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組長,您這是……」
一直端著槍戒備的壯漢看到有人湊近,先是一驚,忙不迭跟前了兩步詢問。
李振鋒沒有理會他的問話。
他擺了擺手,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。
江徹看著來人冷峻的眉峰,心頭就是一跳。
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。
『這種感覺……
這中年大叔應該是個覺醒者,而且級別可能還不低。
他怎麼突然盯上我了?』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𝚝𝚝𝚔𝚊𝚑.𝚝𝚠超給力 】
江徹心裡有些打鼓,但他面上卻只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「江先生,你的血檢結果顯示,你的身體可能出了一些狀況。
我們猜測,你應該是受到了城中泄漏物質的影響。
這種情況無法直接進入安置點,你需要單獨的隔離觀察。
如你所見,江州市區里發生的事情不容樂觀,還望配合我們的工作!」
李振鋒的聲線有些冷硬,語速不快,但卻帶著一種不容人質疑的堅決。
江徹聽得一愣。
站在一旁的趙修齊頓時臉色一變,忙不迭反駁:
「是不是哪裡搞錯了?這怎麼可能啊!
市區出事的時候,我們都在嵐山景區好吧!
距離城區那麼遠的地方,徹哥為什麼會被城中泄漏的東西影響到?」
有了先前嚴衡的懷疑,趙修齊現在對於李振鋒等人產生了一種本能的不信任感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,想看對方如何作答。
然而,李振鋒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質疑。
男人的下頜線條緊繃著,目光始終落在江徹臉上:
「江先生,你在前往嵐山景區前,還去過哪裡?
你與這三個大學生並非同路,也並非同行。
你不在江州工作,是兩天前才來到這座城市的。」
在填寫個人資訊的時候,江徹就知道這件事情是個雷。
現在的身份證號都和人臉識別繫結。
如果填寫他人的證件號碼,當場就會被拆穿,反而更容易惹來懷疑。
所以,江徹沒有在身份資訊上作假。
主要是他認為沒有這個必要。
他之所以來到江州,本就有著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在陳海東失蹤後,江徹成為了又一個和喪門鬼扯上關係的誘餌。
正因為有著這一層關係,他才會和追查喪門鬼事件的陸硯走到一起。
而除了陸硯之外,沒人知道他離開槐安鎮的真實原因,是要避開異調局總部派駐入小鎮的調查組。
有著何歸源的記憶操控異能,江徹相信他牽扯進的那幾起異化事件,相關的人證和物證應該已經被做過手腳了。
從之前遇到吳黎時,對方對他的老底一無所知,就能看出端倪。
所以從各個層面上講,江徹在異調局的其他人眼中,充其量只是個有價值的線人,並不是什麼嫌疑人。
他沒有遮掩身份的必要。
唯一要顧忌的地方,就是先前一時衝動和吳黎結了梁子,需要提防一下對方借題發揮的報復。
而如今,處置小隊那幾個眼熟他的成員並沒出現在哨卡,這種危機也就被排除了。
除非……
『吳黎這個人心胸狹隘,自己忙不過來,委託別人來找茬倒也不是全無可能。
但這個李組長,看上去性格很死板,應該不至於是處置小隊的狗腿子。
他說我的檢查結果有問題,難不成,文旅大廈還是對我產生了影響?
姑且不論我這個能吸收詭力的體質,到底會不會被異化能量污染。
要是我身上有異化徵兆,陸硯和秦清歡倆人不可能都沒發現吧?』
江徹心裡冒出了一絲疑問。
他既沒急著表明身份,也沒有順著李振鋒的問題做出回答:
「李組長,你說的沒錯,我與這個幾個學生並非同行,我來江州是有別的事情。
但比起這些,我現在更想看看我的檢查報告。
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,這個我應該是有知情權的吧?」
上輩子,江徹短暫在異調局待過一陣子。
所以對於異化檢測的報告,他可是能看懂那些資料的。
問題出在什麼地方,他一看就知道。
聽到江徹的要求,李振鋒眉峰微斂,轉而點了點頭:
「好,你跟我來吧!
檢測報告在車裡的電腦上。」
說完,李振鋒轉身就往停靠在一旁的警車走去。
照亮路面的紅藍燈光,就是從這輛上發散出去的。
趙修齊有些擔憂地看著江徹。
江徹瞥了一眼自顧自走遠的李振鋒,朝他擺了擺手:
「不用擔心,這應該和我之前的經歷有關。
我剛才沒在救護車上看到猴子,想來他已經被這些人轉送去別處了吧?
如果我身上也有問題,應該和他的情況差不多,可能比他稍微好一些?
倒是你們兩個,一直沒被他點名,也就代表身體沒有受到影響,這是好事。」
趙修齊和嚴衡的表情都很不好,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事情好在哪裡。
嚴衡心細,似是看出了李振鋒對待江徹的態度有些不同。
他猶豫了兩秒,還是小聲問:
「你確定要跟他們走嗎?
我總覺得,這個人身上有哪裡怪怪的?」
江徹拍了拍嚴衡的肩膀,又看了眼旁邊神色緊張的趙修齊:
「這裡的人確實沒說實話,但那是他們的工作性質決定的。
他們對你們沒有惡意,而且能夠保護你們,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。
異化事件的恐怖,你們在景區里已經感受過了。
你們現在還不具備保護自己的能力。
去安寧市也好,去安置點也好,這些都是你們現在的最優選擇。
所以,當官方把大腿伸到眼前的時候,你得先抱住它活下去,才能有機會探究更多的真相。」
嚴衡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他一向不喜歡感性化的思考,更偏愛直白的陳述事實。
可江徹的話,似乎又把事情說得太直白了。
一針見血到讓他無法反駁,還有一種極為現實的無力感。
而趙修齊沒有嚴衡那麼多彎彎繞的心思。
見江徹說完轉身就走,他立馬跟了上去,急吼吼地問:
「徹哥,那你呢?
你要跟他們走嗎?
可你沒有像猴子那樣昏迷啊!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
這,這事兒……」
情急之下,趙修齊的語言系統開始報錯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。
就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徘徊在他的心頭。
他總覺得,如果江徹此時離開,一切可能都會變得不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