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子恆，我中午等你吃飯，一直等到下午一點。
見你遲遲沒有回來，我就把飯菜提回寢室了。
隔壁寢室有個女生，飯量大得嚇人。
但她身材也好，是我們女生都羨慕的那種。
上學期我向她請教，是不是有啥秘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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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讓我請她吃肉菜，然後說她吃了肉就會長胸口。
傻子才會相信，是吧？
我正好拿這飯菜開道，看看她這次會不會說實話。
啊，扯遠了。
我傍晚回來會做晚飯，時間可能會稍晚一些。
上午我去找設計美術效果的人，對方一直推三阻四。
我察覺對方態度不對勁，下午會再去一趟，拿到東西再回來。】
看著桌上工整的字條，林子恆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艾沐瑤提起的女生名叫郭曉梅，林子恆前世見過。
也是聽艾沐瑤提起對方兩次，一時心生好奇，就跟著艾沐瑤偷窺了對方一次。
對方身高約莫一米五五，當時身穿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，容貌勉強能有七十分。
雖然沒看到腰有多細，但她的胸口確實飽滿。
每一隻大熊，應該都有林子恆的腦袋大小。
見她走路一跳一跳的，林子恆不自覺地聯想到某些畫面，呼吸都變粗了些。
好在，艾沐瑤並未發現他的異樣。
一直到病逝，艾沐瑤都想弄到郭曉梅的豐胸秘籍。
林子恆卻旁觀者清。
郭曉梅根本沒啥秘籍。
她純是嘴饞，因而故意設局，哄騙艾沐瑤這種妹子請她吃肉菜。
林子恆輕輕笑著搖搖頭，收回思緒，走到電腦面前坐下。
想起導航網站已經上線，他先去後台查了一下資料。
【訪問IP數量：1。】
毫無疑問，這個唯一的IP數，正是林子恆自己提供的。
也就是說，網站上線至今七八個小時，沒有獲得任何一位外部使用者的訪問。
自然流量這麼差麼？
那麼，同樣是導航網站，李欣平的網址大全，為啥可以快速蔓延，在三五年內遍及全國？
思來想去，只有一種可能：李欣平做了推廣。
對於李老闆的推廣方式，林子恆不想去猜。
反正，他將使用最粗暴的技術手段：劫持瀏覽器！
林子恆覺得，在2000年這會兒，絕大多數網民，都不會介意瀏覽器主頁是什麼。
畢竟，這時的絕大多數人，對於網路還不熟悉。
一點開就是某個網頁，可能還會以為所有瀏覽器就是這樣呢！
看這個網頁看久了，說不定還能看出一點感情。
至於少數人會被氣得跳腳，那就不在林子恆的考慮中了。
林子恆琢磨了一下，最後決定採用拿來主義。
伊蓮娜正在試圖掌控更多網路肉雞，手中必然儲備著好用的病毒程式。
林子恆立即開啟郵箱，新建了一封郵件。
【伊蓮娜：
我需要一款可以快速擴散的小程式。
具體要求如下：
一、透過隱蔽方式感染大量電腦，實現病毒式快速擴散。
二、能夠劫持使用者瀏覽器，將預設主頁強制修改為我指定的網址。
三、程式僅用於劫持瀏覽器，不會竊取使用者任何隱私資料，不會進行任何其他惡意破壞操作。
四、程式需具備隱蔽性、免殺性，儘量規避防毒軟體檢測與清除。】
寫完郵件，確認無誤，他就填入伊蓮娜的郵件地址，將郵件發了出去。
隨後開啟ICQ聊天軟體，發現沒有任何留言。
這意味著，羅曼正在等他給出資料，或者乾脆沒上過線。
林子恆發出一段訊息。
【羅曼：
我的個人證件、住址相關檔案的電子版，已經準備完畢。
檔案體積較大，超出了hotmail郵箱附件限制。
需要約一個時間，我線上傳輸給你。】
這時候的ICQ，並沒有離線傳輸功能。
也就只能線上傳了。
為了安全，還得進行檔案加密。
至於訊息內容，林子恆本該前兩天就傳送的。
當時他臨時萌生了買房的想法，一時頭腦發熱，妄想買了房子再發。
