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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千米?還是萬米?不,得用公里算

  一名士兵忍不住看向地面。

  腳下明明是堅硬的岩石。

  但在生命探測裝置的螢幕上,岩石深處卻存在著某種巨大而緩慢的活動。

  「它到底盤了多少圈?」

  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。

  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山洞內裝置的測量範圍。

  許成沒有繼續讓人往深處走。

  「收集當前資料,準備退出。」

  山洞裡面的環境太狹窄。

  要想確認目標體積,只能從外面沿著山體進行探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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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幾人將裝置收好,小心翼翼地往外退去。

  從頭到尾,那截赤紅色的身體都沒有移動。

  葉遙能夠感覺到,有一些微弱的波動掃過自己的鱗片。

  這種感覺比有人在身上用手電照來照去還要輕。

 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。

  他也懶得理會。

  只要這些人別再拿鐵鉤戳他,想測就讓他們測。

  反正他身上的一片鱗片,都比那些儀器大得多。

  ······

  山洞內的資料很快被送回臨時營地。

  許成將不同方向的探測結果放到了山體結構圖上。

  前方、左右、洞頂和地面。

  五個方向都存在相同的生命訊號。

  這並不能確定目標的完整大小。

  只能說明它的身體已經占據了探測儀能夠觸及的所有區域。

  想找到邊界,就必須擴大探測範圍。

  一組組地面震動感測器開始沿著山脊布置。

  這些感測器不能直接拍出生命體的形狀。

  但可以捕捉到山體內部極其細微的周期性震動。

  如果那條巨蛇正在呼吸,身體的起伏就會透過岩石向外傳遞。

  距離越遠,訊號自然會越弱。

  等到完全檢測不到同一頻率的震動,就可以判斷目標的身體已經結束。

  按照最初的計劃,目標就算真的超過一百米,最多布置十幾個點便足夠了。

  可探測開始後,情況再次變得奇怪起來。

  距離山洞一百米的位置,有訊號。

  三百米的位置,也有。

  五百米、一千米。

  所有感測器都捕捉到了相似的周期性震動。

  負責處理資料的人將波形疊加到一起。

  一條條曲線很快出現在螢幕上。

  這些曲線的強弱不同。

  可起伏的時間幾乎完全一樣。

  每隔十八點六秒,便會出現一次非常緩慢的波動。

  山洞內的生命探測儀,同樣記錄到了十八點六秒一次的活動。

  「是同一個目標。」

  資料人員盯著螢幕說道:「所有探測點的周期一致。」

  許成卻沒有立即下結論。

  「也可能是山體自身的震動。」

  「附近的機械裝置全部關閉。」

  「讓山腳車輛停止移動。」

  命令很快傳達下去。

  正在運轉的工程裝置被依次關閉。

  軍車也全部熄火。

  現場安靜下來以後,感測器依舊在閃爍。

  十八點六秒。

  又一次波動出現。

  風會變化。

  地下水的活動也不會保持這樣的周期。

  更不可能和山洞內那截身體的呼吸完全同步。

  許成看著地圖。

  「繼續向兩邊布置。」

  探測人員沿著山脊向東和向西移動。

  兩公里。

  三公里。

  五公里。

  感測器越放越遠。

  臨時營地中的地圖也越鋪越大。

  可所有新布置的裝置,都能捕捉到相同的活動。

  訊號有強有弱。

  有些位置隔著厚重的岩層,只能檢測到非常微弱的波形。

  但經過資料處理之後,那個十八點六秒的周期依舊存在。

  「會不會是裝置之間互相傳輸造成的干擾?」

  一名工程師提出了新的可能。

  這些感測器透過無線訊號傳回資料。

  如果程式或者傳輸線路出了問題,確實有可能讓不同裝置顯示出相同波形。

  許成立即讓最遠處的兩組裝置斷開網路。

  不再向臨時營地傳輸資訊。

  改為單機記錄。

  半個小時之後,儲存卡被人帶了回來。

  資料讀取出來之後,螢幕上再次出現了熟悉的波紋。

  十八點六秒一次。

  沒有任何變化。

  無線傳輸也不是原因。

  「換裝置。」

  第二批感測器被送了出去。

  這些裝置來自不同單位,連型號都不一樣。

  結果依舊相同。

  靠近這片山脈之後,全都能檢測到周期性的生命活動。

  許成又派了一輛車,將一台經過校準的探測儀送到二十公里外。

  那裡已經遠離目標山峰。

  儀器開啟後,螢幕上只有正常的環境雜波。

  沒有十八點六秒的周期。

  可當車輛重新靠近秦嶺,那種波動便再次出現。

  這意味著裝置沒有壞。

  它們檢測到的東西,也不是憑空產生的資料。

  一眾科研人員盯著螢幕,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
  「有沒有可能,山體下面存在大量同一種生物?」

  有人提出了一個猜測。

  「比如某種蛇類群落。」

  「一條蛇不會有這麼大,但如果是成千上萬條蛇聚在一起,生命訊號的覆蓋範圍就能夠解釋了。」

  這種可能很快被否定。

  大量獨立生物的呼吸和心跳,不可能保持完全相同的周期。

  哪怕真有成千上萬條蛇聚在山體中,它們的活動訊號也應該是混亂的。

  眼下所有探測點的波形雖然存在強弱差異,但每一次起伏的時間都可以對應。

  感覺整個山脊下的生命訊號,全都來自同一個身體。

  「繼續擴大範圍。」

  許成不信邪。

  他讓人將探測點沿山脊向更遠的位置移動。

  到了下午,最遠的一組感測器已經離山洞超過十二公里。

  這早就超出了他們最初計劃的探測範圍。

  十二公里是什麼概念?

  普通人開車需要十幾分鐘。

  要是把一條十二公里長的蛇放進城市,它的身體可以橫穿不知道多少條街道!

  可即便到了這個位置,裝置依舊沒有找到生命訊號的盡頭。

  山體內部還是存在相同的周期性波動。

  許成站在工作檯前,看著那張已經拼接起來的地圖。

  地圖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。

  每一個紅點,都代表檢測到了同一頻率的生命活動。

  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,這些紅點最後應該圍出一個長條形的輪廓。

  輪廓一端是頭。

  另一端是尾巴。

  中間則是盤繞在山體中的身體。

  但現在壓根沒有輪廓。

  紅色標記已經鋪滿了他們當前探測的所有區域。

  無論向東、向西,還是沿著山坡向下,都沒有找到任何一處清晰的邊界。

  整條蛇盤旋在山體內,這會已經找不到它的頭在哪裡。

  他們甚至連自己現在探測到的到底是哪一部分身體,都無法確定!

  有人拿來了那張山洞內拍攝的照片。

  四十三點七米長的赤紅色身體,看起來依舊非常誇張。

  但和地圖上十二公里都沒有盡頭的生命訊號相比,這四十多米忽然變得不值一提。

  就像捕蛇人之前說的一樣。

  那真的只是一小截。

  可能小到連對方身體長度的零頭都算不上!

  這蛇,難道真的要用公里來計算長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