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們在躲避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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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列娜閉上眼睛。
精神力向森林深處擴散。
片刻後，她睜開眼睛。
「前方有兩道氣息。」
「一道很強。」
「另一道正在遠離。」
唐遠點頭。
「泰坦巨猿正在驅趕其他魂獸。」
「它發現我們了。」
地面突然震動。
遠處的樹木接連倒塌。
一道黑色身影從樹林深處走來。
它每一步落下，泥土都會向四周塌陷。
巨大的身軀遮住了大片陽光。
雙臂垂在身體兩側，拳頭足有房屋大小。
泰坦巨猿抬起頭。
金色眼眸落在唐塵身上。
唐遠釋放武魂。
黑金色金爪熊出現在他身後。
「唐塵。」
「退到我身後。」
唐塵握住毀滅權杖。
「我來。」
泰坦巨猿抬起手臂。
空氣立即沉下。
巨大的拳頭從上方落下。
唐遠正面迎上。
金爪熊的雙掌托住拳頭。
兩股力量碰撞，附近樹木同時折斷。
唐遠腳下陷入泥土。
唐塵從側面掠出。
毀滅權杖橫掃而過，重重落在泰坦巨猿的膝側。
紫黑色魂力炸開。
泰坦巨猿身體晃動。
它轉過頭，另一隻手臂橫掃過來。
唐塵抬起左手。
黑白屏障擋在身前。
拳風撞上屏障。
屏障表面出現裂痕。
唐塵向後滑出數丈。
胡列娜從側面靠近。
她抬起雙眸。
精神力化作無形衝擊，直入泰坦巨猿的意識。
泰坦巨猿動作停頓一瞬。
獨孤雁抓住機會。
碧綠色毒霧從地面升起，纏住它的雙腿。
朱竹清化作黑影。
她從泰坦巨猿身後掠過，利爪落在後頸。
可那層皮膚堅硬無比。
朱竹清被反震之力逼退。
「它的防禦太強。」
「牽制它。」
唐塵踏前一步。
第二枚黑色魂環亮起。
「萬滅歸墟。」
黑色光球在毀滅權杖頂端凝聚。
周圍魂力迅速向其中匯聚。
泰坦巨猿掙開毒霧。
它抬起雙臂，重重拍向地面。
大地裂開。
一道道土石衝上半空。
黑色光球受到震動，位置出現偏移。
唐塵抬手壓住權杖。
生命古樹虛影在他身後展開。
碧綠色光芒覆蓋全身。
殺神領域隨之擴散。
泰坦巨猿的動作逐漸變慢。
胡列娜再次釋放精神衝擊。
這一次，她將全部精神力集中在泰坦巨猿的雙眼之間。
巨大的身軀停在原地。
唐塵向前踏出一步。
黑色光球落在泰坦巨猿胸口。
轟！
毀滅力量瞬間爆發。
泰坦巨猿胸前的毛髮大片消散。
它向後退去，撞斷身後三棵古樹。
唐遠沒有停留。
金爪熊衝到泰坦巨猿面前。
黑金色利爪刺入它的肩膀。
唐遠腰背同時發力。
龐大的身軀被他硬生生掀起，重重砸在地面。
山林之中傳出沉重震動。
泰坦巨猿撐起身體。
它的胸口已經出現大片裂痕。
金色眼眸仍舊盯著唐塵。
唐塵抬起毀滅權杖。
六枚魂環從腳下升起。
五枚黑色魂環與三枚紅色魂環之後，第九枚魂環已經悄然凝聚。
暗紅色光芒從他腳下升起。
一枚赤金色魂環懸在最上方。
九枚魂環同時轉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魂環上。
唐塵握緊毀滅權杖。
「你願意成為我的魂環？」
泰坦巨猿緩緩抬起手臂。
它沒有再次攻擊。
巨大的身體向前傾倒。
唐遠收回金爪熊。
「它已經放棄抵抗。」
「唐塵，動手。」
唐塵走到泰坦巨猿面前。
毀滅權杖刺入它胸口。
紫黑色魂力順著傷口擴散。
泰坦巨猿的身體逐漸化作金色光點。
一枚赤金色魂環從它體內升起。
魂環之中，沉重力量不斷流轉。
唐塵盤坐在地。
生命古樹虛影在身後展開。
赤金色魂環緩緩落下。
剛剛接觸身體，整片森林便開始震動。
龐大壓力從上方壓下。
唐塵的衣袖瞬間裂開。
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血痕。
胡列娜立即走到他身側。
「唐塵。」
唐遠抬手攔住她。
「不能靠近。」
「十萬年魂環正在排斥他的身體。」
胡列娜站在原地。
她的手掌落在腰間短刃上。
獨孤雁取出玉瓶，遞給朱竹清。
