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生意是最好做，也是最不好做的。
好做的是，從南到北，糧食從來不愁賣，尤其是產量低下的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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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做的是，除了不愁賣，剩下全是難題，光是運輸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雖然北地依舊苦寒，可南方早已春暖花開，在這個季節運輸沒有加工過的糧食，一場春雨就能讓糧食發芽。
加工成麵粉也不行，除了容易變質生蟲，買回去還得加工。
這在城鎮沒什麼問題，可在開拓軍中就不行了，沒聽說過有人隨身攜帶烤麵包爐的。
所以加工成乾糧，就成了最好的選擇。
瓦當商會販賣的，就是一種叫瓦當的黑麵包。
拳頭大的麵團，不經過發酵，直接烘烤，成品干硬如石，敲擊如磚瓦碰撞，在乾冷的北地可存放數月之久，哪怕濕熱的南方也不容易發霉變質。
吃起來也簡單，燒一鍋水，然後用木棒斧頭石塊什麼的砸碎，再丟進鍋里煮成糊糊就行，跟顏旭做的大列巴土豆濃湯一個路數。
這玩意肯定不好吃，卻有很強的飽腹感，還抗餓，最重要的是便宜，是開拓戰爭必備的軍糧。
眼下前來的只是瓦當商會的一支商隊，他們修建了營地，為後續儲備更多的瓦當麵包做準備。
同時為了自身與財產的安全，瓦當商會還僱傭了老實肯乾的南瓜傭兵團。
老實肯干跟傭兵團好像扯不上關係，但是南瓜傭兵團有點特殊，或者說屬於南方的特色。
因為南方人口密集，適合耕種的土地有限，就算擁有土地的自耕農，壓力其實也很大，稍有閃失，就會變成無地無產的倒霉蛋，所以農閒時找活干，就成了當地的傳統。
南瓜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南瓜傭兵團，自此以後鎮上不少自耕農跟年輕人選擇加入，成為一名季節性的傭兵。
這類傭兵團的戰鬥意識不高，戰鬥起來也不算勇猛，但是因為擁有產業，所以更為老實本分，輕易不會出現背叛跟偷盜等問題，這對於商會至關重要。
同時他們也樂意為商隊做些額外的工作，比如搬運貨物等，大大節省了商隊的人力成本。
反正商隊不是為了戰爭而來，戰鬥力差點就差點，關鍵是省錢。
納西莎獨自在山林外等待，當看到一個鷹鉤鼻地中海猥瑣男帶著一群大黑耗子出現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，開口道。
「聖數。」
「7，慈父花園教派。」使用格格巫人物卡的顏旭，用奸臣味十足的語氣說道，接著問道。
「聖數。」
「6，歡愉女士教派。」納西莎表情緩和了一些，但是依然不願靠近對方。
從對話來看，這一切的幕後之人，自然是顏旭了。
人在江湖飄，哪有不挨刀。
要不然行走江湖用小號，怎麼就成了常識。
在收服納西莎後，顏旭就有了類似的想法，所以他讓對方脫離色慾之主教派，並吸收了一部分骨幹，組建了歡愉女士教派。
可歡愉女士教派是他準備打入上層的一張牌，因此不能沾染某些破事，於是第二個馬甲上線，慈父花園教派。
聽到這就知道了，顏旭肯定還有第三第四，甚至第五個馬甲，等時機成熟，自然會拿出來。
提前得到了交代，納西莎沒有多說話，沉默地在前面帶路，前往瓦當商會的駐地。
其實納西莎也不知道說什麼，她被說服的時候光翻白眼了，後來認個門就走，只知道主人命令她組建歡愉女士教派，趁機打入上層階級，根本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慈父花園教派是什麼。
不過應該跟主人有關，因此她倒是沒起什麼心思，只是埋頭趕路。
其實瓦當商會的駐地並不難找，因為短暫停歇跟長期駐紮是兩回事，後者必須選在靠近水源跟樹林的地方。
沒有水會死人的，沒有木頭就無法長期駐紮，這是鐵律，所以瓦當商會距離顏旭所在的山林不算太遠，但他還是特意繞了一個大圈，從山林的另一側靠近瓦當商會的駐地。
因為時間太短，瓦當商隊雖然砍了不少木頭，卻不足以建起圍牆，只能將馬車頭尾相連組成車牆，也能起到不錯的防禦效果。
眼下空地上搭起帳篷，點燃了篝火，一群人正在享用他們的晚餐。
沒有娛樂，沒有女人，只有拉粗屎的山羊跟一小杯麥酒，不過想想這一次將會獲得的豐厚報酬，想想帶著錢回去後家人的笑容，這些不是不能忍耐。
隨著夜色越來越深，在留下幾個人守夜後，整個營地陷入了.....
好像也沒多安靜，磨牙放屁說夢話，一個不少。
正是習慣了這些動靜，才為顏旭接下的行動提供了更多的便利。
「幻身咒。」
「無聲無息。」
手持鐵魔杖的顏旭接連施展了兩個魔咒，將自己隱藏起來，然後下達了進攻的命令。
眼冒綠光的黑鼠人，立刻拔出苦無，悄無聲息地加快了腳步。
轉職為足輕後，黑鼠人只掌握了刺，但是它們卻知道了紀律，聽得懂命令，這才是質的變化。
比如現在，它們並沒有亂糟糟的一擁而上，而是通過車底潛入營地，展開了一場殘酷的殺戮。
人性什麼的，對黑鼠人毫無意義，它們不在乎殺的是什麼，甚至不在乎效忠的是誰，在系統建築跟地獄聖經的作用下，只知道服從命令，而這對顏旭來說已經足夠了。
「敵人入侵！」
黑鼠人特殊的身體構造讓它們非常適合潛入，可畢竟不是專業的，隨著一聲慘嚎，偷襲變成了更加慘烈的戰鬥。
可不論是南瓜傭兵團還是瓦當商隊都不是職業士兵，就算是冷兵器時代的士兵，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夜襲，表現的也好不到哪去。
從帳篷里不斷鑽出人來，可他們拿著武器，卻看不到敵人在哪裡，因為黑鼠人第一時間滅掉了所有篝火，而為了節省木柴，整個營地並沒有幾個火堆。
偏偏今晚是陰天，在只有幾點餘燼的情況下，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眾人，一時間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。
可黑鼠人沒有絲毫遲疑，它們彎著腰貼地急竄，要不跳到敵人後背上割喉，要不用手中的苦無捅敵人的腰腹，這裡沒有骨骼，只有一層皮肉，只要刺穿，就算不死，也將失去戰鬥力。
當然了，瓦當商隊不可能只依靠這些遇事就手足無措的普通人，隨著一聲咒語，一顆光球懸浮在營地上空。
光球的亮度不是很高，卻足以讓無頭蒼蠅一樣的眾人知道敵人是誰，又在哪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