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沒人阻攔,加上艾瑪已經順著酒香走了下去,萊斯特與托馬塔無奈對視一眼,為了隊裡唯一的奶媽,只能跟了上去。
來到袋底洞,就連艾瑪都愣了,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南方的農場。
遍地長勢喜人的農作物,肥嘟嘟的豬羊,還有溫暖的陽光跟熱鬧的酒館,讓她忍不住眼眶一紅,立刻衝進酒館,對一屋子地鼠人視而不見,只顧著要酒。
「鼠人。」萊斯特皺起眉頭,左右看了看,既驚嘆這裡的美麗與寧靜,又警惕遍地的鼠人。
「是地鼠人,屬於鼠人中最無害的那種,而且看樣子已經被馴化。」托馬塔跟地鼠人打過交道,知道這些亞人膽小且懦弱,若是惹到它們,你算是有福了,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。
「去喝一杯吧,難得能夠放鬆放鬆。」托馬塔年齡不小了,這一路長途跋涉,對他來說已經夠辛苦了,自然不會放過放鬆的機會,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後走進鼠人酒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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袋底洞完全不同於奔波不停與老天搶時間的地表,寧靜、祥和與富足,才是這裡的主題,就連時間都在這裡放慢了腳步。
主要是因為相比於地表每年就三五個月的耕種時間,袋底洞能夠一直種一直收,就算是土地肥力問題,也被地鼠人自產的肥料跟地表的腐殖解決。
誰能想到地鼠人在種地方面是如此的天賦異稟,也因此同等面積的農田,袋底洞比地表一年產出多近十倍。
而且地鼠人太單純了,顏旭根本不需要用分產到戶的手段,只需發少量的工錢就足夠了。
地鼠人在空閒時間,也喜歡來酒館喝一杯,畢竟這裡也沒有別的什麼娛樂。
土豆酒,地瓜燒,漿果釀,是酒館主要售賣的三種酒水,不過地鼠人只喜歡酸酸甜甜的漿果釀,對四五十度的土豆酒也就是伏特加跟地瓜燒沒什麼興趣。
「再來一杯!」地鼠人不喜歡,艾瑪卻愛得要死,一口下肚,一道火線入腹,整個人就跟被點燃了一樣,讓她充分感受到活著的感覺。
托馬塔跟萊斯特沒要娘們喝的漿果釀,一人要了土豆酒,一人要了地瓜燒,結果一大口下肚,全都兩眼發直,呆若木雞,接著面若火燒,開始懷疑起了人生。
「這東西是給人喝的?!」托馬塔也算是老酒鬼了,硬是緩了緩,才張開嘴說了這麼一句。
「她是怎么喝得下去的?」萊斯特更是震驚地看著正在喝第二杯的艾瑪。
托馬塔應該知道點什麼,搖了搖頭,沒說話,而是小抿了一口,發現這火一樣的烈酒,若是習慣了,別有一番味道,讓人能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,血也是熱的,就連隱隱作痛的舊傷,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「好東西。」托馬塔點了點頭說道,然後要了一碟酒保推薦的煮毛豆,果然很搭。
不願顯得格格不入的萊斯特咬著牙繼續喝,結果越喝越麻木,越喝口越滑,不知不覺就喝多了。
三人喝了不少,暈暈乎乎也沒跟人打招呼,搖搖晃晃就往回走,到了克拉布子爵的領地,被風吹了一路的三人再也忍不住,對著湖就是一場暢快淋漓的水龍吟。
艾瑪酒量好,酒品也好,吐完就找到自己的帳篷,鑽進去呼呼大睡。
托馬塔到底年齡大了,也沒扛住,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唯有萊斯特,體質最好,吐了後反而清醒了幾分,但是思維依然有些遲鈍,竟然脫了褲子對著湖放水,完全沒想過他們在這裡喝的水是從哪來的。
剛剛三人一陣吐,算是給魚打了窩,麵包黃豆配酒發酵的餌料,威力還真不小,很快就聚集了一群魚。
男人有種特別的本能,除非到了尿濕鞋的年紀,否則根本控制不住,所以持槍在手的萊斯特本能地瞄準最大的一條魚,直接尿在對方頭上,結果這條接近一米長的魚仿佛被激怒了,從水中一躍而起,只聽咔嚓一聲,接著猛魚擺尾,一甩頭,硬生生揪斷了什麼,在噴灑的蘿蔔汁中,瀟灑的重新回到水裡。
「嗷~~」
一聲不似人的慘嚎直接叫醒了整個營地的人,就連醉酒睡著的艾瑪跟托馬塔都被嚇出一身冷汗,感覺心臟都跳漏了一拍,殘存的那點酒精全沒了,趕忙起身沖了出來。
當看到萊斯特雙手捂住蘿蔔殘根跪在那裡,而身前的湖水不斷翻湧,好像魚群在爭食著什麼,兩個人全傻了。
「仁慈的女神,請撫平此人的傷痛,治癒他的創傷!」艾瑪並非花瓶,雖然被震驚得差點合不攏嘴,但是本職工作沒忘,一發次級治療術,總算給萊斯特止住了血,但是聖潔教派並不擅長治療,更別說她還只是個見習牧師,暫時止血止痛已經是極限了,想要斷肢再生,哪怕只是幾寸,也屬於神恩的範圍。
「對了,找到斷肢只需要大治療術就行!到時候我們可以去找主教!」艾瑪被酒精浸泡的大腦總算清醒了一回,趕忙說道。
托馬塔看了眼進食完畢四散而去的魚群,考慮了下捕魚、剖腹、拼接,還有在這鬼地方找到野生主教的難度後,果斷放棄。
「走,去那位異國貴族的領地,也許他有辦法。」托馬塔顧不得許多,背起面色慘白,眼神中透露出絕望,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萊斯特,直奔顏旭的領地而來。
顏旭這邊,克拉布子爵難得有機會吃頓像樣的東西,自然捨不得這麼早離開,打算去酒館住宿一晚,明天再走,結果迎頭撞見托馬塔背著半死不活的萊斯特跑來,頓時嚇了一跳,還以為他們遇到了強敵,結果........
「餵魚了?!」克拉布子爵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可等他想起那座湖裡的魚是什麼牙口後,頓時打了個寒顫,心中後怕不已,因為他也對著湖尿過,萬幸沒有觸發水濺躍,否則就輪到他沒鳥用了
發生這麼大的事,顏旭自然被叫了過來,然後.....
「沒救了,為了避免感染,還是全切了吧。」顏旭扒開萊斯特的褲子,看著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傷口,忍不住說道。
彈藥庫少一個就夠慘了,槍也只剩槍托,這還救個屁。
「不要,救我,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!」萊斯特掙扎著抬起沾滿鮮紅蘿蔔汁的手,用力抓住顏旭的褲腿,哀求著說道。
萊斯特太清楚這種傷代表著什麼,代表他完了,徹底完了,所以必須救回來,哪怕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