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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不在意

  歘!

  骨斷刀口,血肉橫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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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衝撞的山驢子,一隻前蹄撞在鋒利的刀口上,頃刻被削掉一段。

  可悲的是,山驢子沖得太快,一隻後蹄也跟著撞在古苗刀上,被齊刷刷砍斷。

  山驢子厚重的身軀瞬間沒了支撐,重重倒地的同時,往前滑動了兩米。

  樹後的陳暘紋絲不動,一隻手仍緊緊握著手中的古苗刀。

  鋒芒畢露的刀鋒處,正有鮮血緩緩滴落。

  如此恐怖的切割能力,除了因為山驢子沖得太狠,最重要的原因,還是古苗刀太過鋒利。

  陳暘謝天謝地,連忙從樹後躥出,順手抄起古苗刀,狠狠捅進山驢子的肚子。

  「哞嗷!」

  山驢子慘叫一聲,口中噴出血沫子。

  聽到動靜的陳衛國,頓時停下飛奔的腳步。

  轉過頭看到山驢子已經倒地,他二話不說抄起自己的開山刀,扭頭跑了回來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旁邊樹上跳下一個人影,手持一張木弓。

  定睛一看,正是消失的阿龍。

  不用想,剛剛射瞎山驢子一隻眼睛的一箭,是阿龍放的。

  阿龍背上木弓,取出自己的鐵砍刀,跟上陳衛國,一起來到山驢子跟前。

  山驢子尚未斷氣,想掙扎爬起。

  然而它面前三個殺氣騰騰的人類,怎麼會給它掙扎的機會。

  阿龍抄起鐵砍刀,刀口抵在山驢子的脖子上,用力一拉,手法熟練地切斷山驢子的喉嚨。

  一股噴著熱氣的鮮血,從山驢子的脖子裡噴涌而出。

  陳衛國瞄著山驢子的身體,準備狠狠補上幾刀,卻被阿龍攔住。

  「皮……好皮!」

  阿龍不住搖頭。

  陳暘和陳衛國心領神會,眼看山驢子已經不再掙扎,兩人立馬騰出位置,剩下的交給阿龍處理。

  阿龍也不含糊,抄起手中的鐵砍刀,用力砍在山驢子的脖子上。

  欻欻幾下,竟然將山驢子的腦袋硬生生砍了下來。

  好刀!

  陳衛國看得心驚肉跳,心想獨龍族人手上的傢伙也不含糊。

  而事實也是如此。

  獨龍族人用的刀叫「夏木」,能開路、砍柴、碎骨,是他們生活和狩獵必不可少的工具,自然非常鋒利。

  等砍掉了山驢子的腦袋,阿龍又手持他的鐵砍刀,開始給山驢子剝皮。

  這下輪到陳暘叫好了。

  阿龍剝皮的手法十分老辣,鐵砍刀刀鋒在山驢子身上遊走,如劃破紙片一般,動作絲滑,沒有絲毫停頓。

  陳暘知道,以後處理獵物的工作可以交給阿龍了。

  「陳隊長,剩下的交給阿龍處理,我們給他放哨就行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接下來。

  阿龍獨自一人對山驢子剝皮剔骨,陳暘和陳衛國站在不遠處,警惕林中動靜。

  葉兒黃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,跑到阿龍面前搖著尾巴。

  阿龍知道這隻小獵犬惦記上了山驢子的肉,於是在剝下山驢子的皮以後,又剖開山驢子的肚皮,割下尚有餘溫的心臟,切成小塊扔給了葉兒黃。

  他對葉兒黃如此上心,除了欣賞葉兒黃的優秀,也是對陳暘的一種尊重。

  葉兒黃叼著山驢子的心臟,跑到一旁歡快地啃了起來。

  阿龍則繼續處理山驢子身上的肉,一塊塊割下來,放到了揹簍中。

  兩個小時後。

  阿龍從山驢子身上剔下來兩百多斤的肉,以及各類內臟、骨頭和一張完整的山驢子皮。

  一個揹簍裝不上那麼多肉。

  阿龍將大部分的肉用山驢子的皮包好,又砍來一根樹枝,用山驢子皮上打了兩個結,將樹枝從中穿過。

  這樣一來,一個簡易的挑子就做好了。

  等會兒直接把肉挑下山就行。

  「嘿,阿龍不賴嘛,陳老二,你說你怎麼光會打獵,不會處理獵物?」

  陳衛國嘖嘖笑道:「這下好了,咱們有了阿龍,以後也不怕掃尾工作做得不徹底了。」

  陳暘只是哭笑不得搖頭,沒有回答。

  畢竟他上輩子打獵,這種髒活累活,大部分時候都有人專門幫忙處理,壓根不需要他親自動手。

  處理完山驢子。

  三人又將現場收拾一番,便將山驢子肉帶下山。

  陳暘揹著一揹簍,陳衛國和阿龍挑著肉,葉兒黃顛著晃悠悠的尾巴,三人一狗,收穫滿滿往山下走。

  一路上,並未遭遇其他危險。

  可以說這是陳暘和陳衛國在牛心山上,狩獵最踏實的一次。

  陳衛國心情愉快,一邊挑著擔,一邊沖著山林嚎起了歌。

  「小小竹排江中游,巍巍青山兩岸走,雄鷹展翅飛,哪怕風雨驟,革命重擔挑肩上……」

  只可惜,陳衛國那破鑼嗓實在有些難聽。

  他唱了沒幾句,就被耳朵受不了的陳暘給叫停了。

  「陳隊長,你別嚎了,小心一會兒把狼引來。」

  陳衛國聞言,尷尬地收了聲。

  不過他的一番激情,倒是感染了阿龍。

  沒一會兒,阿龍敞開嗓子,引頸唱起了嘹亮的山歌。

  他聲音清亮,歌聲悠長,和陳衛國的破鑼嗓比起來,高下立判。

  「嘿,陳隊長,你聽聽人家唱的。」

  陳暘笑呵呵豎了個大拇指。

  陳衛國甘拜下風,跟著點頭道:「我宣布,阿龍以後就負責後勤和文藝工作,給咱們的狩獵隊伍提升士氣,怎麼樣?」

  陳暘咧嘴一笑:「我沒意見。」

  「汪!」

  山路間,歌聲迴蕩。

  伴著人的笑聲和犬吠聲,整個山林也活潑了起來。

  既然現在牛家灣的人都已知道,他陳暘要上山打獵的事,陳暘也不藏著掖著了。

  他與陳衛國和阿龍一起,光明正大帶著山驢子肉下了山。

  路上有村民見三人打到了大量的肉,紛紛投來複雜的眼神,有羨慕的,有驚奇的,更有嫉妒的。

  人心從來最尖銳。

  昨晚上,陳援朝不出意外落選了村長。

  當村支書念出投票結果的時候,不少村民帶頭幸災樂禍。

  但陳援朝絲毫不在意,回來的時候悠哉地哼著小曲。

  陳暘隨他老子。

  面對周圍那些促狹的目光,他也渾不在意,高高挺起了胸膛。

  這些村民可能已經忘了王五。

  但陳暘卻記得清清楚楚,那晚上懸崖吹來的風,有多麼地令人舒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