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著聊著,外面樓梯間傳來隱約的腳步聲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超方便 】
毫無疑問,那是夢玉蘭上樓的聲音。
林子恆打住話頭,站起身,從旁邊的熱水鍋里,把豆奶一瓶瓶地取了出來。
艾沐瑤看了看左腕的電子表,驚嘆道:「才用了六分多鐘,玉蘭這是飛毛腿啊!」
艾沐瑾好奇地詢問夢玉樓:「玉樓姐,你們練過輕功麼?」
「沒有。」夢玉樓笑著搖頭,「只是身體好些而已。」
就在這時,夢玉蘭一陣風似地衝進客廳。
她向四周掃了一眼,就跑到林子恆面前,遞過來一大把不鏽鋼叉子:「給。」
當林子恆伸手接過,她就彎下腰,雙手按在膝蓋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林子恆剛要把叉子放進熱水裡面清洗,郭曉梅走過來了,輕聲道:「我去廚房洗吧。」
林子恆就交給她,然後走到夢玉蘭面前。
夢玉蘭以為林子恆有話交待,連忙直起腰,眼神灼灼地望著林子恆。
她的小臉紅撲撲的,鼻尖上掛著兩滴汗珠,胸口劇烈起伏。
明顯累得不輕。
但她大眼睛裡有光,充滿某種期待。
林子恆伸出右手,輕輕按在夢玉蘭的肩頭,微笑道:「做得很好,我記住了!」
夢玉蘭眼中露出喜色,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,搖搖頭道:「沒啥,我做這些很在行。」
林子恆突然覺得夢玉蘭很可愛,手一抬,就想在夢玉蘭臉蛋上面捏一下。
總算及時反應過來,想起周圍還有許多觀眾,順勢收回了手。
不多時,郭曉梅小跑著回來,把叉子分給了傑西卡等人。
「開動!」
林子恆一聲令下,帶頭把筷子伸了出去。
他先夾了一截紅燒鱔段。
這東西不能涼著吃,涼了會有腥味。
入口感覺還好,至少還有三十度的溫度,腥味恰到好處,鮮香軟嫩。
傑西卡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,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三兩口咽下肚子,她豎起一個大拇指,贊道:「我才知道,中國菜竟然這麼好吃!」
林子恆對於傑西卡的母親有些反感,果斷把話題扯過去:「你媽媽也是華人,沒給你做中國菜嗎?」
傑西卡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,匆匆忙忙咽掉,再喝一口豆奶,這才說道:「做了,但是味道一般,也不好看。」
林子恆微笑道:「因為她反感中國菜,所以故意胡亂做中國菜,免得你愛吃中國菜。」
他這話就像繞口令,但在英文語境,意思就十分明確,邏輯也是層層遞進的。
傑西卡略略沉思,點點頭:「現在想起來,的確就是這個樣子。」
眼見小島由香正在吃魚,艾沐瑤姐妹都在望著自己,林子恆就把他與傑西卡的對話翻譯了。
「我覺得,可能有另一個原因。」艾沐瑤一臉認真地分析,「中國菜太勞神了,她媽媽想偷懶。」
「對!」艾沐瑾出言附和,「西餐我們也學過,實在太簡單了!牛排,意面,鵝肝,魚子醬,水果沙拉,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!」
林子恆直接把姐妹倆的話翻譯成了英語。
隨即趕緊夾了一筷子鱔段。
他發現一個問題!
在飯桌上當翻譯,實在太吃虧了。
嘴巴忙著說話,就沒有空閒吃飯。
就像現在,他最愛吃的鱔段,已經消失一半了。
都是夢氏三姐妹乾的!
她們顯然也很喜歡鱔段的美味,連骨頭都嚼著吃了。
馬修咽下口中食物,疑惑道:「中國的生活條件那麼好了嗎?鵝肝和魚子醬也能經常吃?」
林子恆不得不回答他:「鵝肝和魚子醬這些,我國並不生產。進口加了關稅,價格很高。某些先富的人,會因好奇而去買一些嘗嘗。」
傑西卡馬上得出結論:「這麼說,你的雙胞胎女友,家裡非常富裕!」
林子恆想起傑西卡是完全西化的思維,就如實說道:「單憑生活富足程度,應該能夠排在全國前10%以內。」
這些資料,林子恆是從一名賣保險的妹子那裡得到的。
當時他的月薪是稅前三萬五千,加上年終獎和專案分紅,每年能有六十萬左右的稅前收入。
那名賣保險的妹子多次聯絡他,非要讓他買一份意外財產保險。
為此,妹子主動把他推倒,開房的錢都是搶著出。
林子恆當時有些感動,說我這麼一點收入,你不值得啊。
那妹子說,你這種收入,在全國已經可以排進前5%了!
