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彩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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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烈，你說這叫望遠鏡？」
反覆確認瞭望遠鏡的功能後，嬴政難掩驚喜的看向嬴斐。
「是，阿耶。」
嬴斐點頭。
「小烈，走，去外面瞧瞧！」
心中一動，嬴政帶著嬴斐，前往驪山行宮最高處。
利用望遠鏡一掃，雖說不足以覆蓋整座咸陽城，卻能大致看清數公里左右的距離。
「可惜，若距離能夠覆蓋咸陽城，才有大用。」
嬴政搖了搖頭，有些遺憾。
以嬴政的聰明，自然是能看出望遠鏡無論民生、還是軍事的利用價值。
肉眼的視距，以沒有遮擋物，霧霾等特殊情況來看，差不多兩三百米的樣子。
站在戰車上，於戰場上極目遠眺，理論上的肉眼視距，在千米左右。
也就是說，若是遭遇敵軍突襲，留給己方的反應距離在兩千米左右。
嬴斐所作的第一件望遠鏡成品，能提升肉眼視距5-10倍。
這樣的距離，有些雞肋。
一般而言，規模稍微大一些的戰場，必定會有大量斥候散布前線。
斥候跟主力軍隊之間的戰線深度，差不多在十公里左右。
如果望遠鏡能夠看到五十公里以外，那對大秦軍事方面的提升，作用不小。
不過也不是不能用。
十公里左右的望遠鏡視距，對於小規模的區域性戰爭，能起到一定的優勢先手，雖然不多。
「阿耶，這只是第一件成品，有了經驗後，我可以讓匠人打磨出精度更高的水晶鏡片，看清整座咸陽，不成問題！」
嘻嘻一笑，嬴斐告訴嬴政。
無非是疊加鏡片的問題。
兩個鏡片看得不夠遠，那就疊加到四片！
至於為什麼不加到八片，主要是受制時代材料的問題。
而且如果鏡片疊加過多，是能夠看得更遠，但代價是犧牲了一定清晰度。
不過冷兵器時代，戰場之上對清晰度要求沒那麼高，看得更遠才重要。
「小烈放手去做，阿耶全面支援！」
聞言，嬴政很高興。
大手一揮，國庫中所有的水晶儲存都被嬴政賜給了嬴斐。
短短數日，嬴斐成功弄出來軍事級望遠鏡4個，民生級望遠鏡3個。
經過測驗，軍事級望遠鏡的理論視距，達到了五十公里左右。
嬴斐送了嬴政兩個軍事級望遠鏡，一個用於咸陽城，一個用於上郡。
對長子扶蘇，嬴政的父愛還有一點點，但不多。
嬴斐自己留下了兩個民生級望遠鏡。
餘下一個民生級望遠鏡，兩個軍事級望遠鏡，是嬴斐給王離的送別禮物，或能在南越戰場，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在此期間，嬴斐並沒有懈怠，如何滅六國奇祀，設定大秦官方可祭祀仙神名錄的方案，穩步推進。
六國餘孽的輿論戰來勢洶洶，特殊情況特殊處理。
敲定了可祭祀仙神名錄，可祭祀的指定節日，違法的懲戒力度等等之後。
不經過試行，直接推行天下。
地方上，不是沒有六國餘孽，試圖利用山高皇帝遠的劣勢，針對大秦，反抗新定的祭祀規則，但沒用。
必要時刻，大秦不惜出動軍隊針對。
大規模殺戮不可，但殺雞儆猴，很有必要。
畢竟，祭祀只是精神層面的慰藉，不是物理層面的生活必需品。
比如稅收等，對百姓生活有實質影響的政策，嬴政可以緩一些，柔和一些。
但祭祀之類的政策...
朕乃始皇，神擋殺神，佛擋殺佛！
人皇，無懼一切！
屠戮了十數人之後，大秦各地摧枯拉朽，拆除了大量不合規廟宇，強硬推行新定的祭祀規則。
後來雖然還是有人口頭反對，但也就僅限於此，大秦懶得理會口嗨王者。
說得難聽點，這個時代的教育普及程度太低，百姓被說黔首不是沒有道理。
畏威不畏德。
一些事情上，感化他們，遠不如以強硬手段鎮壓來的更有效率。
嬴斐倒是有辦法提升大秦全體國民的文化程度，但這事情任重而道遠。
造紙術、印刷術沒有弄出來之前，僅憑竹簡，不足以大規模普及教育。
令平頭百姓也能讀書，讀得起書，這無異於釜底抽薪，斬斷貴族文脈，遭遇的阻攔，甚至比天下仙神祭祀之爭要更加爆裂。
因為天下文脈的既得利益者，是世家豪族等權貴階層。
所以嬴斐一直都在按兵不動，等待時機成熟。
有朝一日，一擊斃命，不給六國餘孽反應機會，直接斬斷他們的文脈！
「哎，御用的竹片已經足夠舒適，但總擔心小刀拉屁股，開了眼。」
嬴斐如廁完，有些惆悵。
上輩子的幾大惡毒詛咒，吃泡麵沒有調味料，上廁所沒有廁紙等等，在這個時代，竟是常態！
造紙術的應用範圍極廣，廁紙可以說是精品紙張的衍生物。
「小烈，明日我變要走了。」
嬴斐每日都過的很充實，一晃眼就到了次年六月，還是王離主動找上門通知。
彼時，嬴斐七歲，王離十五歲，兩人彼此眼眸有著不舍。
主要是南越之事，不能再拖了。
任囂年近古稀，在南越那種瘴氣眾多的地方，實在是扛不住了。
趙佗又野心勃勃。
從咸陽過去南越，路上還要耽擱不少時間。
王賁赴任南南越主帥，不宜再拖延！
這段時日，王家也發生了一些事情。
何氏、王騰，入籍了，算真正的王家人，雖然只是庶出。
以王離嫡子嫡孫的身份，是有權利做一些手腳為難的，但王離沒那麼做。
王離本質是善良的。
三妻四妾，在這個時代不是錯誤，下馬威替母親孟氏出口氣就行了，再欺負，那就有些不近人情了。
「這是我百日抓鬮，得到的匕首，沾過血，如今送你。」
「若被誰欺負了，可給我來信，等我回來，替你殺。」
目光灼灼，王離送上一柄帶鞘的匕首。
年紀越大，思想越複雜，王離大抵能猜測到一些嬴斐的身份不簡單。
可今日這些話，王離不是對嬴斐猜測中的身份作出承諾。
是王離，對自己認定的兄弟，作出的承諾。
「安全第一。」
「明日，我會送你，還有神秘禮物哦。」
拍了拍王離的臂膀，嬴斐鄭重點頭道。
一段時日不見，王離認真起來的眼眸銳利不少，隱隱可見血氣。
為了不至於上戰場的時候太過慌亂，王賁帶王離，殺過人了！
「我很期待！」
王離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