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徹盯著那熟悉的嘆號，心裡就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。
果然他只是瞥了一眼。
猩紅的感嘆號就彷佛接收到了訊號。
搖身一變，變成了一張血淋淋的任務書。
【委託任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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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詳情：斷肢路鬼意欲加害於你之際，偶然在你的識海中窺見了將它煉化為鬼魅的元兇。
此間巧合讓它暫壓對你的殺意，願與你同仇敵愾，一併了結舊日血仇！】
【獎勵：修為+200；上品怨絲x1】
江徹：……
『不是，小李剛才其實是真想殺我來著嗎？
系統到底為什麼要把這麼兇險的玩意，包裝成獎勵送給我啊！
這不差一點就翻車了？』
江徹在心中咆哮。
然而，紅色感嘆號一經出現就是預設接取。
完全是強買強賣的勾當，沒有溝通的餘地。
而對於江徹的抗議，系統只默默地刷了條新的彈幕作為回應：
【注意，委託任務存在時限】
【若未能在期限內完成，會遭到委託人不計代價的瘋狂報復】
【建議修士予以高度重視，避免期滿之日，招來殺身之禍！】
江徹深吸一口氣。
他對於系統不做人的騷操作，已經有點兒免疫了。
可這一回，他等了好幾秒。
紅色的小字卻再也沒有出現。
「嗯？」
江徹傻了。
有明確時限和懲罰的委託任務，但時限卻是非公開狀態。
「這他喵不是明著玩賴嗎？」
然而，江徹話音落下，耳邊那砰砰砰的敲窗聲卻突然停了下來。
沒有了熟悉的BGM，安全感驟然降低。
他刷地看向視窗。
就見到川菜館的紅姐抓著手包，湊到了玻璃跟前。
防曬膜隔絕了外部的窺視。
但是江徹從車裡看得一清二楚，紅姐的包沿上明顯露出了黑色的金屬光澤。
那熟悉的機械輪廓，看得他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槍！
而且還是異調局附魔強化後的特種槍枝！
「媽耶……」
江徹顧不上等系統給他釋出死限了。
他一把抓住門把手，直接推著堵在視窗的紅姐，就從車裡跳了出來。
「老闆娘，冷靜，別開槍！」
周圍有不少好事的司機，已經搖下車窗看了過來。
江徹死死按住紅姐的手，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「哎呀小江，你沒事真是太好了！
你知不知道，你們倆剛才忽然暈過去，快嚇死我了！
唉，不對啊？為什么小何還在按喇叭，我耳膜要炸啦……」
紅姐一邊嚷嚷著，一邊嗖的一下就鑽進了車裡。
她從后座一把薅住何歸源的衣領，把人從方向盤上直接拽了起來。
聒噪的鳴笛聲，到此才戛然而止。
然而，隨著紅姐的動作，江徹才發現何歸源依舊雙眼緊閉。
只是眉頭擰成了疙瘩，顯然還處於昏迷狀態。
一見此狀，他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。
剛才一片混亂，江徹沒來得及細想。
但實際上，異化能量帶來的認知扭曲有三個階段。
初期是對常識性事物的理解發生偏差，這屬於輕度的認知污染。
中度會在不知不覺間產生幻覺，但當事人對此不會有所察覺。
只有重度污染的情況，人才會直接陷入昏迷。
在失去意識後，上述的兩種認知偏差都會加倍以夢魘的形式出現。
一般到了這個地步，人就很難再憑藉自身的力量清醒過來了。
江徹一直覺得，他和何歸源是處於認知污染的第二個階段。
沒曾想，這情況比他預計的還要糟糕。
如果沒有小李的歪打正著，他現在估計也還昏迷著呢！
『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干擾我們的認知？
這污染速度夠快的啊！
就算我倆從民俗館出來就中招，那到現在也才10分鐘不到。
這……得是什麼級別的詭怪？』
江徹第一時間想到了倉庫里的未知詭怪。
他不確定，現在的情況是昨晚倆人在燒烤攤時的遺患，還是今早在民俗館觸發的麻煩。
但不論起因是什麼，何歸源現在這個昏迷狀態都很不妙。
認知污染不會直接致命，但把人變成瘋子卻綽綽有餘。
江徹感覺，何歸源中招的原因多多少少和自己有關，不由生出了幾分心虛。
而此時紅姐已經把人從駕駛座上拖了下來。
隔壁等訊號的車主見何歸源一動不動，嚇得立馬掏出了手機：
「大姐，需不需要幫你叫120啊！
這兄弟瞧著臉色都白了，他還有呼吸的吧？」
車來車往的路口，此時有不少車都看熱鬧般的停了下來。
還有幾個好事的，正舉著手機拍來拍去。
江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歸源。
異化污染導致的昏迷，傳統的醫療搶救毫無意義。
他趕忙蹲在手足無措的紅姐身邊，裝作試探鼻息的樣子，試探著碰了碰何歸源的臉頰。
然而，熟悉的黑霧並沒有浮現。
認知扭曲造成的昏迷，似乎沒法用食詭天賦來解決。
江徹心裡咯噔一下，立馬扭頭看向副駕駛。
他感覺斷肢路鬼的詭怪天賦，很可能就是認知污染一類。
畢竟在燒烤攤時，虎哥等人就曾吃下了明顯有問題的烤串，導致被開腸破肚。
如果不是同屬性的技能，小李應該也沒法在他中招後把他弄醒。
但自打發布了委託任務後，店員鬼就好像進入了靜默狀態，完全沒了回應。
『時靈時不靈，又一個六脈神劍！』
江徹在心裡罵了一聲。
而紅姐這時也反應了過來。
她看著呼吸漸漸微弱的何歸源，緊張的攥住了對方的手：
「小江，你倆難道是遇到異化事件了？
他，他該不會是被……」
何歸源的狀況很不妙，江徹來不及的解釋了。
好在這裡距離槐安鎮人民醫院，開車過去用不了十分鐘。
他稍一權衡，直接上手把何歸源扛了起來，撂倒在了后座上。
紅姐也是個聰明人。
一看江徹面色陰沉，就知道事態緊急。
她沒再多問，跟著坐進了后座。
『但願這個時期，異調局有辦法能解決認知污染造成的昏迷！
我都還不知道何歸源的SSR異能是什麼，他不能就這麼嘎了啊……』
江徹轉動車鑰匙打火，一腳油門直接轟了下去。
在車子脫韁野馬飆出去的瞬間，他聽到紅姐撥通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