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裡就是盤縣啊。」
「陳老二,街上果然多了很多民兵。」
盤縣街面上。
多了幾個陌生的面孔。
其中一個女人,身材高挑艷麗,容貌絕美冰冷,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,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質。
另外還有一個男人,皮膚黝黑,穿著獸皮做的衣服,腰間掛著一把兩尺長的砍刀,一看就是個少數民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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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條小狗,跟著幾人身後。
那狗長得也奇怪,胸闊腰細,像片葉子似的。
除此之外,其他兩個容貌偉岸的男人還算正常些。
不少盤縣的百姓,盯著這四人一狗,難免一番評頭論足。
陳衛國盯著路過的民兵,面色嚴肅地轉過頭道:「看樣子這熊患鬧得的確很嚴重啊!」
「不然我會叫上你們?」
陳暘嘖嘖搖頭。
陳衛國又提醒道:「陳老二,別怪我沒提醒你,咱們可沒帶槍,光憑几把刀,怕是不好弄啊。」
「我有辦法。」
陳暘已經打聽過。
縣委大院一直在召集獵戶和志願者上山。
每天都有人在縣委大院集合,領取一些普通裝備,跟著民兵上山。
陳暘準備帶著陳衛國幾人,去縣委大院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搞到幾把獵槍。
不過等陳暘來到縣委大院時。
一打聽才得知,獵戶們早就跟著民兵去了山里,只有一些志願者,大多是縣城的普通青年,還在門口領裝備。
陳暘帶著陳衛國幾人,找到負責登記的民兵。
「你好,我們是牛家灣的獵戶,聽說這裡著了熊災,特意跑來幫忙,希望能盡一份力。」
民兵將陳暘幾人一瞧,愣了一下。
他見陳暘幾個著裝怪異,身上說不出一種生硬氣質,心裡琢磨一番,便發了兩把槍和若干子彈。
「同志,我們有四個人啊!」
陳暘看了眼交到自己手裡的槍,差點兩眼一黑。
是兩把水連珠!
這槍雖不錯,但比不上民兵用的56半。
那個民兵說道:「拿著吧,不可能誰來我們都發槍,不是看你們像有些本事,這兩把槍我也不給發。」
「拿著吧。」
陳衛國拍了拍陳暘的手,小聲道:「聊勝於無。」
「行吧。」
陳暘領了槍。
他們四個人,最後一番商議,由陳暘和陳衛國負責拿槍。
閒話少說。
事出緊急,山里急著要人手。
一個姓毛的民兵帶頭,領著陳暘幾人,外加幾個當地青年,點了名之後,立馬從盤縣出發,出了老城牆,徑直往山上而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。
最近鬧熊患,且說山林如霧,光是大白天看起來都陰沉沉。
那個姓毛的民兵,帶著陳暘一行人,走了條小路。
一路灌木荊棘叢生。
等一行人好不容走出灌木叢,竟然來到一片低洼的濕地。
一陣秋風吹來,吹得濕地周圍雜草如波浪翻湧。
有鳥啼叫,聲音清冷。
如此景色,若是在平時,總會讓人心裡生出愜意感。
但眼下四人卻是面色凝重,盯著草叢之間那些鬆軟的黑色淤泥,無暇顧及令人愜意的和風。
因為他們知道,這種地形要是遭遇黑熊,恐怕跑都跑不了。
「陳隊長,你們跟緊我。」
陳暘決定親自探路。
他先挽起褲腿,再從一旁折了一根等身高的樹枝攥在手中,試探著戳入面前的淤泥。
樹枝沒入一尺左右深,傳來一股阻力。
無論陳暘再用力,樹枝也無法再深入淤泥中,他這才鬆了一口氣,邁步踩了上去。
黑色的淤泥瞬間沒過他的腳掌,將他的小腿給淹沒。
一股冰涼濕粘的感覺,從小腿處傳來,瞬間讓陳暘一個激靈。
「跟緊我!」
陳暘再次叮囑身後的三人,隨後如法炮製,繼續將樹枝戳入前面的淤泥,一步步按部就班地向前走。
陳衛國和阿龍緊跟在陳暘身後,踩著陳暘踩過的淤泥前進。
姓毛的民兵愣住了。
心說這幾人咋對這裡這麼熟悉。
不等他疑惑。
陳暘四人已經帶頭走遠。
陳暘的脖子上還掛著一隻小狗。
就這樣,四人一路小心翼翼,走了半個多小時,終於走到沼澤的中心區域。
只是到了這裡,淤泥已經沒過了三人大腿,幾乎陷到了他們的腰杆。
周圍的雜草也蓋過三人頭頂,使得三人隱秘在了茫茫草地中。
這下陳暘有些猶豫了。
因為他無法確定,繼續走下去,會不會遇到更深的泥潭。
哪怕現在,他們也已經陷入了被動。
陳衛國和阿龍不得不用雙手托舉著56半,要是遇到什麼危險,他們沒辦法第一時間反擊。
「陳老二,要不咱們重新找條路,我感覺再走下去,咱們幾個得鑽泥里去。」
陳衛國挺了挺肚子。
他的下半身裹滿了黑色的淤泥,令他十分不自在。
陳暘想了想,重新找路勢必浪費時間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韓明春能在沼澤深處搭出木棚,就勢必有極為好走的路線,甚至能避免深陷泥潭的窘境。
於是經過短暫思索,陳暘決定調頭。
然而就在三人轉身的剎那,沼澤邊緣的灌木叢方向,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槍聲。
「啪!」
槍聲瞬間撕破沼澤的寧靜。
不遠處,一群水鳥驚得撲騰翅膀,從茂密的草叢間飛起。
同時陳暘三人也大驚失色,意識到沼澤外的許紅兵和林玉琳可能出事了。
「快走!」
三人立馬往回走。
但沒過大腿的淤泥,使得他們行走極為緩慢。
他們距離沼澤邊緣不過四、五十米,可短時間內卻無法折返。
本來殿後的阿龍,現在成了排頭兵。
陳衛國急忙催促他走快些。
但阿龍有心無力,那些黢黑的淤泥像是膠水一樣,極大限制了阿龍的靈活性。
他們三人僅僅走出幾米遠,灌木叢外,再次響起槍聲。
「啪!啪啪……」
而這一次,槍宣告顯密集起來。
這也意味著,灌木叢外的情況變得撲朔迷離起來。
陳暘索性抬起樹枝,撥開擋在面前的雜草,往灌木叢方向望過去。
但目之所及,除了隱隱綽綽的灌木晃動,什麼也看不清。
「壞了,這槍聲分明是兩撥,估計許隊長他們遇到了韓明春,兩邊正打得難解難分呢,咱們得去幫忙!」
陳衛國分析一番後,臉色變得很難看!
這都叫什麼事?
陳暘心中那個鬱悶,心想早知道韓明春在外面,他們就不進入沼澤了。
不管怎樣,外面的人可千萬不能出事。
「快快快,加快速度!」
三人互相催促,雙腿用盡力氣在淤泥中滑動,漸漸朝著沼澤邊緣靠去。
回來的路上,他們速度很快。
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,就走到了距離灌木叢只剩下十多米的位置。
然而也就在這時,灌木叢里的槍聲忽然消失了。
沼澤周圍,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。
陳暘三人不知道外面情況。
陳衛國糾結片刻,扯起嗓子朝灌木叢方向喊了起來。
「許隊長!」
他喊了幾聲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