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！砰！砰！」
山洞中很快響起了密集的敲擊聲。
七個人敲了一會，停下來觀察。
沒有反應。
又換了一個節奏繼續敲。
還是沒有反應。
他們製造出來的那點震動，對葉遙來說和幾隻螞蟻在外面跺腳差不多。
昨晚他稍微蠕動一下身體，整個秦嶺都能感覺到震動。
想靠幾把橡膠錘把他嚇出來，顯然不太現實。
敲擊失敗之後，捕蛇人又拿來了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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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不是消防隊使用的高濃度硫磺煙霧，而是幾種對蛇類有明顯刺激作用的驅趕劑。
陳師傅吸取了王隊長之前的經驗，沒有再拿東西去捅那隻眼睛。
他只是將幾根細管塞進眼皮邊緣的縫隙，然後開啟了裝置。
帶著刺激性氣味的白煙，一點點地往裡面鑽。
葉遙早就有了防備。
在聞到第一點味道時，他就控制眼皮將縫隙徹底閉緊。
那些煙在外面繞了一圈，最終全都倒灌回了山洞。
陳師傅幾人沒把葉遙熏出來，反倒把自己嗆得一陣咳嗽。
他們只能暫時退出去通風。
等煙散得差不多了，又帶著裝置重新進來。
這一次，他們用上了高頻聲波驅趕器。
隨後是加熱裝置。
再然後是低溫噴霧。
能對付蛇類的辦法，幾乎全被他們試了一遍。
可暗紅色的牆壁始終沒有動靜。
時間一長，七個人的表情也漸漸沒有開始時那麼輕鬆了。
「這東西是不是死了？」其中一個捕蛇人小聲問道。
「死了眼睛還能睜開？」陳師傅立即反問。
「那它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？」
陳師傅也說不清楚。
正常的蛇被這麼折騰，早就該換地方了。
就算正在蛻皮，或者剛吃過東西不願意移動，也不至於連眼睛都不動一下。
「可能是體積太大，這些刺激還不夠。」陳師傅最終只能這麼解釋。
旁邊的軍官皺了皺眉。
「不能使用爆炸物，也不能大規模破壞山體。」
「明白。」
陳師傅嘴上答應，心裡卻有些著急。
剛進山洞的時候，他才信誓旦旦地說一條蛇而已。
這會七個人折騰了幾個小時，藏在裡面的東西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繼續下去，他們幾十年的捕蛇經驗就要變成笑話了。
幾人商量了一會，準備將幾種驅趕手段一起使用。
先用震動裝置製造動靜，再將刺激性氣體灌進縫隙，同時在外面放置活餌。
只要裡面的東西真是蛇，就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葉遙感應到這些人又在搬裝置，終於有些不耐煩了。
他本來想著，只要裝死，這些人覺得沒辦法，自然就會離開。
結果他低估了捕蛇人的執著。
食物不行就敲。
敲不行就熏。
熏不行又是加熱，又是降溫。
現在甚至還想把幾種辦法放在一起。
再讓他們繼續折騰下去，說不定真要開始鑿山了。
「抓蛇是吧？」
「既然你們這麼想抓，那就給你們看一截。」
葉遙沒有睜眼。
那隻堵住洞口的巨大眼皮緩緩向後退去。
一直盯著熱成像裝置計程車兵，最先發現了異常。
螢幕上那片橙紅色的熱源，突然開始移動。
「有動靜！」
他的話音才剛落，整座山洞便猛地晃動了一下。
碎石從洞頂不斷掉落。
陳師傅臉上不驚反喜，連忙拿起捕蛇鉗。
「準備好，它要出來了！」
另外六名捕蛇人也立即站到各自的位置。
鋼絲網已經張開。
幾根長柄捕蛇鉗全部對準洞口。
後方計程車兵則抬起武器，死死盯著那片黑暗。
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摩擦聲，一片赤紅色的鱗片從洞口中慢慢擠了出來。
先是一片。
隨後是第二片、第三片。
每一片鱗片都比人還要高。
上面布滿了複雜的紋路，在強光燈下泛著如同金屬一樣的暗紅色光澤。
陳師傅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了。
影片會騙人。
但是眼前的東西不會。
他手中那根專門用來控制大型蟒蛇的捕蛇鉗，放在其中一片鱗片旁邊，甚至還沒有鱗片上的一道紋路長。
緊接著，更多的赤紅色身軀從山壁中鑽了出來。
那一截身軀幾乎將整個山洞塞滿。
它緩慢向前蠕動，每移動一下，周圍的岩石都會被擠得不斷開裂。
十米。
二十米。
三十米。
赤紅色的蛇軀依舊在往外延伸。
原本放在洞口附近的鐵桶，直接被鱗片擠扁。
那只用來充當誘餌的羊早就嚇得癱在地上，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等葉遙伸出的這一截身體徹底停下時，長度已經超過了四十米。
而這還不是他的頭，也不是尾巴。
僅僅只是他藏在山體中的一小截身軀。
七個捕蛇人仰著頭，看著眼前如同一堵赤紅色城牆般的東西，全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。
他們之前在網上估計，這條巨蚺可能有二十米以上。
現在光是從山體中隨便伸出來的一截，就已經有四十米了！
至於它還有多少身體藏在山裡，壓根沒人知道。
陳師傅手裡的捕蛇鉗「噹啷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葉遙故意讓那一截身軀朝他們所在的位置挪動了一下。
其實只移動了不到半米。
但在七個捕蛇人眼裡，就像是一整面山壁朝他們壓了過來！
「跑！」
不知道是誰率先喊了一聲。
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七個捕蛇人，頓時轉身就跑。
有人被地上的鋼絲網絆倒，直接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有人連裝著工具的箱子都不要了，手腳並用地往外爬。
陳師傅年紀最大，跑得卻一點都不慢，連自己用了幾十年的捕蛇鉗都沒顧得上撿。
幾個士兵連忙將摔倒的人拉起來，掩護他們往後撤。
一群人幾分鐘前還在商量怎麼抓蛇。
這會卻被葉遙隨便伸出的一截身體，嚇得屁滾尿流。
「一條蛇而已，小意思？」
葉遙感應著他們狼狽逃跑的樣子，心裡總算舒服了一點。
他沒有繼續追。
只是讓那截四十多米長的赤紅色身軀停在山洞裡，徹底堵死了他們繼續往前的路。
「這下總該消停了吧？」
葉遙感覺自己已經被人當成了珍稀動物，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的，都想把自己抓回去。
保護起來？亦或者做成標本？
不管是哪樣，他都沒興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