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018章 執念入骨,我去求他

  我是故事,願跨越生死與你相擁。

  「你難道,愛上他了嗎?」

  林幼薇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迴蕩。

  沈冰凝僵在原地。

  愛?

  這個字對她來說,極其陌生。

  十七年的人生里,塞滿了修煉、異能理論、家族責任,以及一個永遠擋在前面的名字。

  陸焰洲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->𝐭𝐭𝐤𝐚𝐡.𝐭𝐰】

  她呆呆地看著虛空,腦海里翻滾出無數個畫面。

  五歲。

  江城商會年度晚宴。

  兩家大人在主桌上冷嘲熱諷,唇槍舌劍。

  後花園裡,陸焰洲一把搶走她盤子裡的草莓蛋糕,兩口吞下肚子。

  她氣得大哭。

  幾個附屬家族的小孩湊過來,指著她嘲笑。

  陸焰洲轉過身,一腳踹翻了笑得最大聲的胖墩,順手把盤子扣在另一個小孩頭上。

  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,指著那群小孩罵。

  「沈家的愛哭鬼只能我欺負,你們算什麼東西!」

  十歲。

  江城初級異能測試。

  她每天訓練到半夜,測出了極高的精神力潛力,全場驚嘆。

  陸焰洲打著哈欠走上測試台,手剛放上去,測試儀直接爆表紅燈。

  他走下台,路過她身邊,嘴角扯出一個欠揍的笑。

  「沈冰凝,第二名也挺好,不用太自卑,以後遇到危險報我名字。」

  她氣得三天沒跟他說話。

  十五歲。

  野外生存模擬戰。

  她被三頭模擬風狼逼入絕境,異能耗盡,癱倒在地。

  陸焰洲從樹冠上躍下,一拳砸碎風狼的能量核心。

  他走過來,沒有拉她,而是拎著她的後衣領,把她拖出危險區。

  「笨死了。」

  陸焰洲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  「就你身手,以後出門別說是我的死對頭,我丟不起這個人。」

  十八歲。

  也就是前天。

  江城一中校門口。

  夕陽打在他的側臉上。他轉著筆,笑得很賤。

  「我又比你高三分,承讓了啊。」

  畫面戛然而止。

  沈冰凝低下頭,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。

  這算愛嗎?

  她不懂。

  她沒看過言情小說,不理解那種為了一個人要死要活的矯情。

  她只知道,從記事起,陸焰洲就是她世界裡的一座山。

  她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,就是想著怎麼翻過這座山。

  她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驕傲、所有的動力,都建立在「打敗陸焰洲」這個目標上。

  他是個混蛋,是個無賴,是個永遠壓她一頭的惡霸。

  但他也是那個在她遭遇暗殺時,連命都不要,迎著爆炸衝過來砸碎車窗的人。

  現在,山塌了。

  沈冰凝感覺胸腔里破了一個大洞。

  冷風瘋狂地往裡灌。

  世界變成了毫無意義的黑白色。

  如果前面的路沒有了陸焰洲,她修煉還有什麼意義?

  她覺醒異能還有什麼意義?

  她甚至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,該去跟誰爭那個第一。

  這不是愛。

  這是命。

  沈冰凝緩緩抬起頭。

  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。

  混著下巴上沒擦乾淨的血跡,一滴一滴砸在白色的孝服上。

  林幼薇看著女兒淚流滿面的臉,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
  伸出手,想要擦掉那些眼淚。

  沈冰凝反手抓住了林幼薇的手腕。

  力氣極大。

  「媽。」

  沈冰凝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,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
  「我不懂什麼是愛。」

  她死死盯著林幼薇的眼睛。

  「但我知道,他沒了,我的世界就空了。」

  林幼薇渾身一震。

  「凝兒,你聽媽說,他已經死了!你把他拉進精神海,規則之力會把你撕碎的!你會變成廢人,甚至會死!」

  「我不怕死。」

  沈冰凝打斷了母親的話。

  她鬆開手,慢慢站直身體。

  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,但她完全感覺不到痛。

  「我查過所有的資料,只要他沒有靈魂反抗,我就能同化他,我要他待在我的精神海里,我要他一輩子看著我怎麼變強。」

  沈冰凝的眼神里,重新燃起那種令人心驚的偏執與瘋狂。

  「他欠我的命,他必須還,他休想就這麼一走了之。」

  林幼薇連連搖頭。

  「你瘋了……你爸絕對不會同意的!他明天就會把極寒冰魄送去陸家,這件事已經結束了!」

  「沒有結束。」

  沈冰凝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  她看著林幼薇,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平緩。

  沒有任何起伏,沒有任何情緒。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
  「媽,幫我。」

  林幼薇流著淚搖頭。

  「去求爸,讓他把陸焰洲要過來。」

  沈冰凝繼續說。

  「不可能!你爸不會看著你送死的!」

  沈冰凝沉默了兩秒。

  她轉過頭,看向茶几上那把用來切水果的銀色小刀。

  沒有任何預兆,她猛地跨出一步,一把抓起那把水果刀。

  反手一轉,刀尖直接抵在了自己脖子的大動脈上。

  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白皙的皮膚。

  一縷鮮血順著刀鋒流了下來。

  「凝兒!」

  林幼薇尖叫出聲,整個人撲過去,卻硬生生停在半步之外,不敢再靠近。

  沈冰凝手腕很穩。

  刀尖甚至往裡壓了半寸。

  看著林幼薇,眼神死寂。

  「爸如果不幫我。」

  沈冰凝開口,聲音輕柔。

  「我就去陪他。」

  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林幼薇看著女兒的眼睛。

  那雙眼睛裡沒有衝動,沒有威脅,只有一種絕對的決絕。

  她知道,沈冰凝說到做到。

  這個女兒從小就固執。

  認定的事情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
  如果沈鶴川明天真的把極寒冰魄送去陸家,徹底斷了她的念想。

  她真的會死。

  林幼薇渾身發抖。

  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
  看著沈冰凝脖子上的血,看著她那件被染紅的孝服。

  一邊是十死無生的瘋狂契約。

  一邊是立刻死在面前的女兒。

  林幼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
  「把刀放下……」

  林幼薇泣不成聲,雙腿一軟,跪坐在地毯上。

  「你把刀放下……」

  沈冰凝沒有動。

  刀尖依然穩穩地抵在大動脈上。

  「我去求他……」

  林幼薇雙手捂住臉,發出絕望的嗚咽。

  「我去求你爸……」

  沈冰凝眼底的死寂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
  慢慢放下手裡的水果刀。

  刀噹啷一聲掉在大理石茶几上。

  林幼薇深吸了幾口氣,強行壓下渾身的顫抖。

  她雙手撐著地毯,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我去跟你父親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