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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5章 古怪的風

  林安魚帶著李玲熟悉環境,在兩層的教學樓之間遊走。

  那個劉志華便跟在後面。

  他人高馬大,跟在兩個女教師身後,顯得尤為扎眼。

  林安魚便回頭問道:「你跟著我們幹嘛?」

  劉志華指了指旁邊的李玲,笑道:「我和她一樣也是新來的,你就順便帶我熟悉一下環境唄,我不白讓你幫忙,中午請你們去外面吃牛肉麵!」

  「不用了,我中午吃食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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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安魚客氣回了一句,轉身對李玲溫和說道:「李玲,咱們走吧。」

  李玲低著頭,目光卻一直偷偷瞄著人高馬大、容貌俊朗的劉志華,似乎失了神。

  「李玲?」

  「喂,李玲?」

  林安魚一連喊了幾聲。

  李玲這才回過神,匆匆瞥了林安魚一眼,有些結結巴巴地應道:「走……走吧。」

  她一向說話小聲,透著一股怯懦。

  林安魚並沒有覺察到,李玲聲音里藏著的羞澀和緊張。

  那是因為劉志華的出現,讓李玲亂了分寸。

  三人繼續走在教學樓里。

  林安魚專心給李玲介紹環境,李玲卻聽得心不在焉,心思全放在了身後的劉志華身上。

  反觀劉志華,藉著熟悉環境的藉口,一直在積極主動找林安魚說話。

  「林老師,謝謝你介紹了這麼久,還是讓我中午請你和李老師吃飯吧,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。」

  辦公室前。

  劉志華抓住最後機會,再次邀請林安魚。

  但林安魚不習慣跟陌生異性待在一起,何況還是出去吃飯這種事。

  她把李玲往前一推,對劉志華客氣笑道:「李老師才來盤縣,估計對外面也不熟悉,既然你這麼熱情,那就請你帶李老師出去吃飯吧?」

  一向自卑怯懦的李玲,竟然沒有拒絕的意思,在被林安魚推出去那一刻,她只是把腦袋埋得更低,彷佛要臉埋進土裡一樣。

  如果說乾淨素雅、膚白貌美的林安魚如同天空中潔白無瑕的雲朵。

  那穿著土氣、樣貌普通、皮膚又黑又粗糙的李玲,就是操場跑道上那一圈黑不溜秋的煤渣,沒人會多在意她一眼。

  劉志華也是如此。

  他不願意只帶李玲出去吃飯。

  但偏偏有幾個老師路過,聽到劉志華要請客吃飯,便笑著誇讚了一句劉志華大方。

  這句話讓劉志華一時不好下台。

  劉志華最在意老師們對他的看法,欣然樂意成為人群中的焦點。

  被人一番誇獎,他只能扯出勉強的笑,答應帶李玲出去吃飯。

  林安魚不知道劉志華是什麼心情,但知道李玲一定很開心,因為她隱隱看到低下頭的李玲,嘴角輕輕揚了起來。

  這是林安魚第一次看見李玲的笑容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陳暘離開了盤縣。

  回程路上,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
  牛郎和織女,一對有情人,一年才相會一次。

  那枯燥的一年,他們是怎麼熬過去的?

  看著窗外的群山峻岭,他心裡空落落的,只盼著下個周末趕緊到來,他好再來盤縣和林安魚相會。

  下午。

  汽車到了濱陽。

  陳暘從汽車總站出來,長舒了一口氣,把一路的舟車勞頓和煩悶,統統從肺里傾吐出來。

  一口氣下去,他心情輕鬆了許多。

  接下來就是完成老媽的交代,去公安局打聽秦雅琴的訊息。

  去公安局的路上,會經過濱陽市人民醫院。

  陳暘在想到人民醫院時,留意了一下。

  並非因為那個夢,而是想到醫院裡,有個叫秦有容的護士,對陳衛國頗為愛慕。

  如今已經嘗到新婚甜蜜的陳暘,自然不會忘了還在打光棍的陳衛國。

  陳暘對秦有容印象不錯,覺得配得上陳衛國。

  奈何陳衛國跟個悶葫蘆一樣,在姑娘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
  如此下去,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。

  陳暘趁著今天要路過人民醫院,決定當個月老。

  他先去了商店,稱了二兩水果糖,又買了兩罐牛奶餅乾,拎著去了醫院。

  在住院部。

  陳暘經過幾番打聽,找到了秦有容。

  秦有容和記憶中一樣,白白淨淨的臉上總掛著一抹親和的笑容,由於年紀不大,眼神透著一抹純真和自然的親切感。

  令陳暘欣喜的是,秦有容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
  「呀,你今天咋來了?」

  秦有容看見陳暘,驚喜之餘,目光下意識往陳暘周圍瞟。

  陳暘猜到她在找什麼,便笑道:「陳隊長今天沒來,他最近比較忙。」

  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一樣,秦有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,連忙轉移話題,詢問陳暘來醫院幹嘛。

  「我是受人所託而來。」

  陳暘按照事先排練好的說辭,把糖果和餅乾遞給秦有容,說道:「陳隊長知道你們護士辛苦,所以托我給你帶點零嘴來。」

  秦有容本想拒絕,聽到陳衛國惦記她,臉蛋霎時就紅了。

  陳暘看在眼裡,心裡替陳衛國感到高興。

  他又說道:「秦有容同志,你別看陳隊長平時不說話,其實他從醫院出來後,就時常跟我提到你,說你給他敷藥的時候溫柔體貼,一定是個賢惠的姑娘。」

  秦有容聽得臉蛋越發紅燙,羞赧地埋下腦袋,侷促著問道:「那……那他咋不來。」

  「我不是說了嗎,他最近比較忙,而且……」

  陳暘故意頓了頓,等秦有容迫不及待抬頭瞄了他一眼。

  他才繼續說道:「陳隊長這人面對姑娘時臉皮薄,他自己不肯來見你,便托我來給你送東西,說真的,我真得批評他了,面對心愛的姑娘,大男人怎麼也得厚著臉皮,你說是不是?」

  「你在說什麼呀,什麼……心愛的姑娘……」

  秦有容羞得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。

  陳暘見有些用力過猛,便忙改口道:「哎,總之陳隊長有那個意思,秦有容同志,你要是覺得陳隊長人還不錯,就把東西收下,我也好回去跟陳隊長交差,如何?」

  這番話,讓秦有容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耳朵尖上。

  她心情如何,不言而喻。

  只見她含羞接過水果糖和餅乾,用極小的聲音應道:「麻煩你,替我謝謝他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