「隨時準備藥液。」
朱竹清接過玉瓶。
「他能承受嗎？」
「能。」
唐遠看著盤坐在地的唐塵。
「他的身體，早就超過了魂斗羅境界。」
「再加上生命古樹武魂，十萬年魂環無法摧毀他的經脈。」
唐塵閉著眼睛。
赤金色力量不斷沖入體內。
他的經脈被一寸寸撐開。
殺神領域自行擴散。
碧綠色生命力量沿著經脈流動，修復裂開的身體。
毀滅魂力與泰坦巨猿的力量不斷碰撞。
每一次衝擊，唐塵的身體都會向後滑出半寸。
地面留下深深痕跡。
胡列娜站在他面前。
她看著唐塵額前不斷落下的汗水，抬手替他擦去。
「你答應過會回來。」
唐塵沒有睜眼。
「我會。」
「你還沒有突破封號斗羅。」
「還差一點。」
「那就繼續。」
胡列娜收回手掌。
「我等你。」
赤金色魂環驟然收縮。
唐塵體內傳出沉重震動。
九十級的屏障，在這一刻出現裂痕。
魂力從八十九級巔峰向上攀升。
唐塵抬起右手。
毀滅權杖落在身側。
生命古樹的枝葉同時收攏。
大量碧綠色光點融入他的身體。
赤金色魂環徹底落下。
轟！
強大的魂力從唐塵體內爆發。
周圍樹木向外倒伏。
唐遠抬起手掌，擋住迎面而來的魂力。
獨孤雁與朱竹清同時後退。
胡列娜站在原地。
生命力量護住她的身體。
唐塵睜開眼睛。
赤金色魂環環繞在他身側。
第九枚魂環，完成吸收。
他的魂力突破九十級。
殺神領域與生命力量同時向外擴散。
碧綠色光芒覆蓋整片山林。
赤金色紋路沿著領域邊緣緩緩流動。
唐塵站起身。
他握住毀滅權杖。
沉重魂力在杖身上凝聚。
胡列娜來到他面前。
她抬手按住唐塵的胸口。
「受傷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魂力呢？」
「九十級。」
胡列娜看著他身側的赤金色魂環。
「這就是泰坦巨猿的魂環。」
「嗯。」
她伸手撫過唐塵的衣袖。
衣料已經破損，皮膚卻沒有留下傷痕。
胡列娜這才鬆開手掌。
「你突破封號斗羅以後，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。」
「我記得。」
「那便好。」
唐遠走到兩人身旁。
他的目光落在唐塵身側。
「魂技是什麼？」
唐塵閉上眼睛。
赤金色魂環緩緩轉動。
巨大的泰坦巨猿虛影在身後凝聚。
雙臂抬起。
四周大地同時下沉。
唐塵睜開眼睛。
「第九魂技。」
「泰坦之握。」
星斗大森林。
山腰院落。
清晨的陽光穿過樹冠，落在石桌上。
唐塵盤坐在院中。
九枚魂環環繞身體。
五枚黑色魂環沉靜轉動，三枚紅色魂環散發著厚重氣息，最外層的赤金色魂環則不斷牽引著周圍魂力。
生命古樹虛影立在他身後。
碧綠色枝葉向外延伸，殺神領域覆蓋整座院落。
唐塵體內的魂力緩緩流動。
九十一級。
九十二級。
九十三級。
魂力提升到九十五級以後，才逐漸停下。
唐塵睜開眼睛。
身後的魂環逐一融入體內。
院中的草葉重新立起。
「九十五級了。」
唐遠從石屋門口走出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短袍，手裡拿著一隻木盒。
「魂力提升以後，身體有沒有不適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經脈呢？」
「正常。」
唐遠將木盒放在石桌上。
「你每次都只回答這兩句。」
「沒有其他問題。」
唐遠看了他一眼。
「吃飯。」
唐塵起身，走到石桌旁。
木盒開啟以後，裡面放著幾塊烤肉，還有一碗熱粥。
胡列娜端著玉碗從廚房走出。
她穿著暗紅色長裙，金色腰帶收攏腰身，長發用黑色髮帶束在身後。
裙擺落到腳踝。
她將玉碗放到唐塵面前。
「先把藥喝了。」
唐塵低頭看了一眼。
「今天沒有受傷。」
「你突破到九十五級，調理經脈的藥不能停。」
胡列娜坐到他身側。
她伸手端起玉碗，送到唐塵面前。
「喝完再吃東西。」
唐塵接過玉碗，將藥液飲盡。
胡列娜接回玉碗，抬手檢查他的手腕。
碧綠色絲帶仍然系在那裡。
她用指尖碰了碰結扣。
「沒有松。」
「嗯。」
「發扣呢？」
唐塵側過臉。
黑色發扣固定著長發，幾縷髮絲從耳側落下。
胡列娜抬手替他重新整理。
「也沒有松。」
「不會弄丟。」
「你每次都這樣回答。」
