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芷晴臉色蒼白，嬌軀顫抖。
秦天眼中寒芒一閃，抬腿走到辦公桌前，居高臨下，寒聲道：「劉校長，你笑夠了嗎？」
劉福貴笑容一僵，仰頭看著這個年輕人，眉頭皺起，很是不悅。
「你這是什麼態度？我跟你老師說話，輪得到你一個學生插嘴？」
秦天嘴角微揚，滿眼戲謔：「劉校長，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，重新組織一下語言，好好跟我老師說話。」
「呦呵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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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福貴推了推眼鏡，向後一靠，一臉不屑，「你威脅我？我告訴你，這裡是江城一中，我劉福貴說了算！」
他伸出食指戳著桌面，一字一頓。
「我再說一遍，食堂後廚缺個拉麵師傅，你夏老師要是願意干，明天就能上崗，要是不願意……」
他攤開雙手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：「那就請便吧！」
夏芷晴聽後，深吸一口氣，道：「小天，算了，我們走吧！」
秦天搖了搖頭：「不急！」
說著，他指了指劉福貴那張滿是肥肉的大臉，緩緩說道：「我覺得你這肥頭大耳的東西更適合去後廚干點什麼？」
劉福貴怒極反笑：「年輕人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？讓我去後廚？你他媽瘋了吧！我叫劉福貴！」
秦天沒有廢話，拿出手機撥通謝天狼的電話，不容置疑的下達命令。
「十分鐘後，我要收到江城一中校長劉福貴，去後廚刷盤子的消息！」
掛斷電話。
劉福貴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，放聲大笑，笑的肆無忌憚。
「哈哈哈哈！」
「別十分鐘，我他媽給你十個小時，你要是能讓老子去後廚刷盤子，我就用舌頭舔乾淨！」
秦天嘴角上揚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「劉校長，這可是你說的，到時候別反悔。」
「我劉福貴說一不二！」
劉福貴拍著桌子，滿臉橫肉亂顫，「你要是真有本事讓我去刷盤子，別說舔，我連盤子一起吞下去！」
話音剛落。
「今天是個好日子啊……」
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歡快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校長室里格外突兀。
劉福貴頓時眉頭一皺，瞥了眼來電顯示，隨即，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。
只見，屏幕上顯示著一串號碼。
這是……
這是市教育局局長辦公室的專線。
「咕嚕！」
劉福貴用力咽了口唾沫，然後，小心翼翼的按下接通鍵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。
「喂，王局，您怎麼……」
然而，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「劉福貴！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暴喝。
震得話筒都跟著顫了三顫。
「你他媽是不是瘋了？啊？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？」
劉福貴臉色驟變，腦門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：「王局，我……我怎麼了？」
「你還敢問我？」
王局長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懼。「你得罪誰不好，偏偏去得罪秦爺！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？」
秦爺？
劉福貴腦子裡面「嗡」的一聲。
一片空白。
他艱難的轉過頭，看向站在辦公桌對面、嘴角噙笑的年輕人。
秦……秦天……秦爺？
「王局，他……他不就是個學生嗎？」劉福貴聲音顫抖。
「學生？我他媽看你像個學生！」
王局長的咆哮聲震耳欲聾。
「你給我聽好了，從現在開始，你被免去江城一中校長職務，調任後勤處，負責……負責刷盤子！」
「從明天開始，一中所有食堂的盤子，由你一個人刷，刷不完不許下班！」
「王局！王局您聽我解釋……」
「解釋你媽！老子差點被你害死！」
王局長罵完，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。
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」
忙音在校長室里迴蕩。
劉福貴僵在原地，手機脫手，砸在辦公桌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他目光呆滯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只剩一片死灰。
「秦……秦爺……」
劉福貴終於回過了神兒來。
他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，手腳並用朝秦天爬去。
「秦爺，我……我有眼不識泰山，我狗眼看……看人低，我該死！我該死！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抬手往臉上抽。
「啪！啪！啪！」
清脆的巴掌聲一聲比一聲響。
很快，那張肥臉就腫成了豬頭。
「求秦爺高抬貴手，放我一馬，我……我給您磕頭了！」
說著，他真就「砰砰砰」的磕起頭來，額頭撞在地磚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沒兩下就滲出了血絲。
秦天低頭看著這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校長，面無表情：「劉校長，你剛才說的話，還記得嗎？」
劉福貴渾身一顫，磕頭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他當然記得。
不過，舔別的他在行，舔盤子？
「秦……秦爺，我……我那是嘴賤，您……您別當真……」
秦天輕笑一聲：「劉校長，我這個人有個毛病，別人說的話，我容易當真。」
劉福貴臉色蒼白，支支吾吾。
「秦爺，我……」
話，還沒說完。
只聽「砰」一聲悶響。
校長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巨力撞開。
緊接著，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女人驚慌失措的沖了進來。
夏芷晴看到來人，臉色一怔，下意識的喚了一聲：「陳副校長？」
女人腳步一頓，轉頭看去，很是意外，「芷晴？你怎麼在這兒？」
夏芷晴張了張嘴，正欲說話。
可這位陳副校長卻神色一緊，滿眼驚恐說道：「夏老師，咱們回頭聊，我還要找劉校長傳達王局的命令……」
話音未落。
陳副校長的餘光忽然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劉福貴，臉頰一陣抽搐。
隨後，她又慢吞吞的轉頭看向一旁嘴角噙笑的秦天，大腦短路整整三秒。
「劉……劉校長，你這是……」
陳副校長推了推從鼻樑上滑落的黑框眼鏡，聲音顫抖。
劉福貴抬起頭，五官擠成一團，拼命的使眼色，「麗榮，快……快幫我求求秦爺，我……我真知道錯了！」
秦爺？
聽到這個稱呼的陳副校長……目瞪口呆！
她執教二十多年，從普通教師一路做到副校長，大大小小的場面，也見過不少。
可「秦爺」這個稱呼，從一個校長嘴裡喊出來，一時竟有些無法接受。
「您……您是秦先生？」
陳副校長試探性的問道。
秦天微微頷首：「陳校長，你好。」
陳麗榮深吸口氣，大腦快速運轉。
她忽然想到剛剛……
王局長在電話里暴跳如雷，說劉福貴不長眼，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，讓她立刻來處理一下。
難道……
王局長口中那個「不該得罪的人」，就是……這位。
雖然，她完全不清楚秦天的具體背景，可能讓一個堂堂教育局局長嚇成那樣，放眼江城能有幾個？
陳麗榮瞬間就做出了判斷。
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後勤處的號碼。
「喂，後勤處嗎？通知食堂，從明天開始，劉福貴同志調任食堂後勤崗，負責刷盤子，所有盤子，一個不落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
「……陳副校長，您說什麼？」
「我說得不夠清楚嗎？」
陳副校長語氣驟冷，「劉福貴同志從明天起，負責一中食堂所有餐具的清洗工作，這是王局長的指示。」
「是……是！明白了！」
掛斷電話。
陳麗榮轉過身，看向癱跪在地上的劉福貴，一臉嚴肅：「劉校長，明天早上七點，食堂後廚報到，記得穿圍裙。」
劉福貴嘴角一抽，咬牙切齒。
「陳……陳麗榮，你……」
「這是王局長的命令。」陳麗榮冷冰冰的將其打斷，「你如果有意見，可以去找王局當面反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