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生產力低下,又面臨無數風險,所以蠻人部落過得是同勞共食,大被同眠,共同撫養的集體生活。
簡單來說,每個蠻人都是部落的一部分,大家一起狩獵,一起採集,一起生孩子,一起養孩子,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更多的蠻人活下來。
可這種模式不適合現在跟未來,所以顏旭花費了不少心思,重新進行了規劃與分配。
他將大通鋪一樣的長木屋隔離開來,分成多個獨立的房間,然後賣給願意結婚的年輕蠻人,並且承諾還會分給土地跟農具。
從未有過私有財產的蠻人,尤其是熱血衝動的年輕蠻人,很難抵擋這種誘惑,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很強,強到能夠憑藉自身的努力闖出一片天地來。
至於為什麼現在沒有出人頭地,當然全是因為別人的拖累。
部落生活讓他們毫無發揮的餘地,幹得再好,也只是多吃一塊肉,得到幾句口頭誇讚。
現在不同了,他們將擁有自己的房屋、土地跟財產,只要肯賣力,未來是無限的,也是美好的,於是一幫年輕蠻人不管不顧的來顏旭這裡領取結婚證。
至於對象,那還不是手快就有,娶誰不是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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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證很簡單,放在這裡卻很正式,一張獸皮上寫著雙方的名字、年齡跟特徵,接下來雙方摁手印,顏旭寫下結婚日期,並蓋下代表領主的印章,自此他們就成為合法夫妻,並有購買房屋、分得土地跟農具的資格。
拿著購房合同簽下貸款協議、領取土地跟農具,負債纍纍的他們就是快樂獨立的一家人了,接下來只要按時納糧納稅,他們就是合法的平民,享受少量待遇與大量的義務,還有領主的庇護。
現在誰先結婚簽合同,誰先挑選房屋跟農田。
蠻人是單純,不是傻,擺在面前的小惠小利還是能看明白的。
于是之前還猶豫不決的,現在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跑來結婚,就連作為首領的巴貝斯跟三個長老也不例外,各自組成了家庭,分到了土地,也背負上了不算多卻足夠沉重的貸款。
接下來,想想現在的妻子,再想想未來的孩子,未來有了希望,現在也有了壓力,這些年輕的蠻人立刻完成了轉變,成為老實肯乾的牛...平民百姓。
與此同時,整合完底層平民後,顏旭也徹底拆解了原本的部落權利構架,讓首領與長老成為過去式,現在只有尊貴的領主大人跟他手下的小吏。
打壓巴貝斯跟三個長老從來不是顏旭的目的,切割並轉移他們的權利來源才是。
以前首領跟長老可以輕易決定部落的走向跟蠻人的生死,因為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。
現在,所有蠻人都成了領地的合法平民,除了作為領主的顏旭,沒人能夠決定他們的生死,徹底將權利割裂開來。
但是顏旭不可能管理所有事,於是他又以領主的名義,賜予巴貝斯與三位長老新的身份跟權利,讓他們能夠協助他管理領地,不過從現在開始,這裡已經不是他們的一言堂了,誰都知道領主才是這裡真正的主宰。
看著這些天不亮就下地幹活的蠻人,顏旭不由得感到欣慰,仿佛看到現代牛馬穿越異界,回歸天生屬於他們的農田,真是可喜可賀。
因為分戶分田,所以大鍋飯沒有了,想要吃飯就得花錢,可蠻人哪有錢。
於是剛剛組建家庭的蠻人,不得不到領主這裡簽下新的貸款協議,拿錢買食物,好撐過這段時間,等收穫後,賣糧還錢。
想想自己上輩子,顏旭心一軟,沒有弄什麼驢打滾利滾利,簡簡單單也就九出十三歸,給他們一條活路。
不過考慮到他提供的都是高產種子,為了讓這些蠻人不會因為過早還清貸款而失去奮鬥的目標,顏旭不但提高了稅收比例,還提高了種子跟農具的價格。
如此一來,讓這些蠻人將永不停歇的努力幹活,屬於活到老乾到老,生活太有奔頭了。
顏旭也不是真這麼沒人性,所以他在蠻人的先祖祭壇上擺放了四尊女神雕像,分別是帶來歡樂與愛情的春之女神,聰明且善變的夏之女神,溫柔還仁慈的秋之女神,勇猛並好戰的冬之女神,以此來豐富他們的精神生活,順便學會貢獻自己的信仰。
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,顏旭不由得回去看了看馬桶,生怕那個大聰明給他換成黃金的。
聽聞有人前來拜訪,找到偷懶藉口的顏旭,直接推開面前亂七八糟的圖紙,起身去迎接。
當看到禮物中有一枚冒著藍光的神奉之物,顏旭頓時露出親切的笑容,讓波比上茶,上好茶。
此時的克拉布子爵已經顧不得那些繁瑣的貴族禮儀了,坦言了自己困境,並且尋求幫助。
「工具問題不大,可糧食......」顏旭皺了皺眉頭,因為他插手的緣故,地鼠人,黑鼠人,狗頭人,一個個下崽跟下餃子似的,再加上最近蠻人拜春之女神嘗到了甜頭,十個月後肯定會迎來一波嬰兒潮,糧食壓力可不小。
「我可以用黃金購買。」克拉布子爵說完,趕忙拿出幾塊狗頭金。
雖然他淘金的時間短,可他是頭一波,撈到的好處自然不少,還真不缺黃金。
而且狗頭金的純度雖然不算高,但是重量在這,怎麼也能購買足夠幾百人吃上幾個月的糧食。
唯一的問題是,這裡是北地,黃金的價值或者說購買力沒有想像的那麼高,克拉布子爵很清楚這點,所以內心依然有些忐忑。
果然,顏旭根本不為所動。
開玩笑,他的黃金儲備早已超出一般貴族的想像,哪裡看得上這點東西。
克拉布子爵一咬牙,知道必須拿出誠意來,於是掏出一份盟約。
這是一份相當正式的攻守聯盟契約,表明他會在某些情況下無條件的支持對方。
說直白點,就是成為對方的屬下跟打手,只不過打著盟約的旗號,如此不可謂不夠誠意。
沒辦法,北地的生產力低下,交通也不便利,現在的他更是與外界徹底斷絕聯繫,所以已經不是黃金多少的問題,而是有黃金也無法換取物資。
正是意識到這一點,克拉布子爵才會孤擲一注,把自己的未來給賣了。
不賣也不行,因為不賣連未來都沒了。
而且他如此虛弱,對方如此強大,真起了心思,他也扛不住,還不如早早表明態度,至少能保留些體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