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,你就說說嘛!」
林玉琳繞過辦公室,來到林國峰身邊,抱著林國峰的胳膊開始撒嬌。
林國峰拿自己女兒沒辦法,無奈道:「他沒說其他原因,你要好奇那個女人的話,這件事就交給你去——」
「好呀好呀!」
林玉琳迫不及待打斷林國峰的話,繼續摟著林國峰的胳膊,笑道:「爸,我知道你想把陳暘招攬進咱們公安隊伍,我去幫你遊說他,怎麼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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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必了。」
林國峰搖了搖頭,看著女兒俏皮的模樣,正色道:「以後你也別找他了,他跟咱們家沒什麼緣分。」
「爸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林玉琳立馬撅起小嘴,不滿地看向自己的公安局長父親。
林國峰哪裡不知道女兒的那點心思,嘆了一口氣,沉默片刻,有些不忍道:「人家馬上要結婚了,你呀……就別惦記了。」
「什麼?」
林玉琳如遭雷擊般,雙手猛地鬆開了林國峰的胳膊。
「玉琳?」
林國峰察覺不對,抬頭看向女兒,發現女兒愣在那裡,兩眼空洞洞的,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。
看到這一幕,林國峰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自己的話有些殘忍,但為了女兒著想,還是板著臉道:「陳暘大後天結婚,到時候我會去參加他的婚禮,過段時間,我讓你媽也給你介紹一個,總之……」
「爸!」
林玉琳猛地反應過來,激烈地打斷林國峰的話。
林國峰微微詫異看著女兒。
「別什麼都想著給我安排行嗎?」
林玉琳精緻的俏臉滿是不情願,語氣亢奮地駁斥道:「爸,工作我聽你的,生活也聽你的,連和誰結婚也要聽你安排,我也有個人想法的好不好?」
「你有什麼想法?」
林國峰瞪了女兒一眼,嚴肅道:「人家陳暘都結婚了,你有什麼想法?敢有什麼想法?你想破壞人家的婚姻嗎?」
「爸,我說過要破壞人家的婚姻嗎?」
林玉琳又委屈又氣,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。
林國峰見不得女兒那樣子,轉而盯著桌面,一字一句道:「總之你已經是大姑娘了,該改改你那任性胡鬧的脾氣了,明白嗎?」
「我不明白!」
林玉琳壓抑的情緒忽然決堤,一臉不忿地嚷道:「我不管,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,憑什麼他就要跟別人結婚?爸,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欺負我!」
「你在說什麼胡話……」
林國峰被女兒的話氣得想拍桌子。
他知道自己平時把這個寶貝女兒慣壞了,女兒遇到點不順心的事,性子就容易上頭。
可有些事情不能上頭。
林國峰擔心女兒真要破壞他人婚姻,於是質問道:「玉琳,你老實告訴我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我不想幹什麼!」
林玉琳沒回答,賭氣地轉過身。
林國峰被林玉琳的態度弄得心情煩躁。
他深吸一口氣,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掏出一包煙,準備點燃一支。
「咔噠!」
打火機發出清脆撞擊聲,一團火苗剛剛竄起……
林玉琳突然轉過身,一把扯掉林國峰手裡尚未點燃的香菸,捏成皺巴巴一團,猛地往地上一扔。
林國峰愣了一下,氣惱地瞪著女兒:「你幹什麼?」
「我回去告訴我媽你在抽菸!」
林玉琳噘著小嘴,俏麗的臉蛋流露一副委屈模樣,可通紅的眸子裡,卻透著一股倔強勁頭,絲毫不懼已經面色慍怒的林國峰。
林國峰氣得嘴角抽了抽。
平心而論,誰敢在一個公安局長面前造次?
但面對嬌蠻任性的寶貝女兒,林國峰硬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林國峰無奈將香菸扔回到抽屜里,調整了情緒,準備跟女兒講講道理。
「玉琳,陳暘的事情,咱們就當過去了,你也別使性子了,作為人民公安,可不能一直任性胡來啊。」
林國峰面容雖然仍舊嚴肅,但語氣已經軟了幾分。
「那我不當這個公安了,反正我也不願意當,規矩這麼多,這也不能幹,那也不能幹……煩都煩死了,還不如去廟裡做尼姑呢!」
林玉琳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林國峰好懸沒被林玉琳的話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他強壓怒火看著女兒,一字一頓質問道:「玉琳,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我想幹的事,你能同意嗎?」
林玉琳心裡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,帶著一絲哭腔說完之後,抹著通紅的眼眶,扭頭就衝出了辦公室。
「這丫頭……」
林國峰坐在椅子上,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。
面對女兒頑劣的任性,他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,意識到有些事,自己已經無法控制。
……
傍晚。
陳暘回到了牛家灣。
老媽劉淑芳她們,已經先回到了家裡。
一家人坐在堂屋下,正一邊喜慶地聊著天,一邊等待陳暘回來。
老爹陳援朝今天去了周圍幾個村。
把廚子、司儀和吹拉彈唱的樂師全部請了,定錢也一併付了,甚至還租下了一頂花轎。
陳暘進入院子時,正好聽到老媽笑眯眯問老爹:「老頭子,你糊塗啦,租個花轎幹啥,安魚的屋離陳暘的屋就幾步路,還得用花轎抬一下的?」
「嗐,你懂什麼!」
陳援朝搓著手,興奮解釋道:「咱們得風光起來,到時候讓安魚坐著花轎,抬著在村里逛一圈,讓村里人都知道,我陳援朝的兒子,娶了個好媳婦!」
「哼,你這死腦筋也算開竅了。」
劉淑芳笑著打趣起了丈夫。
「喲,兒子回來了。」
眾人抬頭,看到陳暘走進院子。
和林安魚坐在一張長板凳上的林安柔,下意識起身讓開了位置。
林安魚也靦腆地站起來,並且走到八仙桌邊,拿起桌上的一壺涼白開。
兩人今天結婚登記,林安魚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。
她在心底里,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陳暘的人。
陳暘剛走上堂屋,林安魚就忙慌慌地倒了滿滿一碗涼透的開水,當著一家人的面,滿心歡喜給自己的合法丈夫端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