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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8章 暗示

  陳暘捧著縣誌陷入思考。

  林安魚抬頭望著陳暘,看到陳暘微微皺起的眉頭,她的心境也開始起伏不定。

  她不知道陳暘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要找縣誌里記載的草藥,幾次咬著唇想要出聲詢問,被一旁的林安柔輕輕按住了手背。

  林安柔在提醒林安魚稍安勿躁。

  雖然林安柔也同樣在擔心著陳暘,但她選擇比較理智的靜默等待。

  只是她自己卻未察覺,她那看似如波平靜的眼神里,卻涌動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。

  林安魚回過頭,與林安柔對視,發現了姐姐眼裡的情緒,思維瞬間一陣恍惚,下意識握住姐姐的手。

  她其實一直都知道,姐姐從來沒有忘掉過那份對陳暘的情愫。

  她握住姐姐的手,像是在回應,也像是在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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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安柔察覺到妹妹手上那一絲微妙的力道,立馬轉過頭去,迴避了妹妹的目光。

  她想要抽回手,卻被妹妹牢牢拽住。

  就在她心亂詫異之時,感覺到妹妹朝她靠了過來,腦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,那雙小手也始終緊緊拽著她。

  感受著妹妹一如既往的依靠,林安柔心裡猛地揪了一下。

  她不敢再迴避,轉頭重新看向妹妹,看到妹妹正靜靜凝視著她,那一雙清麗明鏡的眸子,泛著純淨無邪的色調,亦如曾經,從未有過雜念。

  這一瞬,林安柔心中不知是何情緒。

  她唯一能明白的是,林安魚始終是那個對她無私無畏的妹妹,哪怕明明知道她放不下陳暘,也依然把那份沒有血緣的親情捏得緊緊的。

  「你倆幹啥呢?」

  姐妹倆手握著手,彼此情緒深沉地凝視著,這個場面引起了陳暘的注意。

  陳暘心想這姐妹倆大概是在擔心自己上山的事,興許兩人已經看到了縣誌里的內容。

  這樣的話,陳暘原本想隱瞞去水牛頭山的事,自然也無法對林安魚隱瞞了。

  他怕林安魚擔憂,於是輕咳一聲,看向林安魚,笑著責問道:「喂,這本書是不是之前被你藏起來了,害我找了這麼久沒找到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林安魚支支吾吾。

  坐旁邊的林安柔鬆開林安魚,抬手幫林安魚捋了捋耳邊的髮絲,語氣平和地解釋道:「安魚還不是擔心你,把那本縣誌里記錄的東西給我看了,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吧。」

  林安柔的意思很明顯。

  她起身朝門口走去,路過陳暘身邊時,對陳暘叮囑道:「你們現在是兩口子了,你要幹什麼事得跟安魚商量著來,她……擔心你。」

  這話和老爹陳援朝當初的叮囑如出一轍。

  陳暘正要開口應承,但林安柔避開了陳暘的目光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。

  隨著房門一關,屋內只剩下了陳暘和林安魚。

  林安魚抬頭看向陳暘,眼眸神情似水,沒有一句言語,等著陳暘的開口。

  「安魚,幹嘛緊張兮兮的?」

  陳暘大大方方走到長條椅子前,坐在了林安魚身邊。

  既然書里的秘密已經被林安魚知道,陳暘也不打算瞞著了。

  他輕輕將林安魚攬入懷裡,盯著林安魚挺翹的鼻樑,忽然起了興致,抬起一隻手,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林安魚的鼻子。

  林安魚和陳暘結婚半年,已經從陳暘的肢體動作里得到了答案。

  她在陳暘懷裡扭捏了一下,像是在抗議,深如幽潭的眼眸依舊盯著陳暘。

  「你還真打算去水牛頭山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陳暘點點頭,湊到林安魚耳邊輕聲道:「安魚,你放心吧,我這趟就是去看一眼,那本縣誌里記載的東西不可全信,山里哪有那麼多危險啊?」

  「你是在安慰我嗎?」

  林安魚語氣有些嗔怪。

  她覺得這份安慰,並不足以讓自己寬心,於是抬起手握成拳頭,輕輕錘了一下陳暘的胸膛。

  陳暘感受著林安魚打在他胸口像棉花一樣軟綿綿的拳頭,心裡卻湧起千斤重的心緒。

  他不知道是在安慰林安魚,還是在欺騙林安魚。

  或許欺騙更多一點。

  畢竟凡是跟藥材有關的,每次上山都不會太平。

  何首烏、肉珍珠、地日草、天麻土等等,哪一樣沒遇到各種風險。

  所以陳暘大概預料到,這次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。

  但為了媳婦,危險又算得了什麼。

  陳暘抱著林安魚。

  與其乾癟承諾,還不如順勢而為。

  他沉默良久,只輕輕說了句:「安魚,等我回來。」

  林安魚咬了咬唇,纖細的手探到陳暘的衣領處,幾根玉嫩的手指拽緊陳暘的領口,一句話也不說,但好像什麼都說了。

  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陳暘目光落在桌上的奶油蛋糕盒子上,忽然笑了起來,語氣輕快道:「好啦,安魚,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,咱們要開開心心,你看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麼。」

  說著,陳暘鬆開林安魚,起身將那盒蛋糕抱到林安魚面前。

  林安魚急忙捋了捋耳邊髮絲,也捋掉繁瑣的心緒,收斂情緒看向蛋糕盒子。

  她知道陳暘在轉移話題,也知道陳暘帶回了蛋糕,但為了配合陳暘,她還是用期待的口吻問道:「裡面裝得什麼呀?是你說的奶油蛋糕嗎?」

  「嘿嘿,那是。」

  陳暘神秘兮兮一笑。

  總該把氣氛緩和一下。

  於是他按照事先勾勒的劇本,抱住蛋糕盒子,故意不讓林安魚去碰。

  「安魚,蛋糕要明天才能開啟,你可不許偷看,更不許偷吃。」

  「我才不稀罕呢。」

  林安魚眼角含笑,嗔怪地伸手要打陳暘,實則配合著陳暘把氣氛給鬆弛下來。

  其實兩人心裡都裝著事。

  不過夫妻就是這樣,相處越久,越能心意相通。

  一個蛋糕不足以轉移注意力,但足以讓兩人都默契地笑了起來。

  沒一會兒,站在屋外的林安柔,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林安魚和陳暘的打鬧聲。

  她不知道陳暘是怎麼說服了林安魚,又或者林安魚怎麼體諒了陳暘。

  她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宿舍外面,能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寒風,從一排紅磚房另一頭吹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