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東西,在那個年代是絕對的禁忌。
張青蓮起初嫁給楊辰,以為自己是幸運的女人。
可婚後她才發現,楊辰竟然對她沒興趣。
她那個時候,還以為自己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,讓楊辰不滿意了。
畢竟楊辰年紀輕輕就在機械廠上班當鏜工,人又陽剛帥氣,當時被不少姑娘喜歡。
張青蓮和那個年代的大部分姑娘一樣,用最樸實的方式去追求楊辰。
她常常守在機械廠門口,給下班的楊辰送上親手燉的雞湯,或者親手縫的手套。
領證那天,她還問過楊辰,為什麼會選擇她?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,𝘁𝘁𝗸𝗮𝗵.𝘁𝘄超流暢 】
那時的楊辰還會對著張青蓮笑,說他覺得張青蓮是認識的姑娘當中,最單純最沒有心思的姑娘。
張青蓮誤以為,那是最動聽的情話。
殊不知。
她早已踏入了楊辰精心編制的一場騙局中。
婚後的楊辰,從沒碰過張青蓮。
甚至沒過多久,楊辰就暴露了那個讓張青蓮痛到絕望的秘密。
楊辰喜歡的是男人!
他和張青蓮結婚,不過是為了掩藏這個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最讓張青蓮崩潰的是,她不得不幫著隱瞞這個秘密。
那個年代,離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嫁給一個「不正常」的男人,能讓張青蓮跟著被唾棄和非議。
張青蓮無處訴苦,只能眼睜睜看著丈夫,每天和廠里的那些模樣帥氣硬朗的男人走在一起。
她看著丈夫和其他男人有說有笑,心裡只覺得噁心。
可這樣的行為,在外人看來再正常不過。
誰也不會覺得男人之間勾肩搭背是什麼苟且的事,所有人都把楊辰看作一個正常的男人。
只有楊辰在偽裝成正常人的同時,又貪婪且渴望地享受著與男人的身體接觸,感受著那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觸感。
張青蓮曾試著反抗過。
她和楊辰吵過架,甚至想過和楊辰動手,可楊辰只是用冷淡的態度回應張青蓮,甚至都不屑和張青蓮爭吵動手。
後來張青蓮明白過來,楊辰在顧忌那一絲最後的體面。
這是楊辰和張青蓮結婚的根本原因。
為了穩住張青蓮,楊辰甚至毫無底線地提出,讓張青蓮自己出去找男人。
張青蓮怎麼可能幹這種事?
她徹底絕望了。
這份不能告訴旁人的痛苦,硬生生折磨了她五年。
從那天楊辰主動去找陳暘和陳衛國的時候,張青蓮就明白,楊辰又盯上了兩個獵物。
這也是為什麼,張青蓮看陳暘時,眼神里藏不住的排斥。
她排斥的,不是陳暘外來人的身份,而是又要承受那種墮入輪迴般的痛苦。
臥室內。
張青蓮死死瞪著楊辰,可又能如何?
她從楊辰肆無忌憚的神態中收回了目光,明白今天又是一次毫無作用的掙扎。
她如同行屍走肉一樣,默默走出了臥室,繼續窩在鋪著軟布的長椅上,兩眼空洞地發起了呆。
而楊辰則像是完成了一起無聲的懲戒,得意地拉開了衣櫃,挑出一件陌生女人的貼心衣物,拽在手心裡,細細感受布料的絲滑。
只有四下無人的時候,他才能肆無忌憚地享受屬於女人的體驗。
是的。
楊辰喜歡這種感覺,他覺得這樣的自己才是真實的。
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思維陷入了某種遐想中,久久忘了呼吸……
……
日子就這麼又過了幾天。
南方人喜歡在中午的那幾個小時,找個空地坐著曬太陽。
因為就那幾個小時太陽有溫度。
大部分時候天都陰沉沉的,濕冷的空氣隔著衣服往人身上鑽,凍得人成天哼哧哼哧哈氣。
陳衛國帶著唐紅星在機械廠水泵房附近的空地曬了好一會兒太陽,等天陰下來的時候,才往職工宿舍走。
陳暘正在給林安魚熬藥。
藥罐子在蜂窩煤爐子上咕嚕作響,騰起的白霧混著一股中藥味瀰漫在空氣里。
別說,這中藥味道難聞,可聞久了也就習慣了。
陳暘甚至感覺自己能透過藥味的深淺,判斷是不是又該給林安魚抓藥了。
這藥吃著不能治療林安魚,他純當是給林安魚補身體。
但是藥三分毒。
讓林安魚長久吃下去也不是辦法。
但陳暘不敢停藥,停了宋敬業開的藥,就得想法子找其他的藥,否則這治療就停滯下來了。
宋敬業不是說回去查醫書麼?
上次他去找宋敬業問過,宋敬業那邊還沒頭緒,讓陳暘繼續等著。
陳暘數著日子。
眼下操心的不是藥的問題,而是還有幾天林安魚就要過生日了。
他準備去百貨大樓,給林安魚買一件像樣的漂亮冬外套。
可好看的衣服貴得嚇死人。
陳暘偷偷數過錢,也拿出盤縣打熊掙的存摺對過數。
上面屬於陳衛國他們的錢,陳暘一分沒動。
而他自己的那部分錢,早就填補進了村裡的魔芋工坊和拉電線欠陳衛國的錢。
讓陳暘驚恐的是,自己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,東拼西湊加起來,連50塊錢都沒有!
想想也是,他上一次正經打獵掙錢,算下來都是半年前為了湊彩禮的時候了。
結果「三轉一響」沒湊到,這錢就像流水似的花了個乾淨。
都快過去半年了。
這段時間一直吃老本,哪怕地主也要被吃垮掉。
臨近年關,忽然又要為錢發愁,這讓陳暘有苦說不出。
「陳老二,又在熬藥啊?」
陳衛國扶著唐紅星回來了。
兩人跨過門前的水溝,說說笑笑走到陳暘跟前。
「陳老二,今天中午太陽這麼好,你也該帶你媳婦出去曬曬太陽,別成天窩在屋子裡,久了人都要發霉。」
陳衛國發現機械廠的宿舍也不是沒有缺點,冬天陰冷潮濕不說,還採光不好,在這裡住久了對身體也不好。
陳暘也想帶林安魚在廠里逛逛。
雖說張主任叮囑要低調,但憋在家裡也不是辦法。
可林安魚說了,她要趕快把陳暘的圍巾織出來,否則再過些日子天就沒那麼冷了,圍巾織出來作用就不大了。
陳暘發現自己在媳婦面前話語權莫名很低,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老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