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列娜向湖面走去。
唐遠抬手攔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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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沒有結束。」
胡列娜看著唐塵身上的裂痕。
「他需要生命力量。」
獨孤雁來到她身邊。
「他自己的生命力量，比我們的力量更強。」
朱竹清輕輕拉住胡列娜的衣袖。
「相信他。」
湖面中央。
唐塵的神體不斷破碎。
生命神力又一次次將其修復。
毀滅權杖與生命古樹在身後完全重合。
唐塵抬起雙手。
紫黑色神格與碧綠色神格從雙眼中飛出。
兩枚神格停在他的掌心。
毀滅之神皺起眉頭。
「你要放棄？」
「不是。」
唐塵將雙手合攏。
兩枚神格撞在一起。
紫黑色與碧綠色神力迅速擴散。
高空中的兩扇門戶同時出現裂痕。
生命女神抬眸看向神界。
「神界中樞被撼動了。」
毀滅之神盯著唐塵掌心。
「他要融合神格。」
兩枚神格不斷相互排斥。
唐塵的手掌裂開。
神血沿著指間落入湖中。
胡列娜再也沒有停留。
她踏上湖面，來到唐塵面前。
唐塵抬眸看她。
「回去。」
「我不回去。」
胡列娜握住他的左手手腕。
碧綠色絲帶已經被神血染紅。
「你答應過，無論遇到什麼，都要一起走。」
「這是神位融合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她抬手按住唐塵的胸口。
「我幫不了你。」
「但我可以站在這裡。」
唐塵看著她。
胡列娜的長髮被神力吹散。
暗紅色裙擺貼在腿側。
她沒有後退。
「繼續吧。」
「我陪你。」
唐塵重新閉上眼睛。
胡列娜的手掌仍舊按在他的胸前。
碧綠色絲帶亮起微弱光芒。
黑色戒指也在這一刻開啟。
戒指中的藥液、衣物與那張紙同時浮現。
「無論你走到哪裡，我都會跟著你。」
那行字出現在唐塵眼前。
黑色發扣隨之亮起。
朱竹清留在其中的魂力融入他的神體。
碧綠色絲帶釋放出獨孤雁的氣息。
三件陪伴唐塵多年的物品，同時穩定住他的意識。
唐塵合攏雙手。
兩枚神格停止排斥。
紫黑色神力與碧綠色神力圍繞彼此旋轉。
毀滅的盡頭，開始誕生生命。
生命的盡頭，也出現了毀滅。
兩枚神格逐漸融合。
一枚黑白相間的神格從唐塵掌心升起。
神格中央。
一株古樹托著毀滅權杖。
生命女神看著那枚神格。
「這已經不是一級神位。」
毀滅之神緩緩收起手掌。
「神界中樞承認了他。」
高空之上。
金色光芒穿過雲層。
神界中樞的力量落在黑白神格上。
一圈神環從唐塵身後展開。
第一圈神環呈現紫黑色。
第二圈神環呈現碧綠色。
兩圈神環交疊以後，化作九圈黑白神環。
生命之湖完全靜止。
整座星斗大森林中的魂獸同時伏下身體。
唐塵伸出右手。
黑白神格融入眉心。
生命古樹與毀滅權杖徹底進入神體。
九圈神環緩緩轉動。
他的黑色長髮垂至腰後。
發間的黑色發扣仍舊完好。
碧綠色絲帶重新恢復原本顏色。
右手上的黑色戒指也沒有損壞。
毀滅之神向前走出一步。
「生命與毀滅融合。」
「神界誕生了新的神王。」
生命女神看向唐塵。
「從今日開始，你掌管生命與毀滅兩大神權。」
「你的神位，位列神王。」
唐塵抬起眼眸。
高空中的神界門戶完全開啟。
無數金色階梯從門戶中延伸而下。
胡列娜仍舊站在他的面前。
她抬起手，替唐塵擦去臉側留下的一點血跡。
「疼嗎？」
「不疼。」
「經脈呢？」
「已經化作神脈。」
胡列娜仔細檢查他的手臂。
確認傷痕全部消失以後，她才放下手掌。
「你現在是神王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神王也要按時喝藥嗎？」
唐塵看著她。
「不需要。」
胡列娜輕輕搖頭。
「需要。」
「神王也不能不照顧自己。」
獨孤雁與朱竹清踏上湖面。
獨孤雁來到唐塵身側。
她握住他的手腕，碧綠色魂力沿著神脈流轉一周。
