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45章 骨感的大叔

  江徹不怕鬼,但很怵頭腿多的蟲子。

  他大學時代的學校條件不好,宿舍蟲子特別多。

  某次晚上睡覺時,從天花板掉下來一隻白額高腳蛛,正好糊了他一臉。

  從那之後,他對於這一類骨節分明的東西就有了陰影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,𝚝𝚝𝚔𝚊𝚑.𝚝𝚠隨時看 】

  哪怕後來末世降臨,生死危急時刻也沒能克服這一障礙。

  此時,在聽到走廊深處傳來的沙沙聲時,江徹伸懶腰的手都是一僵。

  『不能吧!

  你們可以往肉瘤的方向進化,但不要走節肢動物這個路線好麼?』

  江徹感覺很不妙。

  他沒有安全感地往後縮了縮,腿貼上了後面的閘機。

  而走廊里的沙沙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清晰。

  這聽著可不像是蟑螂的腳步聲,至少得是金毛那個半掛體型。

  不過眨眼功夫,一道影子就出現在了江徹的視野中。

  他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  昏暗的燈光,果然照出了一個骨節分明的影子。

  但那不是某種巨型蟲子,而是一個人,一個瘦巴巴的中年人。

  江徹看到對方身上灰藍色的制服,瞬間放鬆了下來。

  這是文旅集團辦公樓保潔穿的衣服。

  隨著樓內的職工紛紛打卡下班,物業人員也開始給公共區域做最後的維護打掃了。

  只是隨著保潔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入口,那詭異的沙沙聲不僅沒有消失,還變得更明顯了。

  江徹能清晰地分辨出,聲音的來向就是那個中年人!

  他不自覺眯起了眼睛,仔細盯著那個背影看了過去。

  既然不是蟲子,對他來說精神污染效果立刻減半。

  而此時,中年人似乎還在盡職盡責地拿著拖把拖地。

  沙沙沙沙!

  沙沙……

  令江徹本能不適的聲響越來越密,就像蟲子的螯肢頻頻刮擦地面。

  而似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,保潔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
  他猛地扭轉過身子。

  沙!

  刮擦聲拔高了一瞬,然後戛然而止。

  江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向了保潔手裡的拖把。

  他找到了那怪聲的源頭。

  「阿鑫,你今天值中班啊!

  那這麼看來,阿凱那小子也不會排今兒的夜班。

  唉,我這晚上又要被他吵得睡不著了……」

  中年人一邊說著,一邊把拖把隨手甩到了保潔小車上。

  江徹的目光追隨著拖把尖端。

  他看著一道血色軌跡划過半空,然後穩穩落入了一團攢動的黑影里,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  保潔並沒有覺察到他的異樣。

  隨口說著話,人也推著小車從走廊里走了出來。

  咔哧……咔哧……

  類似咀嚼一樣的聲響,在空曠的大廳里,帶起了一陣讓毛骨悚然的回音。

  離得近了,江徹看到了保潔員胸前的工牌。

  名字一欄寫的是:周福貴。

  結合周福貴剛才提到的「阿凱」和夜班,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,超小聲地唉了一聲。

  幾條資訊串聯在一起。

  毫無疑問,從走廊里走出來的這位,應該就是蔡婷在資訊里提到的,那位失蹤的保潔大叔,兼陳海東的室友。

  『姑娘這還有言出法隨的技能呢?

  說起來,我確實沒在蔡婷身上看到明顯的異常。

  不過,我也沒敢怎麼盯著她看,也許是沒發現也說不定?

  只是看現在這樣子,周福貴好像並沒有失蹤……』

  心頭閃過了幾個猜測後,江徹重又看向了那個瘦瘦小小的保潔員。

  剛才對方大半身子都隱在暗中,他就覺得這人看上去嚴重營養不良。

  走路搖搖晃晃,像一張紙片似的。

  直到周福貴走到近處,江徹才發現這根本不是瘦弱的問題了。

  中年人灰藍色的保潔服下面,根本就是空的。

  透過空蕩蕩前襟,他看到了一副白色的骷髏架,上面只零星掛著點兒碎肉,像是……

  什麼東西吃剩的殘渣?

  『好吧,收回我剛才武斷的結論。

  周福貴這個狀態,失蹤不失蹤已經不重要了。

  他都不能算是個人了!

  所以新的問題來了,是誰把他變成這樣的呢?』

  江徹腦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陳海東的臉。

  想到那夜裡發瘋的傳聞,他也覺得後頸有點兒冒涼氣。

  瘋子和怪物之所以嚇人,不在於你看到他瘋狂的瞬間。

  而是你完全無法預測,他們會在什麼時候,以什麼樣的方式瘋起來。

  這種不確定性,才是恐懼的源頭。

  江徹看著周福貴四敞大開的「胸懷」,哀怨地咂摸了兩下嘴。

  他有一種預感,今天12點下班後,可能有一個高強度的詭異副本,正在地下三層的保安宿舍等著他。

  而周福貴這一次也覺察到了他異樣的視線。

  他緩緩牽起嘴角,乾癟的皮肉被強行拉伸。

  尖銳的顴骨頂著皮膚,好像隨時能刺破那張枯黃的皮。

  「阿鑫啊,你在看什麼呢?

  我這……這身子骨是有什麼不對嗎?」

  周福貴深陷的眼瞳中,似是浮現了一抹亢奮與渴望?

  然而,江徹對上那陰沉的目光,雙眼反而瞬間清澈了!

  「哦……原來是X皮子討封的路數,懂了!」

  他嘴角從善如流地也勾起了笑。

  而且笑得比周福貴誇張多了,眼神也更蠢蠢欲動。

  骨頭架版本的保潔大叔,沒聽懂江徹話中的深意。

  可是當一隻手重重拍向他肩膀的時候,他瞬間就笑不下去了。

  伴隨著骨節斷裂的咔嚓聲,神色空白的周福貴聽到了一個友善的男聲:

  「周叔,你這身子骨硬朗啊!

  去的哪個健身房,喝的哪款蛋白粉,發我個連結唄。

  你瞧瞧你這壯實的肱二頭,瞧瞧這電競椅背似的斜方肌……」

  江徹每說一句,手就狠狠拍一下周福貴的肩膀。

  突破到染穢後期,他這手勁兒現在已經超過常人太多。

  普通人挨上一下,少不得青一塊紫一塊。

  而周福貴沒有可以充血的皮肉做緩衝。

  咔嚓聲過後,緊接著就是嘩啦一聲脆響。

  江徹三掌落下,白骨骨架直接就在蠻力的衝擊下炸散開來。

  中年人尚且顧不上說句話,整個人就化作了一灘骨粉,連帶著那顆腦袋都沒能倖免。

  只是這些粉末剛一落到地上,就倏地消失不見。

  江徹扶了扶滑落下來的保安帽簷。

  幾乎是同時,他再次聽到了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,從保潔小車上傳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