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22章 不對勁的小李

  江徹看著小李脖子上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路,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。

  他順著店員鬼的視線看過去,目光再次落在了視野盡頭處的感嘆號上。

  『把小李變成怪物的東西,在江州市嗎?

  難道是王俊安從槐安鎮跟到了這裡?』

  江徹想到了那輛詭異的麵包車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,ᴛᴛᴋᴀ🅽.ᴛᴡ超實用 】

  但緊接著他就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
  王俊平和王俊安兩兄弟,在他看來都只是捲入異化事件的倒霉蛋。

  反倒是那個去過儺台坳,還害得王俊安變成瘋子的「林先生」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。

  『還是得把這個人的真實身份挖出來!

  最近發生的這些怪事,感覺並不是隨機的。

  也不知道紅姐那邊有沒有新進展?

  一輛破破爛爛的麵包車,找起來應該不難才對……』

  江徹心裡有了一些猜測。

  但他手頭沒有證據,也不敢太發散著去想。

  而小李盯著山下的樓群看了幾眼後,那雙嚴重充血的眼睛就又瞄向了江徹。

  他面色愈發陰沉,似乎是想要說點兒什麼。

  只是一張嘴,一股濃稠的黑血就從嘴角流了下來。

  血滴在他脖頸的黑紋上,瞬間就被吸收殆盡。

  江徹感覺系統不是在危言聳聽,小李如今的狀態確實有些不太妙。

  根據他前世的經驗,這種轉變就像詭物進一步異化的前兆。

  現在的小李也許只是個背後靈水準,並不具備直接的攻擊手段,行為也還保留著活人時期的習慣。

  但如果再進一步,很可能就會變成像王楚那樣難纏的怪物。

  然而,就在江徹與小李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,心裡各有各的盤算之際。

  一柄偌大的園藝修枝剪,卻是很沒有眼色的從旁邊刺了過來!

  店員鬼就像後背長了眼睛。

  他猛然抬手,避過鋒利的剪刀尖。

  但凡晚上一秒,小李爬滿黑色紋路的那隻手臂,應該就得被「一剪沒」。

  江徹從旁看得膽戰心驚。

  他忽而背過手去,使勁兒拉拽手腕上的血皮釧。

  靈體類的詭怪,一般不會被普通物理攻擊真正傷到。

  可小李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,一旦刺激到他,天知道會不會當場發瘋?

  而就在江徹心裡直打鼓時,舉著修枝剪的何歸源卻是疑惑地「咦」了一聲。

  「那隻黑乎乎的胳膊怎麼突然不見了?

  我就隨便試試,這剪子還真有用?」

  聽到這番話,江徹方才心虛地看向手腕。

  小李這次並沒有完全現身出來,只是從那血紅色的珠子上探出了半截身子。

  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行蹤被窺破,店員鬼被偷襲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。

  竟是選擇了避其鋒芒,主動縮回血皮釧中。

  江徹見狀立刻鬆了口氣。

  但轉念間,他又疑惑地看了何歸源一眼,臉上神色微妙:

  「何醫生,你剛才說自己看到了鬼手?

  具體是什麼樣子的?只是一隻手嗎?」

  何歸源抓著園藝剪左顧右盼,面上表情依舊有些緊張:

  「就,就是一條灰白色的手臂啊!

  皮膚上好像還爬滿了黑色的紋絡。

  那東西伸手去抓你的錦鯉球,你完全沒發現嗎?」

  江徹聞言忍不住眯了眯眼睛。

  靈體類的詭物,其實與傳統意義上的「鬼」最為接近。

  它們中的絕大多數,只有在身處自身的鬼蜮,或者特定的地點時,才能被人看到。

  像這種日頭毒辣的正午時分,如果沒有覺醒對靈異事物的感知異能,連這種東西的存在都察覺不到。

  當然,如果是「災難級」的靈體類詭怪,這條限制就不存在了。

  想到小李剛剛胳膊上顯露出的黑紋,江徹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涼氣。

  他可是記得,系統貼在小李頭頂的標籤中,等級一欄是個問號。

  而且,後面還明確寫了「不可吞食」的字樣。

  『不會吧!我該不會被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纏上了吧?

  這小伙子雖然一身鬼氣,但看著也不像嗜殺的兇惡款式啊……』

  江徹越想心裡越沒底。
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覺得系統最近送給他的獎勵,好像越來越危險了!

  但何歸源此時還在戒備當中,並沒發現江徹微妙的神色變化。

  在找了一圈依舊沒再看到異樣後,他甚至開啟了自我懷疑。

  「奇怪,難道是我看錯了嗎?

  剛剛我真的感覺好像看到了一條胳膊,就跟之前在餐廳時……

  餐廳?」

  可是這般說著,何歸源就像是一盤卡殼的磁帶。

  他的神色不自然地空白了兩秒。

  那樣子像是有什麼話到了嘴邊,又突然忘了詞?

  江徹回神看過來時,就正巧撞上何歸源驟然僵硬的神色。

  他心裡咯噔一聲,下意識地以為是小李悄咪咪地搞了點兒報復。

  畢竟據他所知,靈體類的詭怪是所有詭怪中,最像人也最記仇的一類,幾乎是睚眥必報的。

  江徹立刻走過去。

  他先是把那尖端鋥亮的巨型剪刀順了過來,這才伸手在何歸源面前揮了揮。

  「何醫生,你還好吧?

  是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

  何歸源恍然回神。

  他臉上閃過一抹不安,左右張望了兩眼,並沒有直接回答江徹的問題,只是含糊地問:

  「我沒事,可能就是剛逃出來,還有點兒PTSD吧!

  江先生,你在這小樓里,見到過陸組長嗎?

  他是咱們三人中最先進入別墅的人。

  可我剛才進去找你們的時候,並沒有遇到過他。」

  何歸源欲蓋彌彰的表現,並沒瞞過江徹眼睛。

  他向著身後的廢墟張望了一眼,不由又想到了逃離餐廳時看到的那抹扭曲黑影。

  「我在別墅裡面,也沒有遇到過陸組長。

  不過,我覺得你也不用太擔心他。

  上次我倆在地下防空洞也遇到了塌方。

  他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,直接原地遁了。

  剛才這別墅垮塌的前搖那麼明顯,陸組長肯定不會坐以待斃。」

  江徹說著安慰似的拍了拍何歸源的肩膀,繼而話鋒一轉:

  「倒是何醫生你現在這表情,好像是遇到什麼怪事了吧?

  這麼說起來,我看到你時,你就直愣愣地杵在餐廳里。

  當時……你是在做什麼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