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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2章 重啟

  「媽,你不說我都忘了,馬上要放寒假了。」

  「是啊,時間過得老快了……」

  院子裡。

  老媽劉淑芳走到屋簷下,望著空悠悠的院子,忽然感慨了起來。

  陳暘就問老媽怎麼了。

  劉淑芳說天氣一冷,這麼大個院子也跟著冷清起來。

  在劉淑芳看來,陳暘出錢修的新宅子是夠大,空屋子也多。

  所以新家得湊人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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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前段時間。

  家裡就劉淑芳和陳援朝兩人,外帶一條葉兒黃。

  以前劉淑芳還覺得葉兒黃懂事,不愛亂叫喚。

  但陳暘不在家的這段時間,她就怨葉兒黃也太老實了,要是每天肯多叫喚幾聲,家裡也不至於那麼清冷。

  如今兒子好不容易回來,又要馬不停蹄搬到城裡住。

  雖說兒子和兒媳婦只是暫時住在城裡,可到底是不著家的兩人,讓當娘的心裡多少有些失落。

  因此劉淑芳就盼著林安柔能早點回來,到時候把小麥花也帶回來,家裡人一多,她心裡就舒坦。

  當然,這些話劉淑芳不會跟兒子講,免得兒子心裡有負擔。

  一邊是父母,一邊是媳婦。

  當兒子的要兩邊顧及,當娘的也在體諒兒子。

  陳援朝和張主任依舊在堂屋聊著天,不知道聊些什麼,時不時傳來張主任的笑聲。

  劉淑芳則去了陳暘房間,一邊幫著陳暘收拾衣服和棉被,一邊絮叨的毛病就犯了。

  今年四月份,陳暘買回來的布匹,劉淑芳都裁剪了出來。

  她讓陳暘再想辦法弄點棉花票回來,預備給家裡每個人做一件厚棉衣。

  「要儘快,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,得爭取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都有新衣服穿。」

  「媽,我知道了。你別說,這時間還真快,下個月中旬,安魚也要過生日了吧?」

  「嗯,安魚和安柔都是臘月的生日。」

  疊著被褥的劉淑芳補充了一句。

  提到林安柔,她又抬頭看了陳暘一眼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

  陳暘忙著翻找安魚的內衣,沒看到老娘正盯著他。

  劉淑芳把沒說的話咽了回去,用手抹平被褥上的褶皺後,便起身朝門口走去。

  「我去讓你爹把張主任留下住一晚,你也好在家睡一覺,第二天再走。」

  「媽!」

  陳暘叫住走到門口的老媽。

  「咋了?」

  劉淑芳回頭看向陳暘。

  陳暘咧了咧嘴,儘量用笑容回道:「媽,你放心,等安魚她……她懷上了,我就帶她回來住。」

  「嗯,知道了。」

  劉淑芳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
  陳暘看著老媽離開的背影愣了下,總感覺老媽的反應有些平靜了。

  另外,讓林安柔回來幫忙打理魔芋工坊,在陳暘看來有那麼一點說不出的古怪。

  陳暘追出房間,想問問老媽到底怎麼想的,結果看到老媽正拉著秦雅琴在院子裡說話。

  他裝作走向雞棚呼喚葉兒黃,路過老媽身邊時,偷聽兩人的講話。

  原來老媽在問他們這次去東北的事。

  陳暘早打過招呼,千萬別提他們在東北遇到的危險。

  所以秦雅琴也只說了在東北給父母遷墳的事。

  和陳暘意料的差不多,老媽得知秦雅琴的父母草草遷葬在了一個破棚子外面,便安慰秦雅琴,讓秦雅琴以後把牛家灣當成新的家。

  陳暘抱起葉兒黃走過來,開玩笑說讓老媽給秦雅琴找個伴兒,以後就在這裡落地生根。

  老媽就問秦雅琴有沒有處物件的想法。

  秦雅琴搖了搖頭,從陳暘手裡搶走葉兒黃,抱著走出了院子。

  陳暘被這麼一打岔,忘了問老媽問題。

  老媽盯著秦雅琴的背影看了幾秒鐘,忽然轉頭對陳暘說道:「我覺得陳隊長這人不錯,你說要不要撮合陳隊長和你雅琴姐啊?」

  「媽,你晚了一步。」

  陳暘把陳衛國和市人民醫院小護士的事告訴了老媽。

  陳衛國這人含蓄,物件的事都藏著掖著,村里除了陳暘幾人,都沒人知道他們的民兵隊長要有媳婦了。

  老媽劉淑芳一聽陳衛國要娶媳婦了,還是城裡的護士,直夸陳衛國有眼光。

  陳暘好奇道:「媽,你都沒見過那個小護士,你咋知道陳隊長有眼光?」

  「只要是護士就行!咱們村除了你,也就陳隊長的媳婦有門面、有水平……誒,他倆啥時候辦酒席啊?」

  「不知道,估計著得年後了吧。」

  「那也快了。」

  劉淑芳看天色不早,便笑眯眯跑去廚房做飯,臨了還讓陳暘去把陳衛國他們叫過來一起吃飯,說是你們從東北回來,今晚就算是慶祝一下。

  陳暘心想確實應該慶祝一下。

  最近不管是他,還是身邊人,身上好像都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,就跟這陰鬱的冬天似的。

  於是陳暘去通知陳衛國和阿龍吃飯的同時,還順路去村口的代銷點打了半斤白酒,晚上給老爹和張主任預備著。

  晚上。

  老媽炒了幾個菜,張羅著一桌人在堂屋裡坐下。

  陳援朝和張主任幾杯酒下肚後,又推心置腹地聊了起來。

  聊到興頭上,喝得臉色通紅的陳援朝就脫掉外套,露出裡面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衣。

  這衣服還是陳暘夏天給老爹買的,料子並不厚。

  如今已是深冬,加上又入了夜,外面的涼風呼呼往堂屋裡吹,一股股寒氣從人的腳底直往上竄。

  陳援朝卻似乎覺得有些悶熱,又解開襯衣領口的口子,繼續和張主任胡吹起來。

  張主任喝得有些微醺,看著陳援朝袒露的領口,愣了兩秒鐘。

  「老哥,你不冷啊?」

  「還行吧。」

  陳援朝擺擺手,一口乾掉杯子裡的酒,滿足地打了個嗝兒。

  張主任驚奇地撮著牙花子,又看向另一邊坐著的劉淑芳,發現劉淑芳也是面色紅潤,嗖嗖的涼風吹到她身上,只吹動了她鬢角的幾縷花白的髮絲,連雞皮疙瘩都沒吹起來。

  反觀年輕力壯的陳暘和陳衛國,都冷得把手夾在兩腿之間,連動筷子的欲望都沒有。

  連一向只掛條皮坎肩的阿龍,都換上了厚實的皮衣。

  這讓張主任意識到,陳暘的爹媽似乎不怕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