這時已經冷靜下來，決定按照原定計劃執行。
早點把公司註冊下來，也好早點介入納斯達克科技股，吃到網路股泡沫破滅的超級紅利。
關了ICQ，他就再次投入世界排行榜網站工作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，客廳房門被艾沐瑤推開。
她一看臥室亮著燈，就知道林子恆回來了。
「子恆，你吃過午飯了嗎？」
林子恆瞥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。
六點十七分。
「吃了，放心吧。」
「那還行，可能還要一個小時，我才能做好飯。」
林子恆聞言，決定過去幫幫忙。
存好程式碼，他就起身走向客廳。
艾沐瑤正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往廚房搬運，被他上前搶走一大半。
「就剩下十幾步路，你不過來我都進去了！」
艾沐瑤翻了個白眼，眼神嗔怪。
林子恆也才發現，他好像幫了個倒忙。
嘿嘿一笑，搶先走進廚房。
「看你還有心思幫我幹活，今天的考核應該考得很不錯吧？」
「瑤瑤真是冰雪聰明，一猜就中。」
「嘻嘻，謝謝誇獎。」
艾沐瑤走到近前，將各類食材分門別類擺放好，說道：「你要是閒著沒事，幫我剝五個大蒜吧。」
林子恆看向正在塑膠桶里蠕動的黃鱔，說道：「我還是處理這個吧？」
「千萬別！」艾沐瑤直接把桶搬到旁邊，「我爸殺了一回黃鱔，醫了半個月，花了兩千多！」
林子恆見艾沐瑤態度堅決，只好拿了大蒜，蹲在垃圾桶邊剝了起來。
「笨蛋，你去陽台上呀。」
「擠在廚房這裡，待會兒黃鱔血容易濺到你身上。」
「而且陽台有花盆，蒜皮可以丟進去當肥料。省得你掉地上，讓我非得打掃廚房。」
林子恆從善如流，立刻起身走到陽台。
「瑤瑤，你回得這麼晚，網頁的美術設計拿到了嗎？」
「一提這個我就來氣！」
艾沐瑤轉身看著林子恆，小臉上滿是惱怒。
「我三點鐘就去找那人，結果她讓我走，說是影響她的靈感。」
「我偏不走，非要她把東西拿出來。」
「結果你猜怎麼著？」
林子恆趕緊配合地問出一句：「怎麼著？」
艾沐瑤憤憤然道：「她交出來的設計圖，就和上次給我看的一模一樣！我說這是上次的，她還非說不是。」
說到這裡，艾沐瑤氣得小手握成拳頭：
「旁邊的人也給她幫腔，非說這個比上次的好看多了。
我說，如果你只能給我這個破東西，我只會給你一半錢。
那人問我對哪裡不滿意，我就說了幾處地方。
一直守著她改，一不小心就晚了！」
林子恆也聽得心裡不爽，手上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。
「你覺得，這是什麼原因？」
艾沐瑤冷哼一聲：「肯定是王玉良授意的。」
「嗯？」林子恆十分疑惑，「王玉良，他是小說網站的合伙人，幹嘛要搞破壞？」
「我也想不通。」艾沐瑤一臉困惑，「但是，負責做頁面的那個女生，是學生會文藝部的幹事。而文藝部的部長張琳琳，是王玉良的忠實跟班。」
林子恆不由心頭一沉。
艾沐瑤的分析合情合理。
按照他的觀察，王玉良在旅遊學校學生會中很有威望。
接單美術設計的那個女生，既然是文藝部的，不可能不敬畏王玉良。
王玉良因為網站而找艾沐瑤的麻煩，導致與林子恆衝突，那個女生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在這種前提下，她的工作進展，不可能不向王玉良匯報。
她想故意拖延交稿時間，那也必然是王玉良吩咐的。
那麼，王玉良究竟是什麼用意？
打算放棄投資？
還是前期初步接觸後，覺得收益不及預期，想要趁機索要更多好處？
一旦王玉良撤資，劉晴晴大機率也會放棄投資。
沒有他們的錢，林子恆買樓一事就會落空。
甚至還會在兩位房東心目中，落下一個不可靠的印象。
想到這些，林子恆心頭一陣煩悶。
但他也不好去找王玉良問詢。
主動開口，等於直接交出主動權。
更何況，倘若王玉良早已決定不投資，他的追問毫無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