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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越單手隨意插在口袋,肩線自然放鬆,整個人姿態散漫,慢悠悠輕笑,「對啊,我一開始說的玩具就是這個瑜伽球,你以為是什麼?」
「我……」鹿莓瞬間傻眼了,含糊不清,吞吞吐吐,「我沒多想啊。」
「此地無銀三百兩,臉紅成這樣了,還說自己沒多想。」宗越傾身,稍稍湊近於她,低頭氣息掃過她柔軟的發,「讓我猜猜,我們家小鹿剛才腦子裡在想什麼。」
「我說了我沒多想,你什麼意思。」她又羞又惱,把他推過去,「我剛開始想的也是瑜伽球啊,除了瑜伽球,我還能坐什麼?」
他慢條斯理咀嚼她的話,再一字一頓地給吐出來,尾音慢慢拖長,絲毫不掩飾眼底的笑意,「是啊,除了瑜伽球,我想讓我們家小鹿晚上坐的,還能是什麼呢。」
鹿莓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耳尖紅的要滴出血來,杏眸瞪圓,理不直氣不壯,「你,在陰陽怪氣我嗎?」
「沒有啊,我只是在思考,你知道的,人類要擅長思考。」
「你不是人,你就是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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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好好的還罵人了,我又沒說什麼。」宗越看她臉蛋泛紅,氣鼓鼓的模樣,愈發好笑,抬手揉了揉她的發,「我不會嘲笑你的,真的。」
「……」鹿莓惱的咬牙切齒,「你再這樣的話,我真的要和你絕交了。」
宗越:「你要和我交什麼配什麼?」
鹿莓:「我是說絕交!不是你說的那個交。」
宗越:「可以啊,但是你在車上的時候不是說過這話嗎,我們現在就是絕交的關係。」
鹿莓:「那我就延遲我們絕交的時間!」
「多久?」
「三天。」
「太久了。」
「那你要多久。」
「三分鐘。」
「不許討價還價,我是提出絕交的人,聽我的。」
「那好吧。」宗越語氣寵溺,話也順著她說,「但是我們絕交期間也是要接吻的。」
「……誰說的。」
「我。」
鹿莓不可思議,耳尖還泛著餘溫的紅,「不行,絕交就是絕交,誰也不理誰,怎麼能接吻呢。」
宗越點了點頭,長指勾起她的發,煞有介事地陳述:「但是規定就是這樣的,絕交的夫妻,就是要接吻的。」
「誰規定的?」
「還是我。」
自產自銷都來了。
鹿莓不想理他了,繞開他,直接去拆瑜伽球的包裝。
是個粉色的瑜伽球。
彈性和質感都是上乘的,比舞團里的瑜伽球要好用得多。
宗越對舞蹈一竅不通,但是練功房裡大大小小的裝修和擺設都用的最好最精緻的,一看就是做過研究的,不是隨隨便便買的。
他剛才在車裡那樣說,也沒別的意思,純粹是她自己誤會而已。
誰讓他說的那麼讓人遐想。
鹿莓心情不錯,看在他這麼細心的份上,決定把絕交時間縮減到一天算了。
「這個瑜伽球怎麼樣?」宗越走近了些。
「還行,我坐著挺好的。」鹿莓拍了拍瑜伽球。
他好整以暇眯眸淡笑,「我這邊還有兩個球,也許坐著更舒服,你要不要試試。」
鹿莓愣了下。
什麼情況,這又在說什麼。
這次肯定沒錯了吧,他就是故意引導她帶偏她……
「宗越你……」鹿莓正要皺眉罵幾句。
他已經走到柜子前,又踢了兩個瑜伽球過來。
鹿莓石化。
哦,還是瑜伽球啊。
「小鹿的臉怎麼又紅了。」宗越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她臉上的絲毫細節,薄唇弧度彎了彎,「你不會又是在想……」
鹿莓佯裝聽不懂,分別拍了三隻瑜伽球,「這幾個瑜伽球挺好的,就放在這裡給我以後熱身用吧。」
宗越稍稍蹲下來,饒有興致看她亂顫的細密睫毛,不遺餘力打趣:「如果你真的變成小鹿的話,我覺得你應該是梅花鹿。」
明知道接話沒好結果,鹿莓沒忍住好奇心,「為什麼是梅花鹿?」
「因為梅花鹿最漂亮。」
「哦。」
「也是顏色最黃的鹿。」
在她手裡的瑜伽球扔來之前,宗越已經閃現到門口。
直到下樓吃飯,鹿莓臉上的溫度仍然沒能緩解。
也不和他說話,光低頭吃自己的晚飯。
張媽在旁邊微笑解說:「今天這道遼參是新研究的美食,裡面釀了皇帝蟹慕斯,最後加了花雕酒體香,味道應該很不錯……」
縱然前方有一桌的美食,但鹿莓心不在焉的,筷子隨便夾了最近的菜往嘴裡一塞,嘗到腥辣的瞬間意識到不妙,直接吐了出來。
她把生薑嚼碎了吃。
辣得舌頭麻木。
「太太,怎麼回事。」張媽連忙遞了一杯冰鎮氣泡酒讓她漱口。
鹿莓漱口後感覺好一些了,就是臉還被辣得泛紅。
「太太今天怎麼回事,看起來心不在焉的,是不是有心事。」張媽略微擔憂,這心事看起來挺大啊,能吃三碗飯的胃居然對美食無動於衷。
宗越似笑非笑勾起唇角,「不知道,是不是因為一整天沒見到我,想我想得心慌。」
「誰想你了,不要臉。」
「你剛才腦子裡想的不是我嗎,你難道不是在想,到底什麼時候能和我做一些愛做的事情呢。」
鹿莓瞠目,隨手拿起一個麵包片丟過去。
宗越沒有躲,任由她砸中,小東西心裡納悶,讓她解解氣算了。
他撣了撣肩上的麵包屑,從容不迫地拿了個杯子,「給我也倒杯酒。」
「好的,宗少。」張媽正要拿起酒瓶。
宗越淡淡一瞥,「這是什麼口味的,薄荷的嗎?我今天不想喝這個口味的。」
張媽疑惑:「您平時不是喜歡薄荷味的東西嗎?」
「今天想換換口味。」
「宗少想換什麼?」
「我想要草莓。」
「草莓味的嗎?家裡好像沒有這個口味的氣泡酒,要不我通知後勤處讓他們去準備?」張媽雖然疑惑也照做。
「好。」宗越微微後仰,「我現在對草莓比較感興趣。」
他說想要草莓的時候,鹿莓就聽出來他刻意咬重了第三個字音節,直到第二次說草莓的時候,她確定她沒聽錯,他說的就是,草莓。
他在想什麼?
他怎麼能當著張媽的面說這個。
雖然張媽並沒有理解一向習慣挑剔的大少爺為什麼會改味道,但一切遵從僱主的要求,並沒有多慮。
宗越指尖輕輕敲著空杯,清脆的聲響伴隨著低沉的嗓音一同響起:「寶寶怎麼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我,我又說錯話了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