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637章 反制

  「安魚,你嚇唬我的對不對?」

  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隨時享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
  「誰說的,我可認真了。」

  林安魚故意盯著陳暘的耳朵,眼角卻含著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
  陳暘跟著笑了起來,信誓旦旦道:「安魚,以後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,保證比葉兒黃還聽話,我先把張主任扶進院子,你等我一下。」

  「嗯,去吧,去晚了我真揪你耳朵啦。」

  林安魚說完,自己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。

  陳暘將同樣醉倒的張主任扶進院子,跟老爹一起送到堂屋裡休息。

  等他再次走出院子時,空地上的儺戲已經來到高潮。

  司儀老頭高唱了一首《打花鼓》。

  不少會唱的村民,圍著走到空地上,跟著一起唱了起來。

  「三月打鼓咚咚隆,媳婦帶著金哥哥……」

  「只把苦來熬成湯,來年蓋個大新房……」

  村民的歌聲,不追求精緻的唱腔,只講究突出喜慶情緒,這種透著自然之韻的唱調,既粗獷又淳樸。

  嘹亮的曲調在田野間傳遞,如春風過境,吹得綠油油的農作物如浪潮般涌動。

  趁著周圍人沉浸在跟唱儺戲的氛圍中,陳暘一把拽住了林安魚的小手,悄聲道:「安魚,咱們走吧。」

  「去哪兒?」

  林安魚愣了一下。

  陳暘眼裡透著一抹光,笑著道:「當然是找個沒人的地方,咱們說說話唄。」

  林安魚聞言,臉上浮現一抹羞澀,輕哼道:「你剛剛不是還說,你花了錢的,要把戲聽完嗎?」

  「安魚,我剛剛亂說的,我現在抽自己一嘴巴還來得及不?」

  「來不及了。」

  林安魚被陳暘滑頭的樣子弄得很無語,嗔怪道:「一天天油腔滑調的,我才不跟你走呢。」

  「走吧,安魚……」

  陳暘嘴上求著,手已經主動摸到了林安魚纖細的手腕。

  不等林安魚反應,他就拽著林安魚往村口跑。

  「慢點!」

  林安魚穿著米黃色的布拉吉長裙,被陳暘牽著在田野間奔跑,如同一隻翩然蝴蝶,吸引不少村民駐足張望。

  陳暘樂此不疲,一口氣拽著林安魚跑到村口才停下。

  「上哪兒呀?」

  「我想想。」

  陳暘停下,見有不少村民張望,尋思得帶林安魚去個沒人的地方。

  他目光所及,看到了老皮夾的房子。

  那棟院子佇立在村口,安安靜靜與歲月無爭,只有空地上,停著張主任開來的吉普車。

  陳暘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,牽著林安魚往老皮夾的房子走去。

  林安魚見陳暘把自己帶去老皮夾的房子,偷偷看了一眼陳暘,眼裡閃過一抹心疼,便乖乖跟著陳暘走。

  來到院子外,看著緊閉的大門,林安魚不由問道:「要進去嗎?」

  「嗯,等我一下!」

  陳暘鬆開林安魚的手,走到圍牆邊,一個起跳翻進院子,從裡面將院門開啟。

  「嘎吱……」

  隨著門板發出的摩擦聲,兩扇木板院門緩緩開啟。

  林安魚站在院子外,看著陳暘站在院門口,瞳孔微微顫了顫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陳暘招呼了一聲。

  林安魚沒有說話,微微頷首走進院子。

  她很清楚,這個院子的主人,曾經給過陳暘很多幫助。

  只是如今院子已經荒廢,到處長滿雜草,鮮綠的苔蘚爬上了牆角,就連屋簷下的橫樑上,也掛起了厚厚的蛛網。

  整個院子,一副潦倒破敗景象。

  林安魚站在院子裡,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,轉頭看向陳暘。

  自從進入院子,陳暘臉上已經沒有了嬉笑的表情。

  他先掃視了一眼院子,眼神帶著些許傷懷,隨後低著頭走上台階,伸手拂去台階上的落葉和灰塵,隨後坐了上去。

  「安魚,過來坐吧,擦乾淨了。」

  林安魚聞言,隱約意識到了什麼,咬了咬唇,走到陳暘的身旁坐下。

  陳暘將手肘撐在膝蓋上,轉頭繼續打量整個院子,眼神逐漸變得空洞,似乎進入了某種回憶,久久沒有作聲。

  八月的陽光照進院子,帶來一股燥熱。

  桑葚樹的枝葉越過牆頭,隨風輕輕搖曳,將樹影透射在院子的一角。

  林安魚看著那截晃動的樹影,沉默了片刻,轉頭看向陳暘,輕聲問道:「老皮夾到底去哪兒了?」

  「不知道。」

  陳暘收了收心神,眼神變得深邃,說道:「老爺子當初留下一張字條,說是進了牛心山,這件事只有我和陳衛國知道。」

  「牛心山……」

  林安魚轉過頭,視線透過院牆,看向遠方那座聳立的大山。

  陳暘接著道:「我和陳隊長在山裡找過很多次,沒有發現老爺子,但找到一些……」

  「一些什麼?」

  林安魚急忙回頭詢問。

  陳暘卻不知該怎麼告訴林安魚,因為這壓根和林安魚沒關係,所以陳暘最終選擇了緘默。

  林安魚也意識到,陳暘有話難說出口。

  她沒有執著於追問,只是主動將上半身往陳暘這裡傾斜,柔聲道:「陳暘,我知道我沒辦法幫你解決這些煩惱,但我不希望你把煩惱憋在心裡,這樣會容易生病的。」

  「安魚,謝謝你。」

  陳暘轉頭看向林安魚。

  看著那張完美精緻的臉龐近在咫尺,陳暘心裡微微一松,說道:「我想了想,也許是我太執拗了,深山老林那麼危險,老爺子年紀又大了,可能他早就已經——」

  「陳暘!」

  林安魚連忙止住陳暘的話,神色微微不悅,蹙眉道:「別亂想,老爺子一定好好的,你掛念著他,他肯定會回來的。」

  「安魚……」

  陳暘搖搖頭,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。

  他知道林安魚在安慰自己,心裡說不出的感動,感慨道:「安魚,我覺得我很自私,今天是咱們大喜的日子,我卻讓你聽一些不開心的事。」

  「我沒有覺得你自私。」

  林安魚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她能感受到陳暘正隱忍著某種情緒。

  那是一種無法言喻,卻讓人感到呼吸沉重的情緒。

  她被這種情緒牽引,開始心疼陳暘。

  對於林安魚來說,結婚是一個籠統的概念,是兩個人之間,彼此越發熟悉的過程。

  而現在,正是她了解陳暘的契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