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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難道他真的變了

  在這對夫妻的哭訴中。

  林安柔這才知道,原來陳暘以她的名義,給了夫妻倆五塊錢。

  五塊錢!

  天哪,陳暘哪裡來的這麼多錢?

  送走了夫妻倆,林安柔心驚肉跳地坐到了床上。

  她想不通,遊手好閒的陳暘,是怎麼拿出的五塊錢?

  難道是偷的、搶的、騙的?

  托陳暘以往劣跡斑斑的福,林安柔壓根沒想過這是陳暘掙來的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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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雖然解決了那對夫妻學費的問題,林安柔本該安心入睡,但她躺在床上,無論如何也睡不著。

  就這樣,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夜。

  第二天天剛蒙蒙亮。

  熬了一夜的林安柔頂著困意,匆匆洗漱了一下,便收拾了行李,守在旅館門口。

  稍晚些,陳暘起床了。

  他昨晚睡得早,一口氣直接睡到天亮,別提有多神清氣爽。

  收拾完,辦了退房以後。

  陳暘也走出旅館。

  林安柔心煩了一晚上,見陳暘卻是一臉輕鬆,立馬氣不打一處來。

  她冷著臉,把陳暘拉倒路邊就開始訓斥。

  「陳暘,兩年不見,你長本事了啊?」

  「以前我只知道你好吃懶做,不干正事,沒想到你偷摸拐騙也不耐嗎?」

  「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父母,考慮過你死去的大哥?」

  「你這麼做,你對得起他們嗎?」

  林安柔名字里雖然帶個柔字,但卻是個極為獨立自主的女性,性格中也帶著要強。

  陳暘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就被林安柔從頭到腳訓了個遍。

  等林安柔訓完,陳暘才迷茫的開了口。

  「安柔,你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怎麼了,你自己做了什麼,你難道不清楚?」

  林安柔狠狠瞪了陳暘一眼。

  陳暘也有些心虛了。

  他以為,林安柔已經知道了林安魚的事。

  但轉念一想。

  林安柔還沒回到牛家灣,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。

  畢竟那個年代,又沒有手機。

  甚至公共電話都是稀罕物,哪怕濱陽市作為省會城市,也沒有一座公共電話亭。

  哪怕林安魚連夜寫信,一晚上也送不到城裡來。

  所以陳暘很快反應過來,林安柔應該還不知道林安魚的事。

  那既然不是這件事,林安柔又因為什麼事生氣呢?

  陳暘想不明白。

  「裝,繼續裝!」

  林安魚見陳暘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,也懶得打啞謎了,用失望的眼神看向陳暘。

  「要不是看在陳叔和劉姨的份上,我根本不會管你這樣的人!陳暘,你的所作所為,真的讓人寒心。」

  「不是……安柔,死刑犯槍斃前還得先宣判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,你總的先說一聲,讓我死得明白好吧?」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林安柔冷哼一聲,「好,那我問你,你身上五塊錢是怎麼來的?你別跟我說是你掙的!」

  原來是這回事啊?

  陳暘明白了林安柔生氣的原因,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安柔,這錢還真是我掙的。」

  「你以為我會信?」

  林安柔柳眉微微蹙起,只覺得都這個時候了,陳暘還在狡辯。

  陳暘也知道,光憑自己一張嘴,絕不無法讓林安柔信服,索性也不費口舌了。

  「安柔,你不信的話,回去以後問問我爹媽,問問你妹妹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留下這句話,陳暘一臉坦然地背起十斤菜籽,朝著汽車總站方向走去。

  林安柔沒想到,陳暘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  看著陳暘走遠的背影,只能先跟上去。

  回鎮上的汽車,八點鐘就要出發。

  陳暘買了兩張票,坐上車以後,就開始思考回去打獵的事。

  目前他手中,只有一個彈弓和三根狐狸套。

  彈弓能夠打一些野雞野鳥,狐狸套自然是用來套野兔的。

  只不過。

  前晚上一根兔毛都沒見著,讓陳暘對狐狸套的功效有了懷疑。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他也不確定,是不是因為出現了銀環蛇的原因。

  如果是這樣的話,情況就比較糟糕了。

  野兔十分機警,一旦活動範圍出現了天敵,那它指定一段時間,不會再回到這裡。

  畢竟狡兔三窟。

  野兔雖然喜歡走固定路線,但別人固定路線廣啊!

  加上牛心山這麼大。

  鬼知道,野兔的三窟都窟在了哪裡。

  想到這裡。

  陳暘立馬想到了老皮夾養的幾條獵犬。

  這玩意兒簡直是野兔克星,有著出色的嗅覺和追捕能力。

  尤其是一種叫細犬的中華獵犬,擁有強悍的奔跑能力和反應力,兼職就算專門為了追捕野兔而生的。

  有一種著名的民俗,叫作"細狗攆兔"。

  說的是讓一群細犬,在開闊地帶,表演追捕野兔。

  為的就是傳達出細犬狩獵野兔的強悍。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細犬不僅善於追捕野兔,像追捕山羚、野狍子、獾這些,細犬也是好手。

  總而言之。

  一個優秀的獵人,必定不能缺少優秀的獵犬。

  陳暘立馬想到,老皮夾家裡那隻叫葉兒黃的小狗,似乎就是只細犬啊……

  公共中巴行走在顛簸的鄉間土路上,捲起了陣陣煙塵。

  林安柔盯著窗外熟悉的景象,陷入了沉思。

  過了片刻,她收回目光,轉頭瞥了眼一直不說的陳暘。

  他在想什麼?

  林安柔有些奇怪。

  印象中,陳暘絕不會是安分的傢伙。

  尤其是以前,只要有機會接觸林家的姐妹,就一定會聒噪個不停。

  林安柔很早就洞悉到了陳暘身上那點花花腸子。

  可從昨天到現在。

  越和陳暘接觸,越讓林安柔感到陌生。

  隨著汽車的顛簸。

  林安柔也如幾天前的陳援朝和劉淑芳一樣,心中湧起一個疑惑。

  難道他真的變了?

  中午的時候。

  汽車到達了牛家鎮。

  陳暘下車後,想起老爹的交代,揹著十斤菜籽,去找工坊壓榨成菜籽油。

  畢竟要同路回牛家灣,林安柔也在旁邊跟著。

  榨油的時候,陳暘打聽了一下。

  十斤菜籽,可以榨四斤油。

  「四斤油,省著吃,也夠一家人用一個月……」

  陳暘一邊扳起手指頭,一邊默默嘀咕著。

  他這副模樣,儼然一副當家做主操持家務的模樣。

  這把一旁的林安柔,看得一愣一愣。

  她不敢相信,這還是以前那個遊手好閒的陳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