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術貼撕裂的聲音沒響。
腦海深處先炸開了一道刺耳的電子警報。
【檢測到後方惡意接觸。】
大片黏稠的紅光在姜楠生視野里舖開。紅得發黑。
他的動作比腦子更快。
右臂的黑色外骨骼瞬間響應。
液壓微馬達發出一聲極輕的「嗤」。
沒回頭。
姜楠生的右臂直接向後揮出。反手往上一探。
精準度百分之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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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根貼著啞光碳纖維鱗片的手指，死死卡住了黃頭髮小鮮肉的脖頸。
手指收攏。
黃頭髮右手離宋雨琦背後的名牌只差半寸。
停住了。
他覺得喉嚨上突然卡了一把鐵鉗。呼吸瞬間斷檔。
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姜楠生轉過身。
右臂依然平直，手腕往上一抬。
黃頭髮雙腳離地。
兩隻特製的籃球鞋在半空亂蹬。鞋帶甩在木地板上。吧嗒作響。
他雙手本能地去抓姜楠生的手腕。
摸到硬邦邦的機械外殼。指甲在上面刮出乾澀的沙沙聲。
宋雨琦被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。
猛地回頭。
手裡的那朵機械玫瑰沒拿穩。掉在地上。
黑球在木地板上滾了兩圈，停在黃頭髮亂蹬的腳邊。
「啊。」她往後退了半步。
後背直接貼上了籃球架的軟包護墊。
場館裡再次陷入死寂。
空調冷風吹得人後脖頸發涼。
姚導演剛在導播台前坐下，這會兒又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。
膝蓋撞在桌角。保溫杯翻了。
胖胖的臉頰肉劇烈抖動。
李辰在旁邊拿著冰袋。手僵在半空，忘了敷下巴。
幾個場務貼著牆根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活爹要殺人？當著幾千萬人的面？
直播間B機位的彈幕停滯了兩秒。
然後像炸了鍋一樣蓋滿全屏。
「臥槽！單手提人！」
「這臂力……這外骨骼是真傢伙啊！」
「小鮮肉想偷襲？被抓個正著！」
「這姿勢看著都快窒息了，趕緊鬆手啊！」
場館中央。
黃頭髮臉憋得青紫。眼白開始往上翻。
舌根發麻。
「姜、姜少……」
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。聲帶被外骨骼壓扁，聲音像漏氣的破風箱。
「松……手……」
姜楠生沒鬆手。
右臂連一絲晃動都沒有。
「只是……遊戲……」黃頭髮雙手胡亂拍打著黑色的機械手臂。
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。
「遊戲……別、認真……」
姜楠生盯著他。
視野里的紅光濃得快滴出血。
黃頭髮頭頂的數據板瘋狂跳動。
【謊言指數：99%】
【真實人設：極度虛榮的法制咖預備役。】
緊接著，下面滾出一大段暗紅色的實時心聲。
【這神經病真敢動手！趕緊裝可憐。】
【只要能把他激怒，讓他在鏡頭前打我一頓，老子下半輩子就吃穿不愁了。】
【還有那個姓宋的綠茶。等我拿到賠償金，找幾個人把你綁了，看你在床上還裝不裝純。】
文字一行行滾動。字字骯髒。
姜楠生看著最後那句話。
胃裡泛起一陣反胃。
他腮幫子咬緊。下頜骨勾出一道凌厲的線。
左手從西褲口袋裡抽了出來。
骨節捏得泛白。
他不愛講道理。更不跟垃圾打口水仗。
左手食指抬起。直接按在右手手腕那顆銀色的機械關節上。
「滴。」
外骨骼內置的藍牙模塊激活。
強行接管場館設備。
導播台前，小王驚恐地看著電腦屏幕瞬間黑屏。
接著彈出一個藍色的音頻信號波。
推流數據全被劫持了。
姜楠生看著半空中快翻白眼的黃頭髮。
「遊戲？」
他聲音很穩。但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暴戾。
「好。陪你玩。」
他右臂向外一甩。
手指鬆開。
黃頭髮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。
越過宋雨琦的頭頂。
「砰。」
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木地板上。
背部先著地。肺里的空氣被徹底擠空。
他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，蜷縮成一團。
張大嘴拼命吸氣。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。滴在地板上。
姜楠生邁開腿。
皮鞋踩著木板。發出噠、噠的脆響。
停在黃頭髮的腦袋邊上。
居高臨下。
「把心裡話說出來聽聽。」
黃頭髮一邊劇烈咳嗽，一邊擺手。
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。
「咳咳……我、我就是想撕個名牌……咳……真沒別的意思……」
姜楠生冷笑一聲。
場館半空的四組陣列大音響，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。
「滴——」
「謊言指數99%。」
冰冷的機械合成音。大得震人耳膜。
在空曠的室內嗡嗡迴響。
黃頭髮僵住了。咳嗽音效卡在喉嚨里。
姚導演的下巴快掉到肚臍眼了。
全場人像看鬼一樣看著頭頂的音響。
李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是什麼見鬼的科技？測謊儀？
音響里的機械音沒停。
系統直接將黃頭髮剛才的心聲轉譯播報。聲音字正腔圓。
「實時心理活動：趕緊裝可憐。要是能激怒他拿到賠償金，下半輩子吃穿不愁。」
黃頭髮眼睛瞪得溜圓。
見鬼了。他心裡想的詞，一字不差。
機械音繼續往下念。沒有感情。
「次級心理活動：找人綁了宋雨琦，看你在床上……」
這句話沒播完。
姜楠生右腳踢了出去。
皮鞋鞋尖精準地踹在黃頭髮的軟肋上。
「啊！」
一聲慘叫蓋過了音響里的播報。
黃頭髮順著打過蠟的地板滑出去兩米。後背撞在牆根的踢腳線上。
這下是真哭了。
肋骨像斷了一樣疼。滿臉鼻涕眼淚。
「你……你誣陷我！」
他指著頭頂的黑壓壓的音響，破音大喊。
「這什麼東西！你用錄音合成誣陷我！」
他知道要是那句話播全了，自己在這圈子裡就徹底死透了。
必須咬死不認。
幾個常駐嘉賓互相看了一眼。
也都覺得這太離譜了。怎麼可能機器能讀心？
肯定是提前錄好的音頻，故意整人的劇本。
姜楠生沒看地上打滾的人。
他在西裝褲上蹭了一下手心。
「誣陷？」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再次逼近牆角。
黑色皮鞋停在黃頭髮扭曲的臉跟前。
「那我們就玩玩真心話大冒險。」
姜楠生彎下腰。
看著那張因為缺氧和恐懼而慘白的臉。
聲音放得很輕。順著他領口的麥克風傳進全網直播間。
「聽說，你剛開的那場十萬人巡迴演唱會。」
他頓了半秒。
「全場真唱？」
黃頭髮的呼吸徹底停了。
臉上僅剩的一點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。
場館的陣列大音響里，爆發出比剛才更刺耳的紅色警報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