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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狼皮

  好在,陳暘忽然靈光了起來。

  他盯著林安魚的雙手,瞬間心血上涌。

  「我就說今天的菜還缺點什麼,好了,安魚一出來,桌上的香味一下就齊了!」

  陳暘這麼說,是為了夸林安魚。

  但他說話的語調,有點照本宣科的意味,聽起來像照著稿子念的一樣,有些生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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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沒辦法,感情方面,陳暘的智商真不夠看。

  也虧了那個年代,男女之間沒那麼多的花花套路,饒是這種「硬夸」,聽著也不讓人覺得尷尬。

  因此。

  陳暘的話一出口,林安魚臉上的紅暈更濃了。

  林安魚埋下頭,想掩蓋心裡的害羞,可搭在桌沿上的雙手,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
  劉淑芳見壯,開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,轉頭對陳暘投去了讚許的目光。

  陳暘心情也很澎湃。

  他知道以前的林安魚,絕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羞紅了臉。

  終於,苦盡甘來。

  重生一世,一直力求彌補錯過的陳暘,開始體會到,守得雲開見月明,是一種何其美妙的體驗。

  他看著現在的林安魚。

  想到了曾經那個活潑的林安魚。

  不過話又說回來。

  眼下害羞的林安魚,漂亮的眉眼又何嘗不顯得楚楚動人?

  「安魚,多吃點菜,吃胖點!」

  陳暘極為認真地夾了一筷子菜,越過桌上的飯菜,像越過山川大海,鄭重地放到了林安魚的碗中。

  這一頓飯,吃得有些晚。

  但對這一家人來說,卻又剛剛好。

  飯後。

  陳援朝要去地里給莧菜澆水。

  在雞頭村耽擱了大半天,時間也不早了,屋頂翻瓦片的事,自然而然順到了明天。

  陳暘也準備趁著太陽下山前,再去雞頭村挑兩桶水回來。

  父子倆一走。

  家裡只剩下了兩個女人。

  劉淑芳想找些事干,於是和林安魚商量著,準備替陳暘將雞棚收拾出來。

  地震震垮的一段院牆,砸壞了一些雞籠。

  沒辦法,只能清理出來。

  林安魚雖然對狩獵的事一竅不通,但知道雞籠是陳暘用來關野物的,於是問劉淑芳,要不要再編一些雞籠。

  劉淑芳琢磨道:「以前的籠子不結實,被野兔咬斷了好幾根篾條,陳暘不是說要修新房子嗎,他現在考慮事情周到啦,還是等他來安排吧。」

  說這話的時候,劉淑芳掩飾不住對陳暘的信任。

  林安魚默默看在眼中。

  清理雞籠的同時,也需要將一些散落的碎石清理出雞棚。

  那些石頭雖說不算太沉,畢竟是下力氣的活。

  「安魚,你手上擦了東西,這些石頭那麼髒,你就別搬了。」

  「沒事的,阿姨。」

  林安魚挽起袖子,在凌亂的雞棚內,和劉淑芳一起,將那些碎石搬出雞棚。

  沒一會兒,她白皙的雙手,就沾滿了泥巴和青苔。

  「誒唷,你這孩子……你看你的手……」

  劉淑芳有些心疼的。

  但林安魚絲毫不在意,將大一些的石頭清理出去後,又彎下腰,將散落在雞籠里的稀碎小石子和泥土,仔細挑揀了出來。

  林家姐妹有個優點,就是做事極為細心。

  林安魚將雞籠內的碎石泥土,清理得乾乾淨淨,又找來抹布,擦去了灰塵,這才肯罷休。

  「誒唷,又不是人住的地方……」

  劉淑芳剛想提醒林安魚,不用把雞籠打掃得太乾淨。

  可她反應及時,立馬住了嘴,看著林安魚認真的模樣,心裡越發替兒子感到高興。

  同樣高興的,還有葉兒黃。

  葉兒黃平時就是睡雞棚,看到睡覺的地方終於被收拾了出來,它一個勁的圍著林安魚搖尾巴。

  「搗蛋鬼,你礙著我們做事啦,一邊去玩,好嗎?」

  林安魚有些哭笑不得,蹲下身,用手背輕輕蹭了蹭葉兒黃的腦袋,

  「汪!」

  葉兒黃歡快地叫喚了一聲,這才屁顛屁顛跑出雞棚,跑到角落裡打滾去了。

  隨著時間過去,雞棚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  劉淑芳抬頭一看,天色暗了下來,於是準備弄晚飯。

  林安魚也去洗了手。

  手上沾的泥巴,連同雪花膏的桂花香一併被洗掉。

  可林安魚卻一點也不心疼。

  她擦乾了手,看向整理出來的雞棚,帶著一絲滿足的愉悅心情,跟著劉淑芳走進廚房。

  「阿姨,我來幫你吧。」

  「不用不用,安魚啊,晚上就是熱幾個菜而已,沒那麼忙,咱們不用都擠在廚房裡。」

  劉淑芳笑吟吟拒絕了林安魚的幫忙。

  林安魚眼看廚房裡還真沒什麼能搭手的事,這才轉身出了廚房。

  從雞頭村回來後,林安魚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。

  「和陳暘結婚……」

  這幾個字鑽進了林安魚的心裡,如同旋轉的骰子一樣,醞釀著一個讓人著迷,卻又未知的結果。

  林安魚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了。

  她胸脯起伏著,嘗試著用深呼吸,來緩解心裡莫名的悸動。

  院子角落裡,那幾幅狼皮,已經晾曬了大半個月。

  曾經,狼皮上,讓林安魚心血動盪的血腥和野性氣息,早已被晾得煙消雲散。

  那灰色的皮毛,如今肉眼可見的更顯蓬鬆漂亮。

  微風習習,細膩的絨毛隨風晃動,像是在對林安魚招手一樣。

  林安魚走到幾幅狼皮面前,微微睜大好奇的眼眸,似乎在欣賞狼皮靚麗的光澤,又似乎在打量皮毛的細膩毛質。

  這幾幅狼皮平時就掛在院子裡,林安魚早就看過很多次了。

  她卻從來沒像現在這樣,這麼認真地觀察過狼皮。

 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認真,但就這麼看著狼皮,她的心跳居然漸漸地緩和了下來。

  「汪!」

  葉兒黃忽然躥到了林安魚腳邊,扭著屁股撒歡。

  「怎麼啦?」

  林安魚蹲下來,用雙手捧著葉兒黃的腦袋,看著葉兒黃那雙靈動的黝黑眼珠子,她嘴角情不自禁的揚了起來。

  可沒一會兒,她就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葉兒黃,你身體太髒啦,你主人也真是的,從不帶你去洗個澡。」

  林安魚忽然想起,葉兒黃來了以後,似乎就沒洗過澡。

  經常在山上鑽來鑽去,那一身鮮艷的黃毛,早就變得灰濛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