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確實還好。」
清漪語氣仍舊平靜，但說話的同時，卻伸手拿走了青玄面前的水杯。
青玄看了看她，又看向另一側。
屬於清漪的那杯水，分明就在她手邊。
清漣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，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一般，又低頭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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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這杯近些。」
青玄笑著點點頭。
兩人離開餐廳，此時，商業廣場上的人，已經比上午多了不少。
廣場中央，一道高達百丈的光幕正在緩緩展開。
蒼茫雲海之上，不周山巍然聳立，天幕曾經顯化過的種種景象依次浮現，引得四周不少行人駐足觀看。
光幕下方，則是一座剛剛開放不久的臨時展館。
「洪荒天幕影像巡展……」
少女看著上面的名字，腳步隨之停了下來。
展館外排著長隊，入口兩側還立著不少以洪荒人物為原型製成的塑像。
女媧、伏羲、三清、帝俊、太一……俱在其中。
而最顯眼的位置，赫然擺著青玄與清漪。
清漣站在原地看了一陣，神情有些微妙。
一個抱著青蓮玩偶的小女孩恰好從旁邊經過，先看了看塑像，又仰頭看向清漣，腳步頓時挪不動了。
「媽媽。」
小女孩扯了扯身旁女子的衣角，小聲道，「這個姐姐好像清漪仙子。」
女子抬頭看來，也明顯怔了一下，隨後連忙拉住女兒，「不許沒禮貌。」
清漣卻並未介意，反而微微俯身，看向那個小女孩。
「哪裡像？」
小女孩認真端詳著她，伸手指了指眼睛。
「這裡最像。」
說完，她又看了看清漣身上的衣服，補充道，「不過清漪仙子穿青色的裙子。」
清漣想了想，「我今日換了衣服。」
小女孩睜大眼睛，一時竟分不清她是在說笑，還是說真的。
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聲歉，隨後才試探著問道，「可以和她拍張照片嗎？她一直很喜歡清漪仙子。」
清漣點了點頭。
拍完照片，小女孩抱著青蓮玩偶，高高興興地跟著母親走了。
走出幾步，還忍不住頻頻回頭。
青玄看著清漪，笑道，「看來比起我，你更容易被人認出來。」
少女道，「就算這具身體的容貌沒有改變，別人也只會以為是巧合。」
青玄想了想，不可否置。
就算清漪真的以原貌出現，也沒有人會覺得，洪荒中的清漪，真的會出現在藍星。
兩人朝展館入口走去，展館外側還擺著一排售賣紀念品的櫃檯。
清漣目光卻很快落在其中一座精緻的擺件上。
擺件以一朵十二品青蓮為底，青玄與清漪並肩站在蓮台之上。
一個青衣束髮，一個長裙曳地，就連衣袂上的紋路都雕刻得頗為細緻，只是容貌終究少了幾分神韻。
下方還特意寫著幾個字。
【紫微宮限定雙人款】
清漪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個看了看，又轉頭看向青玄，似乎在仔細比較。
「像嗎？」青玄笑問。
「不太像。」清漪微微搖頭。
青玄失笑一聲，「那還要不要？」
「要。」少女說著，又將旁邊那個青衣道人一併拿了下來。
她把兩個擺件放在一起，這才遞給售貨員。
櫃檯後的年輕女子早已偷偷看了她好幾次。
等到兩人走近，目光又忍不住在清漪與不遠處那尊清漪塑像之間來回移動。
「這套今天正好有活動，買雙人款會送一張紫微宮背景卡，需要替你們裝在一起嗎？」
「嗯。」清漪應了一聲。
售貨員取來禮盒，將兩個擺件並排放了進去。
從展館出來時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。
冬日的風沿著長街吹來，街邊商鋪陸續亮起了燈。
清漪抱著那隻禮盒走在青玄身側，先前買的其餘東西則全落在了青玄手裡。
少女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盒子，「藍星人為何會做這些東西？」
「大概是喜歡。」青玄想了想道。
藍星跟地球大體是極為相似的，這方面也同樣如此。
清漪微微點頭。
回到家時，夜色已經徹底落了下來。
進門以後，清漪先將懷裡的禮盒放在了客廳桌上。
青玄把一路提回來的東西分開放好，再回到客廳時，少女已經拆開禮盒，將那兩尊擺件連同紫微宮背景卡一起取了出來。
客廳一側的木架上原本只放著幾件尋常擺設，清漪在空處比了比，最終將背景卡立在中間，又把兩尊小像並排擺在了前面。
她退後看了一會兒，伸手將屬於青玄的那尊往自己身旁挪了些許，直到兩座蓮台幾乎貼在一起，才終於停下。
少女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將兩尊小像最後擺正一次，才去收拾今日買回來的衣物。
等到一切整理妥當，時間已經不早了。
青玄洗過澡出來，在客廳坐了沒多久，另一側浴室中的水聲也漸漸停下。
房門開啟，尚未散去的水汽先從裡面涌了出來。
清漪換上了今日新買的淺色家居長裙，濕潤長發披散在身後，幾乎垂到腰間。
「青玄，幫我擦頭髮。」
「好。」
青玄從一旁拿來毛巾，少女靜靜在沙發前坐了下來。
青玄將她披散在肩後的長髮攏到一起，先以毛巾包住發梢，慢慢吸去其中水分。
曾經的清漪只需心念微動，一身塵埃與水汽便會自行散去，即便坐於星海之間，也不會有半點寒暑落在身上。
如今換作凡軀，一頭濕發卻不可能憑空干透。
但她似乎並不覺得麻煩。
鏡中的少女安靜坐著，任由青玄將長發分開，一縷一縷替她擦拭。
偶爾有水珠順著頸側滑落，她便抬手輕輕拭去，目光卻大多時候都停在鏡子裡。
青玄低著頭，動作並不算多麼熟練，「第一次給別人梳頭髮，不太熟練。」
他低頭將纏在一起的髮絲慢慢分開，這次沒有再從上面直接往下梳，而是先理開末端，再一點點向上。
清漪透過面前熄滅的電視螢幕，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青玄，認真道，「看得出來，所以你以後給我多梳幾次就熟練了。」
聽著少女話里的算盤，青玄沒有拆穿，笑著道，「好。」
房間裡的燈光落在少女眉眼間，方才沐浴留下的薄紅還未完全散去。
她身上少了青裙與先天道韻，那張本就極美的面容反倒比平日更顯柔和。
等到長發不再滴水，青玄從下午買回的日用品里找出一把木梳，自發尾開始，慢慢向上梳理。
清漪問道，「青玄，我們明日吃什麼？」
「冰箱裡還有不少東西，你想吃什麼都可以。」
少女想了想，「今日早上的那道菜，你教我做。」
「若是我做得不好，你再接手。」
「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