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躺在床上，翻著手裡的法典。
這書厚的跟個板磚一樣，要是砸人腦門上，估計都能開瓢。
他現在也終於知道，為什麼自己老師天天都拿著本書擱那看了。
合著真不是為了裝逼啊。
「這他媽得看到什麼時候？」
林白把書往床上一拍，仰面躺倒，嘆了口氣。
按這個速度，光這一本，沒個十天半個月都翻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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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了個身，餘光落在那本攤開的法典上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等等。
他這雙眼睛……好像能看知識來著？
之前他剛升上三階拿到【萬象溯理之瞳】那會兒，可是親眼看見老師的藏書閣里飄著密密麻麻的星點。
他當時還鬼使神差地放大觀測了一下，結果差點沒把自己整死。
「可那是整座藏書閣啊……」林白小聲嘀咕。
成千上萬本書，還有一堆他現在根本理解不了的知識，全往腦子裡灌，那能不出事嗎？
可要是只看這一本呢？
林白重新拿起那本法典，掂了掂。
「應該沒事吧？而且這本我都看了一半了。」
他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催動魔力。
額頭上那枚金色印記，驟然亮起。
剎那之間，那雙漆黑的瞳孔褪去，化作一片湛藍，瞳孔深處隱隱有微光流轉。
林白先沒急著看書。
他抬起頭，淺淺地掃了一圈四周。
他身處的這座白玉京城，在他眼裡是另一副模樣。
牆壁、穹頂、地磚之下，密布著無數龐大而精密的陣法紋路，層層疊疊，像一張鋪滿整座樓的蛛網。
那些紋路忽閃忽滅，時刻都處在一種隨時能激活的待啟動狀態。
林白暗暗咋舌。
他收回目光，又側頭看了一眼地上。
吃飽喝足的哈基龍，正趴在地毯上睡得正香。
地上的哈基龍像察覺到了什麼，一個激靈，直接從睡夢中驚醒。
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然後它的目光，直直對上了林白那雙湛藍色的眼睛。
哈基龍：「……」
林白：「……」
「十二級了？」
林白挑了挑眉。
他上下打量了哈基龍一番。
比起剛出生那會兒，這傻龍確實又大了一圈。
更離譜的是，透過這雙眼睛，他甚至能隱約看見哈基龍體內的骨骼與臟器。
這小東西，天天除了吃就是睡，等級倒是蹭蹭往上漲。
哈基龍被自家「母親」那雙詭異的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。
林白收回視線。
他的目光，重新落回面前那本法典上。
視線仿佛穿透了一層的阻隔，眼前的世界驟然拉近。
那本法典的內部，忽然浮現出一團純白色的光團。
「應該就是這個了。」
林白催動魔力，雙眸微微亮起光芒。
視野中，那顆純白色的光點，開始一點一點放大。
下一瞬……
無數信息，如同潮水一般，朝他湧來。
林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，做好了再次被衝垮的準備。
可出乎意料的是，知識湧進來的感覺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洶湧。
就像涓涓細流，順著他的雙眼，緩緩匯入腦海。
那些曾經拗口晦澀的術語，此刻一條條地拆解，然後被大腦自動消化、記錄。
「能行！」
林白猛地睜大眼睛。
這一次，他不僅沒有像上次那樣頭痛欲裂。
那些進入腦中的知識，正被一點一點地自動消化。
「要是有這玩意，豈不是以後看一眼啥都學會了？」
林白只覺得自己現在的大腦，就像一台可以自動下載的計算機。
手裡捧著的這本書，就是U盤。
而他那雙眼睛，就是世間最頂級的處理器。
U盤裡的內容，正在源源不斷地向計算機內拷貝。
上次出事，多半是因為那座藏書閣里的書實在太多了，容量太大，一瞬間差點直接給他這台「計算機」的內存撐爆。
這次只讀一本書，小意思。
「好像還可以加速？」
林白髮現，那團純白色的光點，居然還能繼續放大。
放大過後，他錄取知識的速度也跟著成倍加快，書頁一頁一頁地跳轉。
只是，大腦深處會傳來些許不適。
林白皺了皺眉，沒敢繼續往上加。
他維持著一個適中的速度，繼續「拷貝」。
片刻過後，林白合上書籍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長出一口氣。
「用的時間長了，感覺精神還是會有些疲憊。」
也就在這時，他的目光，無意間落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。
林白愣了一下，忽然想起，老師臨走前，好像給他塞了精神恢復藥劑？
他隨手從儲物袋裡翻出一管。
「不會吧？難不成老師連這都猜到了？」
他說著，拔下瓶塞，仰頭一口悶了下去。
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入體內，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大腦里那股隱隱的疲憊感，眨眼間就消散了大半。
林白又重新拿起手邊的法典。
搭配上精神藥劑的恢復，他恐怕對知識的獲取速度，會來到一個相當離譜的程度。
「哎，可惜了。光學會還不行。能夠實操使用，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林白正琢磨著。
等等。
好像【萬象溯理之瞳】的技能介紹上寫著……能夠理解世間一切的法術之理？
法術之理……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看看，法術到底是怎麼運作的？
林白心念一動，攤開右手。
一團赤紅色的火元素，在他掌心凝聚。
他又伸出左手。
一團湛藍色的水元素，憑空浮現在指尖。
林白深吸一口氣，催動萬象溯理之瞳。
光芒再次亮起。
這一看，他有了新的發現。
兩團元素之中，竟然漂浮著無數清晰可見的線條。
那些線條交錯盤結，像是一張張藏在元素內部的地圖。
順著那些線條，林白隱約「看懂」了兩團元素的運轉規律。
他緩緩將兩團元素湊近。
這一次，沒有劇烈的排斥。
那些原本衝突的線條，在他眼中一點一點被理順。
一聲輕響。
兩團元素，竟然就這麼順順利利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沒有爆炸，沒有失控。
一團元素融合產物，懸浮在林白掌心。
「我靠，還真行？！」
林白看著手裡那團已經穩定下來的融合產物，有些發愣。
就這麼成了？
這玩意兒……
好像比他想像中，還要離譜啊。
林白緩緩收回魔力，那團融合產物在他掌心消散。
林白摸著下巴，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。
至於最後關於時間的部分……
「該怎麼實驗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