「確實沒有傷。」
朱竹清則抬手整理唐塵散亂的長髮。
她將黑色發扣重新固定好。
「神力沒有損壞發扣。」
唐塵看向她。
「我說過不會弄丟。」
朱竹清輕輕點頭。
「我知道。」
唐遠從岸邊走來。
金爪熊武魂已經收回。
他停在唐塵面前，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神王之體沒有晃動。
唐遠眼中多出欣慰。
「身體力量還算合格。」
唐塵看著他。
「只是合格？」
「成為神王，不代表近身戰已經沒有缺口。」
唐遠轉過身。
「到了神界，也不能放下修煉。」
「好。」
唐塵應下。
毀滅之神看向唐遠。
「你以凡人之身，將一位神王訓練到今日。」
「你想要什麼？」
唐遠腳步停下。
「我沒有想要的東西。」
「若是一定要給，便給我一次與神明交手的機會。」
金爪熊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。
黑金色熊掌抬起。
沉重力量壓住湖面。
毀滅之神看著他。
「你想挑戰神？」
「嗯。」
「挑戰誰？」
唐遠抬手指向唐塵。
「他。」
胡列娜轉頭看向唐遠。
「爺爺，唐塵才剛剛完成神位融合。」
唐遠回答：
「所以今日不打。」
「等他穩定神力。」
唐塵看著唐遠身後的金爪熊。
「一個月以後。」
「可以。」
唐遠收回武魂。
毀滅之神沒有繼續詢問。
他與生命女神轉身走向神界門戶。
「唐塵，神界正在等你。」
唐塵沒有立即登上階梯。
他看向身旁三人。
胡列娜握住他的左手。
獨孤雁握住他的右手腕。
朱竹清站在他的另一側，手指輕輕拉著衣袖。
唐塵抬眸看向神界。
「她們與我一起。」
毀滅之神停下腳步。
「她們尚未達到百級。」
「按照神界規則，不能進入神界。」
胡列娜的手指收緊。
她沒有鬆開唐塵。
「那我便繼續修煉。」
「總有一天，我會靠自己的力量進入神界。」
獨孤雁點頭。
「我也一樣。」
朱竹清看著唐塵。
「你先去。」
「我們會追上你。」
唐塵抬起右手。
生命神力從掌心展開。
三枚黑白印記分別落在三人眉心。
毀滅之神轉過身。
「神王印記？」
唐塵收回手掌。
「她們不需要繼承其他神位。」
「我的神國會為她們保留位置。」
胡列娜抬手觸碰眉心。
黑白印記隨之隱入皮膚。
「你要在神界等我們？」
「不是。」
唐塵握緊她的手。
「我不準備現在離開。」
生命女神看向他。
「你已經成就神王。」
「神界需要你完成神位登記。」
「我會去。」
唐塵說道：
「登記以後，我會回來。」
毀滅之神皺起眉頭。
「神王不能長時間停留在人間。」
「我掌管生命與毀滅。」
「我可以壓制自己的神力。」
唐塵體外的九圈神環逐一收攏。
神王氣息全部進入身體。
生命之湖重新恢復流動。
周圍魂獸也緩緩起身。
唐塵重新變回原本的模樣。
毀滅之神看著這一幕。
「你已經能夠完全控制神王之力。」
「嗯。」
生命女神輕輕點頭。
「神界一日，人間一年。」
「你完成登記以後，還有時間陪伴她們修煉。」
胡列娜抬眸看向唐塵。
「需要去多久？」
「一日。」
「神界的一日？」
「嗯。」
胡列娜替他整理胸前的衣襟。
她的指尖停在領口。
「那你要快一點回來。」
「好。」
「不能在神界認識其他女子。」
唐塵看著她。
「神界登記與這件事沒有關係。」
「我先提醒你。」
胡列娜握住他的手。
黑色戒指貼在兩人掌心之間。
「我會等你。」
獨孤雁取出一隻玉瓶，放入唐塵掌心。
「這是最後一瓶固魂藥液。」
「神界或許用不到。」
「你還是帶著。」
唐塵將玉瓶收入戒指。
「好。」
朱竹清解下懷中的黑色外衣。
她替唐塵披在肩上，將衣帶系好。
「回來以後，我替你重新調整軟甲。」
「神體不需要軟甲。」
「需要。」
朱竹清抬眸看他。
「那是我做的。」
唐塵沒有拒絕。
「我會穿。」
唐遠站在湖邊。
「一個月以後，後山。」
「不要忘了。」
「不會。」
唐塵鬆開胡列娜的手。
他踏上第一層金色階梯。
胡列娜卻在這一刻拉住他的衣袖。
唐塵回過頭。
她向前靠近。
暗紅色長裙從階梯邊緣掠過。
胡列娜抬起雙臂，環住唐塵頸側。
她的唇落在唐塵唇上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避開任何人的目光。