她將那幾縷髮絲壓到他耳後。
指尖停留片刻，才慢慢收回。
獨孤雁從院門外走來。
她穿著碧綠色長裙，手裡提著兩隻玉盒。
「九十五級以後，魂力增長會慢下來。」
她將玉盒放在桌面。
「這裡面是三天的藥液。」
「每天一瓶。」
唐塵點頭。
「知道了。」
獨孤雁抬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她沿著手臂檢查一遍，又看向他的胸口。
胡列娜側過臉。
「他已經檢查過了。」
「我檢查的是經脈。」
獨孤雁收回手掌。
「突破以後，魂力有沒有出現滯澀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殺神領域呢？」
「能夠正常展開。」
唐塵抬起手掌。
一層無形氣息從院中擴散。
碧綠色光芒沿著地面蔓延。
樹葉上的露水同時凝結，隨後又被生命力量化開。
獨孤雁看著四周。
「生命殺神領域比之前穩定很多。」
「生命力量可以修復領域消耗。」
唐塵收回手掌。
「殺氣也能轉化為領域力量。」
朱竹清從屋內走出。
她穿著黑色練功服，腰間束帶收得很緊。
長發垂在身後，發尾落到腰間。
她來到唐塵身後，伸手檢查他的發扣。
「剛才修煉時，頭髮散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朱竹清重新將發扣按緊。
「今天不要再修煉。」
唐塵看向她。
「還需要穩定魂力。」
「爺爺說過，九十五級以後，魂力需要慢慢沉澱。」
朱竹清收回手掌。
「你昨天已經修煉了六個時辰。」
獨孤雁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烤肉放到唐塵碗裡。
「先吃飯。」
胡列娜也夾了一塊。
兩塊烤肉落在同一個碗中。
三人同時停了一下。
朱竹清端起旁邊的湯碗，放到唐塵面前。
「喝湯。」
獨孤雁看向胡列娜。
「他不能只吃肉。」
胡列娜點頭。
「我知道。」
她又夾了一塊青菜，放進唐塵碗裡。
唐遠坐在對面。
他看著碗中逐漸堆起的食物，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「自己吃。」
唐塵拿起筷子。
「她們夾的。」
「所以你不會自己夾？」
唐塵沒有回答。
他低頭吃飯。
胡列娜看著他吃完一塊烤肉，才將玉碗推到他面前。
「再喝一點。」
「不喝了。」
「藥已經喝過了。」
「這是湯。」
胡列娜抬眸看他。
「你不是需要補充體力嗎？」
唐塵端起玉碗，將湯喝完。
獨孤雁看了胡列娜一眼。
「你現在很會勸他。」
「在殺戮之都的時候，他也是這樣。」
胡列娜接過空碗。
「只要把東西送到他手裡，他就會喝。」
朱竹清坐在唐塵另一側。
她抬手拂去唐塵肩頭的一片落葉。
「他現在九十五級了。」
「仍舊不喜歡照顧自己。」
唐塵看向她。
「我會照顧。」
「你只會在受傷以後處理傷口。」
朱竹清的手指落在他衣襟上，替他壓平褶皺。
「平時的藥液、衣服和飲食，都是別人準備的。」
獨孤雁點頭。
「所以以後依舊由我們準備。」
唐塵看著桌邊的三人。
「我可以自己準備。」
「不行。」
獨孤雁與胡列娜同時開口。
朱竹清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抬手拉住唐塵的衣袖。
唐塵沉默片刻。
「好。」
胡列娜這才滿意。
她將一隻小玉瓶放到唐塵手邊。
「下午喝。」
唐塵低頭看著玉瓶。
「還有？」
「突破九十五級以後，每天兩瓶。」
獨孤雁補充道：「早晚各一瓶。」
唐塵將玉瓶收入儲物魂導器。
「我記住了。」
胡列娜抬手按住他的手背。
「不是記住，是要做到。」
「會做到。」
她的手指沒有立即收回。
碧綠色絲帶貼著黑色護腕，落在兩人的手掌之間。
胡列娜看了片刻，才放開唐塵。
唐遠起身。
「吃完以後，跟我去後山。」
唐塵抬眸。
「修煉近身戰？」
「檢查你突破後的力量。」
獨孤雁立即看向唐遠。
「今天不能太久。」
「最多一個時辰。」
朱竹清拿起唐塵放在桌邊的外衣。
「先穿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