林子恆不相信,連忙讓她細說。
然後方才知道,就在他年薪六十萬時,還有超過九億人,年薪不到六千!
一百倍以上的差距!
而按他的估算,艾光明兩口子,每年的總收入,應該不會低於30萬。
2000年就有30萬的年收入,怎麼也能排進全國前十了吧。
艾沐瑤姐妹長不高,說不定就是嬰幼兒時期吃得太好,激素分泌太多,導致骨骼線早早閉合了。
傑西卡聽了,瞪大眼睛打量艾沐瑤和艾沐瑾片刻,嘴裡發出感嘆:「哦買糕的,難怪你這麼有錢!」
「你想錯了!」林子恆連連搖頭,「我的創業資金,絕大多數都是自己掙來的。」
作為一個註定要成為太陽系首富的人,林子恆可不想讓人打上吃軟飯起家的標籤。
就算這是事實,他也不會承認!
太沒臉了!
為了證明這點,他補充道:「我賣了歌曲,這才有了在美國開公司的錢。然後利用這些錢,我做網站,炒股,未來會有更多錢。」
鷹司櫻子全程聽著,知道林子恆說的是真話,立即加以證明:「是的,林君創作了好歌賣給我。我來中國,也是為了向林君購買更多好歌。」
馬修恍然大悟:「我就說嘛,羅曼對我說,老闆不久就會增加本金。原來,他知道老闆會賣出更多歌曲,然後就有更多錢了。」
傑西卡露出歉然神色:「對不起,老闆,我剛才誤會你了。」
「沒關係。」林子恆笑道,「以後你會有更多誤會的。」
幾個懂英語的都是琢磨片刻,方才明白其中的幽默,不約而同笑了起來。
他們全程使用英語交談,還是帶著美國口音的那種。
就是能夠使用英語交流的許如燕和楊珍珠,聽起來都有些吃力。
艾沐瑤姐妹和郭曉梅,偶爾能夠聽懂一個單詞。
至於夢氏三姐妹?
那就是鴨子聽雷,不明覺厲!
「子恆,你們在講什麼?」艾沐瑾也想加入,小聲地詢問林子恆。
坐在林子恆另一側的艾沐瑤,也是好奇地盯著林子恆。
林子恆無奈,只好簡單說道:「他們問我為啥會有這麼多錢,我說都是我自己掙的。他們不太相信,我就說是你們姐妹給的。」
艾沐瑤頓時變得不好意思:「我和小瑾,也就出了一點零花錢,你別讓他們誤會了。」
林子恆笑道:「他們也知道我是開玩笑,所以才會笑啊。」
艾沐瑤掩住嘴巴笑道:「外國人笑點這麼低嗎?」
艾沐瑾得意洋洋:「衣食住行,他們樣樣不如我們,根本沒有見過什麼好東西。估計平時也沒什麼娛樂,隨便聽點東西都能樂上半天。」
聽聽,這孩子在說什麼?
林子恆都驚呆了。
在這個年月,一個出身中產階級的漂亮小女生,竟然生出這種唯我獨尊的思想,實在也是一朵奇葩。
林子恆很想問艾沐瑾一句:「讀者,意林,青年文摘,你是一本沒看過嗎?」
這年代的公知不給力啊,導致此間出現一條死硬的漏網之魚!
