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徹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，追隨向了餐廳里的另外兩個女孩。
這兩個小姑娘上半身都穿著物業標配的制服，臉上還畫著精緻的淡妝。
單論貌相，雖然不算國色天香，但也絕不是胭脂俗粉。
只是這兩個美女的下半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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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。
她們的西裝套裙形同虛設。
不是穿得過於清涼。
而是那腿實在太多了，已然要把裙子撐爆……
江徹粗略數了數，這倆站在一起打飯的姑娘，硬是湊出了十一條腿！
最中間穿著肉色絲襪的腿，應該才是姑娘們的原裝正版。
但在細長的美腿周圍，如今還里出外拐的橫生出了一些款式各異，甚至連性別都不同的人腿。
有的跟穿了毛褲一樣，生著厚實的腿毛。
有的就顯得非常臃腫，贅肉一晃一晃。
而這兩個小姑娘站在一起時，這些多出來的「腿」就相互交織在了一起。
你踹我一腳，我踢你一下。
有來有往，打得不亦樂乎。
「嘶……」
江徹覺得這畫面有點兒辣眼睛。
他倒吸一口涼氣，趕忙又把視線移回了兩個姑娘還正常的臉上。
在記憶里稍稍挖掘了一下後，他才記起這倆人是大廈里的會務。
平時在4樓坐班，可如果有高管會議也有去往頂樓的許可權。
江徹心下一喜。
『也許一會兒可以先尾隨這倆姑娘，去她們的值班室。
這辦公樓里的會議室布置得很分散，並沒集中在一層。
所以會務的屋子裡，按理說會有一些跨樓層的門禁許可權卡。
如果能順到一張，我之後的探查也會方便很多！』
然而，江徹這邊正美美地規劃著名行動路線，以至於他並沒注意到，蔡婷的臉色已經風雨欲來了。
「沈鑫，你又看什麼呢！
她們就那麼好看嗎？
你又看人家的腿，又看人家的臉，眼睛都看直了！」
見江徹上一眼下一眼地盯著倆漂亮姑娘出神，蔡婷頓時就惱了。
她沒好氣地拍了江徹的肩膀一下。
「啊？」
江徹正美滋滋想著自己的計劃，發出了一個茫然的單音後，才想起來面前還站著個人。
只是他的目光依舊沒投向怒氣沖沖的蔡婷，而是再次看向了桌上敞口的手提包。
包里的東西如今還在有規律地收縮。
那股血腥味也徹底瀰漫了開來。
這是一團被揉搓成球的人皮。
它好像剛剛被人剝下來的一樣，皮膚表面還在痙攣性地抽搐。
肉糜和血水鋪滿了手提包的包底，一枚口紅正孤零零地飄在上面。
只是這一次不等江徹細看，蔡婷已是忍無可忍。
女孩一把抓住了包沿，聲音頓時拔高了好幾度：
「沈鑫，我跟你說話呢！
你老盯著我的防曬衣看什麼！」
蔡婷這一嗓子嚎的動靜有些大，給不遠處坐著吃早餐的男人嚇了一跳。
他手裡的湯勺「啪嗒」一聲掉在了桌上，有些陰沉的目光也跟著掃了過來。
江徹和男白領隔空對視了一眼。
對方的視線直勾勾落在了他的保安制服上，眼中似是閃過了一抹鄙夷。
但江徹沒怎麼在意男人的眼神，他的注意力此時全都在對方肩頭披著的那張人皮上。
與蔡婷的「防曬衣」不同。
白領男身上的這身人皮衣服，明顯不是可以自由穿脫的款式。
雖然乍看起來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，其實順著血紅的皮子一路往上看，能看出這東西是從男人的後脖頸上長出來的！
他不過是吃了幾口早飯的功夫，這人皮衣就又拖長了一點兒，此時已經可以掃到地面了。
而這東西同樣是活的。
那延伸出來似是人手的部分，此時正試著去抓撓一旁路過的會務小姐姐。
只是準頭不佳，鹹豬手摸到的不是絲襪，而是一條毛褲腿。
嚇得人皮手立刻觸電一樣鬆開了。
江徹把這怪誕的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收回視線，重又看向了面前毫無異化痕跡的蔡婷，心裡的猜測漸漸成型。
『這辦公樓的異化方式，似乎有兩種。
一類是像羅芊芊那種，從身上長出不該有的器官。
餐廳里的兩個會務，還有最初來吃飯的男人，全都是這個情況。
另一類就是蔡婷，還有先前遇到的業務部門裡叫潭冰的女人。
這倆人本身沒有異化，可她們隨身佩戴的物品中，一定會夾雜一些非人的存在。
可是，為什麼會存在有這種差異呢？』
江徹嘴上不走心的安撫著蔡婷，心裡一時間轉過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念頭。
而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，餐廳入口處就又陸陸續續走進來了七八個人。
這些人當中，絕大多數都是自身長出了詭異的器官。
只有零星一兩個，表面看不出異常。
可隨著江徹觀察到的樣本數越來越多，他心裡的不安也愈發清晰。
他在來吃早飯的職工中，見到了幾個熟面孔。
這些人都是昨天下午，他在閘機旁站崗時曾遇到過的。
當時他們有的拖著尾巴，有的身上長著肉瘤。
但是今早再見面時，這些人身上的異變明顯加深了許多。
離得近了，江徹發現昨天被他當成老鼠尾巴的東西，今天已經分化出了清晰的形狀。
那是兩條首尾相接的手臂。
末端在白領的腰眼附近。
一條纖瘦的手臂從襯衫下擺處，如蛇一般探出頭，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條斷臂。
這人每走一步，斷臂就跟尾巴似的在他身側甩一下。
諸如此類的改變還有很多。
這些異變出的「零配件」也都很不老實。
偶爾路過一些同類，還會互換拳腳，打得不可開交。
霎時間，餐廳內血霧橫飛，斷肢長了腿一樣滿地爬。
偏偏這屋子裡的所有人，對此都一無所覺。
江徹目睹了一幕接一幕的武打啞劇，感覺腦花都舒展了。
直到，他身旁也施施然坐下了一個頂著五顆腦袋的女人。
他終於忍無可忍地放下了筷子。
江徹微微偏頭，躲過一條試圖悄悄舔他耳朵的長舌後，神色複雜地看向陸硯：
「我吃不下了。
你還要待在這裡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