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厲身體向前踏出。
昊天錘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沉重軌跡。
「亂披風錘法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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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錘落下。
唐塵腳下第二枚魂環亮起。
毀滅權杖頂端的晶體釋放出大片紫黑光輝。
光輝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顆黑色光球。
光球只有拳頭大小。
可它出現以後，周圍的光線都向著中心收縮。
院牆上的碎石飛到光球附近，立即化作粉末。
唐塵抬手推出。
「第二魂技。」
「萬滅歸墟。」
黑色光球向前飛行。
它的速度並不快。
昊天錘卻在靠近光球的瞬間，出現了明顯停滯。
黑色光球接觸到錘頭。
沒有劇烈碰撞。
光球表面出現一圈黑色波紋。
昊天錘中的魂力開始被吞噬。
錘頭上的雷紋逐漸暗淡。
隨後，裂痕從錘尖一路蔓延到錘柄。
唐厲臉色驟變。
他連忙催動魂力，想要將昊天錘收回。
可萬滅歸墟已經覆蓋了巨錘。
大片黑色光芒沿著錘身擴散。
昊天錘虛影迅速縮小。
亂披風錘法被強行打斷。
唐厲身體一震，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他鬆開雙手。
昊天錘在黑色光球中徹底崩潰。
唐厲向後退出十餘步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他看著已經消失的昊天錘，目光落在唐塵身上。
「這是什麼魂技？」
「為什麼能夠吞噬魂力？」
唐塵沒有回答。
黑色光球在擊潰昊天錘以後，重新回到他的掌心。
隨後化作光點消散。
唐厲站在原地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接連兩次魂技被擊潰，讓他清楚意識到，眼前的唐塵並不是普通魂尊。
三枚萬年魂環。
雙生神級武魂。
還有這種能夠瓦解魂力的恐怖攻擊。
唐厲從未見過這樣的魂師。
更沒有想到，宗門追殺了兩年多的唐塵，已經成長到這個程度。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」
「你不是先天魂力只有兩級嗎？」
唐塵握住毀滅權杖。
「先天魂力只有兩級的人，是昊天宗以為的我。」
「至於我真正的修為，你現在不是已經看到了？」
唐厲臉色不斷變化。
唐塵向前走了一步。
「繼續。」
唐厲沒有回應。
他的手掌緊緊握住昊天錘。
七枚魂環重新在腳下排列。
其中第四枚魂環驟然亮起。
昊天錘表面浮現出濃鬱黑光。
這一次，黑光沒有凝聚成錘影。
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戰斧。
斧刃寬闊。
邊緣纏繞著厚重魂力。
僅僅是散出的氣息，便讓院落中的地面不斷裂開。
唐厲雙手向前推出。
巨斧帶著壓迫力斬落。
「第四魂技，昊天裂地斧！」
唐塵抬頭看了一眼。
「還不夠。」
他腳下三個魂環同時升起。
第一枚黑色魂環釋放出毀滅之力。
第二枚黑色魂環釋放出吞噬之力。
兩種力量在他身前交織。
毀滅權杖頂端的晶體劇烈閃爍。
一顆比剛才更加深沉的黑色光球凝聚成形。
它的體積沒有增加。
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已經提升數倍。
唐塵手掌向前。
「萬滅歸墟。」
黑色光球與巨斧在半空中碰撞。
巨斧斬下的軌跡被黑色光芒覆蓋。
斧刃上的魂力不斷消失。
起初只是邊緣出現缺口。
隨後，整個斧身開始縮小。
唐厲將魂力全部灌入其中。
黑色魂力沖天而起。
可無論他怎樣催動，巨斧依舊無法突破黑色光球。
萬滅歸墟不斷吞噬。
巨斧的力量逐步下降。
最後，整柄巨斧化作一片黑色碎光。
唐塵抬手一揮。
剩餘的黑色光芒從半空散去。
院落重新安靜下來。
唐厲站在原地。
他的昊天錘武魂不斷震動。
體內魂力也被接連兩次攻擊消耗了大半。
「這不可能。」
他看著唐塵。
「我是魂聖。」
「你只有三枚魂環。」
「為什麼你的力量能夠壓制我？」
「為什麼你的魂技可以接連擊潰我的攻擊？」
唐塵平靜地說道：
「魂環數量，從來不能決定全部戰力。」
「武魂、魂環、魂技、體魄。」
「任何一項不同，都能改變戰鬥結果。」
唐厲臉色陰沉。
他很清楚，唐塵說的不是空話。
對方的每一枚魂環都來自高年限魂獸。
三個萬年魂環帶來的魂力，遠遠超過普通魂師。
更關鍵的是，那兩種魂技太過特殊。
毀滅裁決能夠直接瓦解魂力。
萬滅歸墟能夠吞噬一切力量。
自己的昊天錘雖然強大，卻始終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。
唐厲抬頭看了一眼唐遠。
老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。
可他的神情十分輕鬆。
這讓唐厲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如果唐遠的修為已經恢復，那麼今天的局面會更加危險。
唐厲收起昊天錘。
「唐塵，停手。」
唐塵腳步沒有停下。
「你怕了？」
「我不是怕。」
唐厲壓下心中的情緒。
「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。」
「宗門願意重新接納你。」
唐塵停在距離他數米的位置。
「重新接納？」
「昊天宗當年將我和爺爺趕出宗門，又派人追殺我們。」
「現在看到我的實力，便想讓我回去？」
唐厲沉默片刻。
「宗門可以補償你們。」
「七長老當年的決定，也並非宗主本意。」
「只要你願意回歸昊天宗，宗門會給你最好的修煉資源。」
唐塵看著他。
「唐冥當年也是奉七長老命令出手。」
「我殺了他。」
「後來，宗門又派你追殺我們。」
「如今你發現自己不是我的對手，就想用幾句話讓一切過去？」
唐厲握緊拳頭。
「唐塵，昊天宗畢竟是你的宗門。」
「你的父母也曾是宗門弟子。」
「只要你回去，過去的事情可以全部放下。」
「我不會回去。」
唐塵語氣平靜。
「我的父母為昊天宗而死。」
「爺爺為昊天宗受盡傷勢。」
「可宗門給我們的回應，就是驅逐與追殺。」
「從你們派人動手的那一刻起，我與昊天宗便已經沒有關係。」
唐厲沉下臉。
「你真的不願意回歸？」
「不願意。」
「那你今天也別想活著離開。」
唐厲再次召喚昊天錘。
可就在他準備催動魂力時，唐塵轉身看向唐遠。
「爺爺。」
「把他殺了。」
唐遠點了點頭。
「好。」
老人將木杖放到一旁。
下一刻。
九十五級魂力從他體內驟然爆發。
轟！
整座院落都在這一刻震動。
牆壁上的裂痕迅速擴大。
訓練場上的青石接連碎裂。
四周樹木向外彎折，枝葉大片落下。
九枚魂環從他的腳下升起。
黃、黃、紫、紫、黑、黑、黑、黑、紅。
最後一枚紅色魂環出現時，龐大威壓覆蓋整座院落。
唐厲的身體僵在原地。
他看著唐遠身邊的九枚魂環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「九枚魂環？」
「九十五級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