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越離開之前,讓助理把訂的保時捷送來,免得他不在的時候她不方便上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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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打算給她配個司機的,但鹿莓自己有駕照,平時上下班時間不定,再加上她對開車也挺有興致的,想要自己上手。
他抵達白羅斯的第一天,微信給她報了平安,順帶問她車開得怎樣,順不順手,不行就換個,他車庫裡還有別的車可以給她開。
宗越日常出行太高調了,除了商務車,其餘跑車的顏色要多張揚有多張揚,車牌號也一個賽一個稀有,饒是在遍地大勞和瑪莎的京北城,路上車輛也避讓著他。
鹿莓還是喜歡低調一點的車,回覆:【我覺得挺好的。】
宗越:【你什麼不覺得好?破電瓶車也能騎那麼久。】
鹿莓:【不行嗎。】
也不是不行,只是他倒希望他老婆嬌氣一點,或者他把她養的嬌氣一點,而不是事事逆來順受的性子,沒事給自己找苦頭吃。
後面幾天他們每天都有發消息,沒有重要的事情,聊的都是些家長里短,宗越會提醒她少給大白吃零食,它挑食,零食吃多了就不愛吃主食了,生病了去醫院打針又要鬼哭狼嚎。
鹿莓回了句:【知道了。】
鹿莓又說:【狗都隨主人。】
宗越:【我挑食?】
鹿莓:【不挑食,也就雞鴨鵝肉和水果蔬菜不吃,冷的不吃熱的不吃,菜不好看的不吃,太好看的也不吃。】
這是她觀察到的現象,宗越平時的蛋白質攝入主要依靠魚肉和牛肉,還得是精心飼養的,超市裡的不行,他狗鼻子,聞一下都能聞出來優劣之分。
宗越沒反駁,給她發了張在白羅斯的早餐圖片。
一片蕎麥吐司,一份鬆餅,還有一杯格瓦斯。
這些放平時都是他看都不看一眼的東西。
鹿莓好奇:【這是你的早餐嗎?】
宗越:【嗯,難吃的要死。】
鹿莓:【那你吃了嗎?】
宗越:【吃了一點,實在受不了。】
鹿莓:【怎麼沒帶廚師過去?】
宗越:【走的太匆忙了,沒來得及準備,不過我哥們廚藝不錯,我拜託他給我做了份中式早餐。】
這次他給她發了個視頻,鏡頭轉向一側的開放廚房,是個瘦高的青年,那頭白毛異常顯眼惹目。
鹿莓認出這人是白燼,但更多的注意力是在桌子上突然出現的一把獵刀上。
鹿莓:「為什麼還有刀?」
宗越:「用來拜託人的。」
哦。
原來是這樣的拜託方法啊。
他們兄弟情誼還真是深啊,時不時就用刀槍切磋感情。
鹿莓問:【白羅斯好玩嗎?】
宗越:【不好玩。】
不好玩的話是不是能早點回來呢?能在周五晚上之前回國嗎?能及時回來看她的演出嗎?
這些問題盤踞在鹿莓的腦海里,她一個字都沒問出口,她還是膽小鬼,她不喜歡去期待可能落空的事情。
到周五這天。
京北國際機場。
呼嘯而過的寒風,讓無線電波傳播的嗓音透著沉啞和冰寒。
宗越長指攥緊手機,對著那頭的人破口大罵:「白老狗你真有種啊,沒給老子安排私人飛機,讓老子乘坐客機就算了,你他媽的讓人搶光所有頭等艙的票是幾個意思。」
剛開始是白燼說的去出差,私人飛機自然也是他安排,他說改不了航線那姑且就是不可抗力的問題,宗越坐客機就坐了,結果訂票的時候只剩下經濟艙。
他一個養尊處優,挑三揀四的大少爺坐經濟艙?
這不是國內三小時隨處飛的經濟艙,是從白羅斯轉機到莫斯科再轉北京,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。
間距三十英寸的破座位,一趟飛下來人不死也麻痹成雕塑了。
那邊的白燼靜靜地聽完,絲毫不意外宗越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查到他是幕後指使,也沒有任何的愧疚和不安,心平氣和得好像在互相問候早安,「你回國了嗎。」
宗越:「不回國我拿**給你打電話嗎?」
白燼:「你還真回國了。」
宗越:「你他媽%¥*¥%&%*&¥%*」
白燼:「我沒別的意思,我就是想看看,在只有經濟艙的情況下,你是否會願意為你的聯姻老婆回國。」
事實挺讓人出乎意料的。
宗越還真的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經濟艙回國了。
白燼習慣對所有事情掌控於股掌之中,但宗越這件事,使得他不得不重新衡量思考,一個人是否會在短時間內發生巨大改變。
宗越:「可以,你把老子當你的實驗鼠了。」
白燼:「那麼我想問一句實驗鼠先生,你老婆對你很重要嗎?」
宗越對這類問題避而不談。
他沒這心思想這想那的,當初在白羅斯,他怎麼不一刀砍死這個白老狗。
「與其關心我的事情還不如多操心操心你妹吧。」宗越冷笑,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白羅斯談合作是假,實際上是為了去調查她的蹤跡。」
白燼也不否認,「那又如何,合作很順利不是嗎?」
反正去一趟不虧。
宗越冷笑:「我告訴你,她不在白羅斯,也不在歐洲,她寧願在澳大利亞和袋鼠打沙包也不會回國看你一眼,你這輩子就等著孤獨終老吧。」
白燼靜默了。
多少年過去,他找了多少年,沒有絲毫關於那個人的下落,但是宗越一句話就暴露了從始至終,那個人的下落並不是謎題。
宗越一直都知道。
他就是不說,也不提供任何線索。
如果不是這次惹毛了他,他也不會透露半分的。
而之所以說出來,也說明,他認為自己的好兄弟依然找不到,畢竟澳大利亞那麼大,且管控並不像國內那樣嚴格,那邊偷渡和改名換姓的人太多了。
哥們倆互相廝殺後,兩個人默契掛斷電話,結束這場酣暢淋漓的對峙。
宗越的行程太倉促了,坐經濟艙回來就算了,連個接機的人都沒有,他也只能去打車,擰開計程車車門,順口報了舞團的位置。
又忽然想到了什麼,「去大劇院。」
這個時間點,鹿莓應該在大劇院那邊等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