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徹對於林北琛一系列騷操作的動機,深表懷疑。
他覺得擁有這麼妖孽能力的一個人,哪怕不依靠一堆融合了詭怪力量的實驗體,把世界搞得烏煙瘴氣一樣不在話下。
何況這人還擁有空間操控一類的異能,機動力拉滿。
不論是製造混亂,還是逃跑,基本都沒人能百分百地限制住他。
所以破壞和毀滅這兩條,對於林北琛來說反而是最容易達成的。
他真想這麼幹的話,世界早完蛋了。
而被問到這個問題,陸硯明顯沉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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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江徹看了看,似乎稍稍進行了一番心理鬥爭後才說:
「林北琛沒明說過自己要做什麼。
所以,這些也只是我的推測。
我覺得他這麼多年的籌謀,只是為了讓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怪物復甦。
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實驗體,應該都是為了達成某些前置條件而存在的。」
陸硯說著隨手找了根枯樹枝。
他沾著樹下的一灘積水,在稍干一些的青石磚上勾畫了起來。
那是一張華國的地圖。
江徹起初看得雲裡霧裡,直到幾個圓圈以一種他前世很熟悉的方式,出現在了對應的位置上。
陸硯用枝丫敲了敲其中的幾個的圓圈:
「西北部的安都市,南邊的臨梧、韶寧,還有現在我們所在的江州。
這些地方除了江州是東部的超一線城市外。
其他幾個城市都不算經濟核心,有些甚至很偏遠,鮮為人知甚至接近國境線。
從分布來看,這些地方沒有任何規律。
但是,林北琛在這幾個地方都有意停留了好幾年。
他的詭怪實驗室被建在了這些區域。
每個實驗室,他都會定向培養一種很特殊的詭怪。
直到這隻鬼物的力量達到讓他滿意的水平,他才會選擇離開這座城市。
而實驗室也會就此封閉,交給這隻特殊的詭怪守門。
這些實驗體都是融合了詭怪的活人。
他們保留有人類的意志,外形也都維持著人的模樣。
正常情況下,他們只會在實驗室周圍活動。
生活習性與常人無異,工作,成家,這些都有可能,基本不會被人發現異樣。
如果身份暴露,那他們一般也會直接殺人滅口,抹消證據。」
這般說著,陸硯就在江徹驚訝的目光注視下,將木枝點在了沿海一帶:
「你遇到的喪門鬼,就是這種實驗體詭怪。
不過,在我跟著林北琛的十多年裡,一直沒見過這個人。
從你們回溯出的儺台坳事件來判斷,陳永生可能在當時就被轉化成了實驗體。
但他沒有留守在當地的實驗室,而是去了江州市蟄伏。
這麼多年裡,喪門鬼一直蟄伏,直到最近這大半個月才開始活動。」
陸硯說著就又撩起眼皮,看了看嘴裡能塞下雞蛋的江徹,語氣很微妙地說:
「從之前幾次我與陳永生的接觸來看,他體內融合的詭怪等級絕對有災難級。
而且他沒有保持人類的形態,平時都是以詭化狀態出現,能力完全沒有約束。
這種情況下,就算是覺醒者單獨對上他,基本都沒有活路,更不用說屢屢遇到卻都能全身而退了。」
江徹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記得分明,自己初遇喪門鬼時,就沒輕沒重的用剛覺醒的食詭天賦,卸了鬼老頭一條胳膊。
這麼看來,當初輕描淡寫說出這一經歷,顯然給陸硯造成了不小的三觀震懾。
以至於徹底引發了對方的警戒和關注。
但驚訝歸驚訝,江徹聽陸硯講到這裡,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下自己更關心的問題:
「陸組長,你現在歸屬異調局,而且還清楚林北琛的這些勾當。
那是不是代表……
官方已經有所行動,去解決這些詭怪實驗室和實驗體了?」
只是這話問完,江徹就覺得有些過於樂觀了。
陸硯剛才標註出的幾個城市,他全都有印象。
因為在他經歷的那場末世中,這幾座城市就是繼江州後先後淪陷的。
屬於第一批爆發詭異事件的重災區,後來局勢更是完全失控,被異調局劃歸為了禁區。
如果異調局能夠處理這些隱患,詭怪末世估計根本不會降臨。
果然,陸硯聞言就丟掉了手中的木枝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忽然走到了秦清歡的身邊。
而與他們的狀況不同,秦清歡遲遲沒能醒來。
女人雙眸緊閉,眉頭微微皺起,額頭還能看到薄薄的一層汗珠。
陸硯順勢蹲了下來,隨口說:
「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
林北琛的詭怪實驗室,全都是他用空間能力割裂出的獨立空間。
想要進出其中,只有兩個途徑。
一個是他自己讓入口顯露出來,穿過我們剛才走的那種通道,就能抵達實驗室。
另一個,就是讓守在當地的實驗體帶你進去。
可實驗體的體內都被動了手腳,他們大多沒法違抗林北琛的命令。
只要動了不該動的心思,頃刻間就會被詭怪意志抹殺神智,變成無知無覺的怪物。」
江徹聽到這裡,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。
但陸硯卻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,及時搖頭說:
「發傀有些特殊,雖然她會因為林北琛而失控。
但不直接面對那人的時候,並不會對我造成反噬。
跟你說的這些話,早在加入異調局之初,我就跟很多人說過了。
發傀並沒有什麼異常反應。」
江徹挑了挑眉。
作為一個在末世親歷過人心叵測的人,他可不覺得這種「特殊待遇」是個好訊息。
但陸硯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發散,只是繼續了剛才的話:
「所以,我提供給局裡的資訊,本質上根本無法幫助止損。
異調局由來已久,對於林北琛這個怪物的存在,很多高層都是知道的。
不然光憑我一個人去說,沒人會相信。
林北琛並非一直在外活動。
他每過幾年,才會目的性極強地惹出一些靈異事件。
藉機抓一些像我一樣的人回實驗室,然後繼續自己的詭怪融合實驗。
所以針對他,異調局這些年沒少進行部署。
甚至不乏有人,一度識別出了藏在人群里的實驗體。
但受限於各種原因,他們遲遲沒能找到通往實驗室的辦法。
更關鍵的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