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一到鍾大力他們準時過來詢問。
「好了,我好了,謝謝大力哥,書生哥,苗姐姐……嘿嘿~,我要回老家看我娘了,你們等我回來我給你們帶禮物啊。」
幾人看著倪小弟高興的勁紛紛點頭:「行啊,那我們可等著你的禮物了。」
「嗯嗯,你們等著吧。」
「走吧,時候不早了。」
「嗯。」
幾人拿著行李載著倆人去火車站,到了火車站,苗舂把一包幹糧遞給倪錘錘:「這是福大娘準備的乾糧路上記得吃,啥時候回來來個電報到時候我們還來接你們,看好小寶。」
「我會的,你們要是有任務千萬小心,有事給我發電報,我會儘快趕來。」
「我們都出多少任務了都懂,倒是你們,老家那邊沒什麼人了,回去別被欺負了。」
倪錘錘笑了笑說:「不會,我們村子雖然窮但人大部分還算可以,而且我們也不會待太久,給我娘掃掃墓,燒燒紙,然後把家裡的老房子處理了就回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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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車要來了,趕緊進站吧。」
「好。」 「你們就別跟我們進站了,東西不多,還得浪費站台票的錢,都回去吧,我們沒事的,到了地方給你們拍電報。」
「行,我們就不進去了。」
倪錘錘背著行李牽著倪小弟經過工作人員的檢票進了站台,火車還沒到,倆人只好站著等。
「姐,你說咱家會不會被人占了啊?」
倪錘錘想了想自家那搖搖欲墜的土胚房嘴角抽了抽:「與其擔憂被別人占還不如擔心擔心它會不會塌吧。」
倪小弟眼神驚恐:「那要是塌了咱豈不是沒家了?哎呀,咱們之前應該寄信回家問問的,這可咋整。」
「不會塌的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真的。」
倪小弟呼出一口氣:「不塌就好,不塌就好,塌了咱們可就沒家了。」
倪錘錘好笑的看著他:「塌了咱們也不會沒家,這邊也有房子住啊,咱們也不會一直在老家,你擔憂啥?」
倪小弟搖頭:「不一樣。」 「咋不一樣?」
「咱現在住的不是咱自己的房子,軍區那邊也不是,只有老家的房子是咱自己的,那裡才是家。
家是不會被攆走的。
房子可以攆。」
倪錘錘聞言心口如同被針扎過的刺撓,不疼,但有存在感,嘆息一聲,還是影響到了他啊。
「那等咱們回來我們看看房,咱們買一個,這樣以後咱們在這裡也有自己的家了。」
倪小弟眼睛一亮很快又搖頭:「還是算了,苗姐姐他們對咱挺好的,應該不會和那個人一樣攆咱。
而且買房子需要很多錢,咱們的錢得省著點花。」
「行了就這麼說定了,回來就買,就算不住也買,等你長大了給你娶媳婦用,至於錢的事你就甭擔心了。
你姐我還能掙呢,來,我悄悄告訴你個事。」
「啥事?」
倪錘錘湊到他耳邊說:「我去找組長說咱回老家的事的時候他剛把我上次出去的錢給結了,你猜有多少?大膽點猜。」 「五十?」
倪錘錘搖頭:「少了,繼續猜。」
「一百?」
倪錘錘繼續搖頭:「小弟啊,你不行啊,咱之前要賠償都多少要的啊,你這也太少了,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「五百。」
倪小弟心想:是哦,他姐要賠償都是五百一千的要的,少了確實有點看不起她的嫌疑,必須多猜。
倪錘錘點頭:「對了,所以啊你不要擔心錢,咱有的是。」
倪小弟點頭如搗蒜:「我姐就是世界上最最厲害的,我以後也要和你一樣厲害。」
「行,一樣厲害,所以房買不?」
倪小弟糾結。
倪錘錘見狀擺了擺手:「算了,看你也拿不定主意你還小還是一切聽我的吧。」
「嗯嗯。」 「嗚嗚~~」
火車的嗡鳴聲由遠處傳來。
「火車來了,咱們站的遠點。」
「嗯嗯。」
「哐哧哐哧~~」
火車到站,倪錘錘攥緊倪小弟的手站在門側方等著到站的人下車,確定沒人下車後一把抱起倪小弟擠進去。
「咱們在五號房,這是十一號,往前走。」
「哦。」
倆人一直往前走,車廂過半的時候找到了他們的車廂,打開門進去,裡邊已經有人了,倪錘錘沒說話,看了眼自己的車票對坐在他們臥鋪的人說:「同志,這是我們的臥鋪麻煩讓一讓。」
「哎呦~,我老婆子腰疼,腿疼,渾身疼,你們年輕,你們站會就是了。」
「姐?」
倪錘錘把行李解下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:「同志,這是我們的位置請你起來。」 「都說了我腰疼,你這人咋這么小氣啊。」
「呵~,你腰疼關我啥事,又不是我打的,我的臥鋪是我花錢買的,你不想讓,行啊,一共十一塊錢,你補給我。」
「十一塊你咋不去搶啊。」
「不願意啊,不願意就給我起來不然別怪我把你薅起來,到時候傷了碰了的你可不要怪我。」
「你這人咋這麼冷漠。」
「我就是這麼冷漠,起來。」
「我……哎~,你要幹什麼?」
「既然你自己老的動不了,那我就發發善心幫你動一動,不用謝我,十塊錢的搬運費就行。」
「你放開我。」
「砰!」
「放了。」
「哎呦~,我的屁股,你個賤人竟然摔我,你不賠我五十塊錢這事不算完。」 「哦,那就找乘警,看看到時候是你賠我還是我賠你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不願意去啊?行,我去找。」
「別去,我就當自己倒霉,讓給你就是了。」
婦人一聽找乘警捂著屁股撂下一句話跑了。
倪錘錘看她走了冷哼一聲打開行李從裡邊拿出床單鋪上,收拾好才拍了拍床鋪說:「可以了,過來坐吧。」
倪小弟捂著肚子滿臉不好意思道:「姐,那個我想上廁所。」
「走吧。」
「哦。」
臥鋪間的廁所裡邊有人,倪錘錘怕他憋不住就帶著他往別的車廂去。
「狗東西,偷人就偷人,幹啥還要偷狗啊,狗爺我快要餓死了。」
倪錘錘腳步一頓,看向不遠處蔫頭耷腦被拴著的狗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