿著他的鎖骨緩緩滑下。
陸焰洲在精神海里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「停停停!別摸了!正經點!你是沈家大小姐!注意形象!」
外界。
沈冰凝收回手。
唇角那抹笑意未散。
偏過頭,幽藍色的瞳孔與陸焰洲那雙空洞的眼對視。
「可惜咯。」
她的聲音極輕,輕到連洞口的兩人都不可能聽見。
「本小姐,好像還真的愛上你了呢。」
精神海。
陸焰洲動作一僵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俏皮話來化解這突如其來的衝擊。
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「……」
陸焰洲在虛空中安靜地坐了下來。
「你這個女人。」
「提前說這種話,不犯規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