唐塵扶住她的腰。
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。
片刻以後。
胡列娜緩緩退開。
她的臉頰帶著淺紅。
「這是成為神王的獎勵。」
唐塵看著她。
「與百連勝時一樣？」
「不一樣。」
「哪裡不一樣？」
胡列娜替他壓平衣領。
「百連勝的時候，你還只是我的隊友。」
「現在呢？」
她握住唐塵戴著黑色戒指的手。
「現在你是我要陪一生的人。」
唐塵收攏手指。
「我記住了。」
胡列娜鬆開衣袖。
「去吧。」
「我等你回來。」
唐塵轉過身。
他沿著金色階梯走向神界門戶。
九圈黑白神環再次從身後展開。
毀滅與生命兩大神力鋪滿天穹。
神界門戶緩緩合攏。
最後一道光芒消失以前，唐塵回頭看向生命之湖。
胡列娜仍舊站在階梯下方。
獨孤雁與朱竹清站在她身側。
唐遠則站在三人身後。
金爪熊武魂抬起手掌。
唐塵看著他們。
「等我回來。」
神界門戶合攏。
生命之湖重新歸於平靜。
胡列娜低頭看向手腕。
神王印記正在散發微弱光芒。
她握住那道印記。
「唐塵。」
「這次輪到我們追上你了。」
胡列娜拉著唐塵走到後山懸崖邊。
夜色鋪滿山林。
遠處的天斗城亮著燈火，山風從兩人身側經過，帶起胡列娜的長髮。
她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，隨後看向唐塵。
「展開給我看。」
唐塵站在懸崖邊。
生命古樹的虛影從身後升起。
碧綠色枝葉向四周伸展，紫黑色殺氣沿著地面散開。兩種力量交融在一起，草葉上的露水凝成白霜，又在生命力量下恢復原狀。
胡列娜走進領域。
暗紅色長裙的裙擺被殺氣托起，金色腰帶映著碧綠色光芒。
她抬起手。
一片葉子從古樹枝頭落下，停在她指尖。
葉面一側帶著紫黑色紋路，另一側則透出清澈的生命光澤。
「比昨天穩定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的領域現在能維持多久？」
「半日。」
胡列娜看著四周。
「若是戰鬥呢？」
「一個時辰。」
「足夠你殺死多少人？」
「看對手。」
胡列娜抬眸看他。
「你就不能說一句好聽的？」
唐塵收起一部分殺氣。
「我不會讓你受傷。」
「這算好聽的話。」
胡列娜走到他身前。
她伸手按住唐塵胸口，指尖隔著黑色衣料感受魂力流動。
「心跳正常。」
「魂力正常。」
「經脈也沒有滯澀。」
她抬頭看向唐塵。
「老師送來的藥液，你收下以後，準備怎麼用？」
「每月一瓶。」
「只是這樣？」
「獨孤雁會安排。」
「那我呢？」
唐塵低頭看她。
「你負責監督。」
胡列娜沒有立即回答。
她的手掌仍停在唐塵胸口，指尖輕輕划過衣襟上的褶皺。
「你說得很對。」
「以後我監督你。」
「可以。」
「每天早上檢查一次魂力。」
「可以。」
「修煉結束以後檢查一次。」
「可以。」
「晚上睡覺以前，再檢查一次。」
唐塵看著她。
「沒有必要。」
胡列娜向前靠近半步。
暗紅色衣料貼到他的外衣，腰間玉佩輕輕碰在一起。
「剛才不是都答應了嗎？」
「前兩次有必要。」
「最後一次也有。」
「哪裡有？」
「我想檢查。」
她的手指從唐塵胸口收回，轉而握住他的手腕。
碧綠色絲帶貼在她掌心。
胡列娜低頭看著那枚結扣。
「這條絲帶還在。」
「嗯。」
「老師剛才也看見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她還看見你腰間的玉佩。」
「嗯。」
胡列娜抬眸。
「她是不是覺得我送的東西太多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她沒有說。」
「老師不說，不代表她沒有想。」
胡列娜牽著唐塵走到一旁的青石上。
她整理裙擺，坐在唐塵身側。
「我送你的玉佩，你每天都戴著。」
「有用。」
「戒指呢？」
「還沒有。」
「我還沒有送你戒指。」
「所以沒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