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震天放下湯碗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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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會的。」
「一定會。」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雙手撐在窗框上。
「我已經聯繫了北境的暗系大師，白骨塔的塔主，裴幽冥。」
蘇雲猛地抬起頭。
裴幽冥。
那是整個龍國暗系異能者的至高權威。
傳聞已經觸及了七階巔峰的壁壘，對靈魂、死氣、生死轉化的研究遠超常人。
「他答應了？」
「還沒有。」
陸震天轉過身，看著妻子的眼睛。
「但我拿了三顆五階暗系晶核做見面禮，加上鎮守府楚天闊幫忙遞話，最遲一個月內，他會來江城。」
陸震天走回沙發，握住蘇雲的手。
「焰洲的肉身現在保存完好，白僵狀態下活性極強，只要找到恢復靈魂的方法，他能回來。」
蘇雲用力點頭，眼眶泛紅，卻沒有掉眼淚。
她已經哭夠了。
現在只想等那個結果。
……
江城南區，趙家莊園。
趙天罡叼著煙，聽完暗衛的匯報，整個人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
「沈鶴海那個蠢貨！印信還沒焐熱呢，南區三條線就給人端了！」
趙明軒站在旁邊，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「爸，陸震天今天穿著炎龍鎧去沈家踹門，您猜怎麼著？沈冰凝當著全族的面，管陸震天叫爸。」
趙天罡煙都差點嗆到。
「什麼？」
「沈鶴川的親閨女，當著沈家全族，叫陸震天爸。」
趙明軒強忍著笑。
「聽說沈鶴川當時臉都綠了。」
趙天罡捶著大腿狂笑了三十秒，然後突然止住。
笑容斂去，眼神變冷。
「笑歸笑，但有件事你要記住。」
趙天罡掐滅菸頭。
「今天沈冰凝用那具屍體，兩招秒了顧星痕。」
「顧星痕是二階初段，帶S級武器。」
趙天罡看著兒子。
「你現在什麼修為？」
趙明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「一階巔峰……」
「那就給老子滾回修煉室去！」
趙天罡一腳踹在茶几腿上。
「江城大比還有十天！你要是在擂台上也被那具殭屍兩拳打成廢物，老子沒你這個兒子！」
趙明軒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……
江城西區，錢家商會總部。
錢多多搓著核桃，聽完女秘書的匯報，發出一聲嘆息。
「南區三條線，一夜之間拔得乾乾淨淨，陸震天動手真快。」
女秘書站在一旁，面無表情。
「會長，是否需要調整與沈家的商貿合作？」
錢多多停下核桃。
「從今天起，涉及沈家二房的所有賒帳，立刻結清，結不了的，直接走法務。」
「沈鶴海那個蠢東西，還真以為當家主就是換個椅子坐，他不知道，沈鶴川在位的時候，江城有一半的商行願意給沈家賒帳，是因為信沈鶴川這個人。」
錢多多冷笑。
「換了他？呵，我的錢可不是大風颳來的。」
他轉頭看向秘書。
「另外，給我盯著沈冰凝的動向。」
「這丫頭有本事，有狠勁，還綁著陸家的關係，再加上那具連S級武器都砍不破的屍體……」
錢多多眯起眼睛。
「她才是沈家真正的未來，投資要趁早，把上個月那批B級冰系修煉材料打包，找個由頭送過去。」
秘書點頭，轉身出去。
錢多多重新坐回椅子，搓起核桃。
「這年頭，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……
江城東區，沈家二樓。
沈冰凝從書房走出來，走進臥室，反手鎖門。
左手一抬。
鎖鏈延伸，陸焰洲的白僵軀體被牽引出來，穩穩立在落地窗前。
黑色斗篷垂落，輪廓修長。
沈冰凝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櫃門，隨手取出換洗的衣物。
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偏過頭，看著窗邊那道的身影。
精神海里，陸焰洲盤腿坐著，正研究面板上白僵的各項數據。
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。
他抬頭看向光幕。
沈冰凝正朝他走過來。
「來了來了，又來了。」
陸焰洲打了個激靈。
「這女人每天睡前不摸兩把我的臉就渾身不舒服是吧？」
沈冰凝走到他面前。
仰著頭，看著他的臉。
月光下，她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底有一種探究的意味。
「上次在浴室里。」
沈冰凝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「你的頭偏了。」
陸焰洲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還記得！
「我說服自己是精神力波動產生的幻覺。」
沈冰凝抬起手，食指點在陸焰洲的眉心上。
「但我沈冰凝不喜歡騙自己。」
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滑下，經過鼻樑，停在嘴唇上。
冰涼的觸感清晰地傳進精神海。
陸焰洲屏住呼吸。
「別動別動別動，老子是死人，死人不會有反應的。」
沈冰凝收回手。
嘴角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「走吧。」
她拿起換洗衣物，轉身走向浴室。
一隻手牽著鎖鏈，將陸焰洲拉了進去。
陸焰洲在精神海里猛地坐直。
「等等，這次什麼意思？又掛牆上？」
浴室門關上。
沈冰凝沒有像往常一樣把他轉向牆壁。
拉著鎖鏈，將陸焰洲的身體牽到了洗手台旁邊。
面朝淋浴區。
正對著。
陸焰洲整個人在精神海里彈了起來。
「不是！這角度！這他媽的角度！」
他瞪大眼睛看著光幕。
上次面壁，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轉了三十度，還隔著磨砂玻璃。
這次直接給他擺正了方向？
連磨砂玻璃門都沒關？
沈冰凝把換洗衣物放在架子上。
轉過身，看著陸焰洲。
「我要洗澡了。」
「你就站這兒。」
陸焰洲在精神海里瘋狂吞咽口水。
「這是試探！百分之一百是試探！上次她發現我轉頭，沒確定是不是幻覺，這次故意把我擺在這個位置，看我有沒有反應！」
理智告訴他，絕對不能動。
但另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。
「不動？你是人嗎？不對，你是殭屍嗎？你連殭屍都不配當！」
沈冰凝沒有再看他。
轉身，背對著他，開始脫衣服。
黑色緊身背心從下往上掀起，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腰線。
陸焰洲在精神海里原地起跳三米高。
「我草我草我草！」
背心脫下，隨手搭在架子上。
接著是長褲。
修長的雙腿從布料中抽出。
陸焰洲已經不會思考了。
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。
「老天爺，你終於開眼了！白僵這個位置值了！這輩子值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