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餵？哪位？」
「我，劉晴晴。」
「有什麼事？」
「聽你的意思，你好像在等某人的電話。」
「是又怎樣？」
「讓我猜猜，那人是林子恆，對吧？」
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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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從一開始，林子恆就沒有考慮過你我的投資。你一門心思對付他，沒想過後果嗎？」
「你是不是想告訴我，林子恆是你罩著的？」
「你太高看我了，我哪能罩得住林子恆呀？又或者說，你太小看人家了。」
「那我倒是想聽聽，說說吧。」
「我憑什麼告訴你？」
「你是玩我嗎？」
「我是想說，在我心裡，林子恆比你重要得多！」
「所以呢？」
「所以，我不會再關注你了，你自個兒玩去吧。」
「你他媽有病是不是？有病就趕緊去醫院！」
王玉良罵完這一句，重重地按下掛機鍵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一股怒火直躥腦門，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另一邊，劉晴晴笑眯眯地放下話筒，轉頭看向身旁的女生。
「如玉，你覺得我剛才說的怎麼樣？」
如玉全名梁如玉，其父名叫梁國興。
梁國興本是劉晴晴老爸劉培的心腹手下，負責看守河灘采沙場。
那一日，劉培中了仇家的埋伏，被人追著砍。
梁國興拼死斷後，死死拖住一群追兵，最終沒能回來。
又過不久，梁國興的妻子改嫁，梁如玉只能跟著爺爺奶奶生活。
劉培得知以後，將梁如玉收為義女，並將梁如玉養在劉家。
梁如玉打小就聰明，遇事也沉得住氣。
劉晴晴很喜歡把梁如玉帶在身邊，當作自己的狗頭軍師。
方才打電話的時候，劉晴晴特意開了擴音。
劉晴晴與王玉良的對話，自然是被梁如玉一字不落地聽完了。
面對劉晴晴的詢問，梁如玉臉上浮起一絲無奈：
「你本來可以不打這個電話的。現在好了，平白無故給自己樹了一個敵人。」
劉晴晴嘴角依舊掛著笑：「王玉良把我當敵人，除非他腦子壞掉了！」
梁如玉撇了撇嘴：「雖然你爹是劉百萬，黑白通吃。可劉百萬隻在皮城橫行，還已娶了新的妻子，生了新的子女。」
劉晴晴臉上笑意散去，眼中閃過一抹決然。
「所以，我得儘快自立。抱緊一條大腿，就是最快的自立方式。」
「這麼說，你故意得罪王玉良，是要向林子恆交投名狀？」
「沒錯，這就是我的投名狀。王玉良不投正好，我把嫁妝全押上去！」
「你這是孤注一擲！如果賭輸了……」
「賭輸了，那就聽我老爸安排，閉著眼睛嫁了！」
「你這是病急亂投醫！」
「那不然呢？難道你真以為，就憑我們兩個，能夠折騰出什麼名堂？」
「那，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錢送過去？」
「主動送上門的東西不值錢，這道理你不懂？」
「難道，你要等著林子恆過來求你？」
「不，我要先回一趟家，把我放在奶奶那裡的銀行卡拿回來。」
「拖字訣？好主意！要不要我跟著一起回去？」
「你就留在這兒，幫我盯著林子恆和王玉良的動向。」
「要是林子恆找你談話呢，要我打電話轉告你什麼？」
「就說我回家散心，現階段不想談任何合作。」
「行吧。」
林子恆吃過晚飯以後，並沒有立即回去工作。
而是坐在沙發上，仔細思考王玉良這事。
由於重生以後記憶變好，他只看了王玉良的手機號碼兩遍，就基本上記住了。
正吃飯時收到似曾相識的號碼，他就知道是王玉良在呼他。
艾沐瑤見他不回電話，還問了他一句。
他當時的回答是：「王玉良的。」
艾沐瑤就撇撇小嘴：「就是要晾一晾他！」
也是那時，林子恆突然就把整件事想通了。
他的網站頁面被王玉良看出了價值，所以王玉良起初確實有投資的打算。
但是，他給的股權太少了，讓王玉良覺得收益不夠大。
又或者說，王玉良骨子裡就是當老大的心態。
這種心態的人，根本沒法忍受當小股東，更不能容忍沒有發言權的處境。
偏偏，林子恆的網站核心頁面，正在王玉良的眼皮之下。
再來個人攛掇一下，表示那種頁面可以找人來做，王玉良如何能不心動？
王玉良下定決心的時間，應該是在艾沐瑤第二次去確認美術資源之後。
這意味著，給網站做美術效果的那個人，很可能已經做出了新的設計稿，但被王玉良截走了。
為了不讓兩家網站的美術效果撞車，當艾沐瑤強行討要美術資源時，那人只能把上一版的淘汰方案拿出來交差。
林子恆覺得很有意思。
他還沒有正式踏進商道呢，就先被人用商戰的方式糊了一臉。
應該是覺得他很年輕，做不出什麼吧。
實話說，林子恆並不生氣。
因為，當初時間匆忙，他只畫了三四個核心頁面的框架，每個框架裡面，只是給了一些名詞，沒有詳細寫。
比如：更新列表，編輯推薦，最熱小說……
就算對方可以推導一些什麼，也不可能和他大腦裡面的功能效果一模一樣。
而且，馬上就是網際網路泡沫破滅時期。
對方投入越多，虧損越大。
唯一讓林子恆擔心的，反而是艾沐瑤的感受。
艾沐瑤早晚會知道，正是她的堅持，導致部分設計思路外泄，導致一個競爭對手憑空出現。
為免艾沐瑤暗暗自責，林子恆就等在客廳，打算和艾沐瑤談談這事。
艾沐瑤收拾好了廚房，拿著拖把走出廚房，立即看見了林子恆。
這讓她有些意外。
因為，在她的印象中，往常吃完飯後，林子恆立即就去電腦面前忙活了。
艾沐瑤歪著腦袋想了想，輕輕放下拖把，輕手輕腳地走向林子恆。
林子恆知道艾沐瑤過來了，但為了配合艾沐瑤搞怪，還是假裝不知道。
艾沐瑤卻沒有做出嚇人一跳的動作，而是從衣兜裡面掏出一把東西，笑眯眯地遞到林子恆面前：「吃這個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