更讓林子恆沒想到的是,艾沐瑤就在一邊用力點頭,嘴裡說道:「看來是這樣了。」
林子恆覺得這對姐妹正得發邪,差點直接摟過來,一人親上一口。
雖然不能親,還是一人給了一個大拇指,嚴肅道:「很不幸,被你們知道真相了!」
「呵呵。」艾沐瑾得意洋洋,「這種事情,稍稍一想就知道了。」
許如燕聽了艾沐瑤姐妹的話以後,內心裡是很震驚的。
因為,在此時香港人的普遍認知中,中國是全面落後的,歐美是全面先進的。
對於艾沐瑤姐妹的迷之自信,她們都找不到話語去評價了。
畢竟,姐妹倆的容貌和氣質,都像是出身不凡。
又是林子恆這種天才最寵愛的小女朋友,不可能腦子有問題。
眼見林子恆不但沒糾正姐妹倆的認知錯誤,反而一本正經的推波助瀾,令其一錯再錯,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,許如燕徹底繃不住了。
連忙轉過腦袋,「噗嗤」一聲噴出一團豆奶。
楊珍珠也迅速低下腦袋,渾身一抽一抽的悶笑。
艾沐瑾憑直覺認為不對勁,秀眉皺起,扯了林子恆衣服一下:「子恆,許姐姐他們笑什麼?」
林子恆本想隨便回答,卻發現小島由香正用英語快速翻譯,把他和艾沐瑤姐妹的話說給鷹司櫻子和傑西卡等人聽。
他頓時覺得,這事必須鄭重對待。
稍一沉吟,就對艾沐瑾做起了科普:
「中國的文明,連續五千年沒有斷過,這就是五千年的底蘊。
塑造華夏人精神脊樑的核心文化,是從大禹治水開始。
這個故事能夠傳揚至今,說明華夏遠祖希望告訴我們這些後輩:人定勝天!
然而!
在國外的所有文化中,普遍都是神明造就世界,神明賜予世界光明,神明懲罰人類。
在他們的認知中,人類是渺小無力的,只能被動地接受一切。
基於這種思想,他們提倡服從強者,拋棄弱者的一切。
每一次征服,就會導致一種傳承和文明被毀滅,永遠消失。
而在中國,哪怕承受最殘酷的奴役,民眾骨子裡也不會屈服。
他們暗暗保留著文明傳承,悄悄積蓄反抗力量。
被奴役得越厲害,他們的報復也就越徹底。
比如五胡亂華期間,對待漢人最兇殘的那些胡人,後來都被漢人抹殺,族名成為歷史!」
林子恆說這些時,故意說得比較緩慢。
因為他注意到,小島由香正在對他進行同聲翻譯。
同聲翻譯需要很強的語言基本功,翻譯時幾乎不能思考。
即使後來發現翻譯錯了,也沒機會修改,只能將錯就錯。
林子恆說慢一些,能讓小島由香騰出一些時間,對於翻譯得不準確的內容進行補充說明。
傑西卡和馬修,原本臉上都是掛著淡淡微笑,卻在聽到中外文明核心對比以後,笑容瞬間消失了。
當聽到西方被奴役就躺平,漢人被奴役還在想著反抗,並將奴役族群最終滅族,他們臉上全是震撼。
許如燕和楊珍珠聽了這些,心裡也很觸動,露出若有所思之色。
艾沐瑤見大家突然都不吃飯了,就輕輕拍了林子恆一下,嗔道:「吃飯時間呢,你非說些大道理。」
林子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向大家招呼道:「是我的錯,影響大家吃飯了。」
這話他直接用中文說,但他的動作已經表明意思。
傑西卡等人跟著笑了笑,重新大口吃飯。
林子恆擔心飯菜涼了不好吃,接下來也就沒起什麼話題,甚至不接別人的話。
如此一來,他吃飯快的效果就出現了。
艾沐瑤姐妹才吃了半碗飯,他已開始去吃第三碗。
放在以前,給林子恆打飯的工作,都是艾沐瑤的。
但在郭曉梅來到這邊以後,郭曉梅搶著去做這種跑腿的事,艾沐瑤也就習慣了。
夢氏三姐妹都暗暗觀察林子恆身邊的三個妹子,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。
鷹司櫻子也注意到了這一點。
注意到林子恆的反應,鷹司櫻子立即生出一些明悟。
「那個曉梅醬,分明很受林君信任。如此說來,我也要主動一點,主動幫林君做些事。」
也是巧了,當林子恆吃完第三碗,準備把碗交給郭曉梅時,掛在他腰間的傳呼機響了。
掏出來一看,是西工院的座機號。
西工院知道他傳呼的人,除了輔導員張靜,就是專案合作組的馬紅英等三人,以及機房管理員江滔。
無論是誰,找他都是正事。
當即對眾人道:「不好意思,我去接個電話。」
說罷,向著拿出手機的許如燕擺了擺手,站起身,快步走向4樓。
拿了手機,還得去更遠一些的地方打電話,才能保障私密性。
不如去404客廳打座機電話,還能為許如燕省一些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