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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妻管嚴?怎麼可能

  明知道她在躲避這類問題,他卻偏偏要逼問她。

  到底是隨手拿的一張家屬票,還是特意為他拿的。

  這是兩種不同的事情。

  鹿莓皙白貝齒輕輕咬唇,「我說希望的話,你會來嗎?」

  說來說去,她還是不肯直接面對。

  宗越抬手揉了下她的發,想不到這小不點也知道反制於人,哂笑了聲,「對,你希望我去的話我就去。」

  「嗯,我希望你能來。」鹿莓也沒有再躲避,深吸了口氣,「從小到大,還從來沒有人來看過我的演出。」

  小時候剛學芭蕾的時候,媽媽和外婆倒是會來舞蹈教室看她,但那都算不上正式的演出,後來所有登台的表演,包括第一次的忐忑緊張,都是她自己一個人過來的。

  每次演出後都能看到其他隊員的父母親友給她們捧場送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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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從來沒有收到過。

  她從來都是群演中默默無聞的一個,有朝一日竟然也妄想台下會有一個目光能夠注意到她。

  宗越桃花眸漫不經心掃過她粉紅臉頰,半認真半戲謔,「那你是想讓我做你的第一個幸運觀眾嗎?」

  她乖巧老實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行啊。」宗越答應得很爽快,「那你讓我親一下。」

  「?」

  「你要知道,你老公每天是很忙的,而且對這種高雅的演出沒什麼興趣,你既然請我過去,不應該付出點什麼嗎?」

  鹿莓聽著他胡攪蠻纏的話,想起一個能夠形容他的詞,叫什麼,CPU。

  不對,PUA。

  他在給她洗腦。

  哪有人免費拿到幾百塊錢的門票,還要這要那的。

  「你能不能別提這麼無理的要求行嗎?」鹿莓雙眸蒙著碎光,眼皮耷拉著不高興。

  「這要求很無理嗎?你昨晚強吻我的時候怎麼不說無理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她就知道,有朝一日他肯定拿這個說事。

  這才過了幾個小時他就追著不放了。

  「我那是不小心才親到你的。」她據理力爭。

  宗越:「那我也可以不小心親到你。」

  鹿莓:「你要不要臉。」

  宗越:「嗯,親了我還說我不要臉,女流氓。」

  「那你別來了。」鹿莓伸手,「把票還給我,我還不如送給路人。」

  東西都到手了,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,宗越拿著門票的手往後面一背,「我沒說不去。」

  「那你剛才還提要求。」

  「談判才能利益最大化,懂嗎。」

  「我親你能有什麼利益,你又沒有錢拿。」

  「這和錢沒關係,這叫情緒價值。」

  宗越從小德語體智全面培養,早就養成商人思維邏輯,但他身上並沒有很濃郁的唯利是圖的財氣,反倒由於處於最高階層,對金錢物質從容鬆弛,對生意也遊刃有餘,玩弄於股掌之中。

  雖然他反駁了她的話,但她又提醒了他一個點。

  所以,為什麼讓她親他的話,他能獲得情緒價值?

  可能是因為逗小孩好玩。

  宗越一手拿著門票,另一手像是變戲法似的忽然變出一盒糖,往她跟前晃了晃。

  鹿莓眼睛疑惑了下,「這又是什麼?」

  「哄小孩的糖。」

  「你有小孩嗎?」

  「有啊,剛才不還罵我不要臉嗎。」

  他拆開糖的包裝,拿出一枚粉色糖果,遞給她。

  鹿莓接過來,還是很疑惑,「你要給我嗎?」

  「給你挑的草莓糖不喜歡,那就給你換個口味的,桃子味的,喜歡嗎?」

  她沒說話。

  她只注意,他說的是給她挑的糖。

  所以草莓糖是特意給她的嗎。

  宗越不急不緩:「不喜歡也沒事,還有其他口味的,蘋果的,梨子的,你喜歡哪種?」

  鹿莓抿唇,她沒法吃糖,容易長胖,糖是舞蹈生的噩夢。

  她思忖了會,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你自己的喜好你不知道嗎?」

  「我不喜歡吃糖。」

  「那你喜歡吃什麼?」宗越攤手,「總不能是我的嘴吧。」

  「……宗越你!」

  在被她抬起爪子打之前,宗越仗著腿長立刻躲開了。

  …

  宗越這兩周比之前要忙,晚上去會所喝酒,談的也是最近手頭上的項目,京北能和宗家平起平坐,手裡也有實權的人也只有白燼了,兩家做什麼產業也都是相關聯的。

  會所包廂調的暗色燈,牆壁幾處嵌入式壁燈漫出昏沉冷光,啞光黑金的裝飾顯得更加低調內斂,大理石茶几上擺放著馬天尼杯和圓球冰塊,三兩個衣著工整的服務生隨時伺候。

  宗越和白燼談了好一會兒的話,湊熱鬧的周成才姍姍來遲,一進門就大喇喇地扔掉外套,環顧四周的沉靜,吆喝道:「怎麼沒叫漂亮妹子?沒妹子,再貴的酒喝著也不香。」

  不僅沒妹子,周邊也沒有其他富家公子哥,反倒是經常混跡生意場上的幾個朋友。

  有朋友打趣:「越爺說妹妹太吵鬧了,不讓我們叫,我看是他老婆管的太嚴格,他不敢叫吧。」

  另一個朋友立馬反駁:「可拉倒吧,越爺什麼人,能被一個區區女人給嚇唬住嗎?」

  「那你們說是什麼原因?總不能說是越爺喜歡男人吧。」

  隨著那一幫子人打趣,宗越沒搭理,一側肩膀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,另一側微微下沉,坐姿一如既往的鬆弛,一副對萬物不上心的慵懶姿態。

  周成忍不住往宗越身側一坐,「爺兒,你不會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妻管嚴吧?」

  「胡說八道,她壓根管不住我。」宗越輕嗤一聲。

  「我就說嘛,越爺怎麼可能被女人折服。」周成興致勃勃,「那咱們叫幾個漂亮妹妹過來吧,都是一幫大老爺們有什麼好玩的。」

  如果是平常,周成這樣說,宗越都會依他,一來他的幾個兄弟都喜歡,二來,他也覺得一群男的坐一起喝酒跟基佬沒兩樣。

  但今晚他似乎沒什麼興致,擺了擺手,「今天談正事,不想看到外人。」

  「那就叫幾個熟人唄,妖妖雖然被你趕走了,但是我一個電話就能把她叫回來,那麼多人里,還是她身材最好。」

  「身材好你就睡,和我說什麼。」宗越眉頭擰了擰,「我不想看見她,咋咋呼呼的。」

  周成笑嘻嘻,「女人之間爭風吃醋不都是常事嗎,把人叫回來,讓她和你媳婦好好相處不就得了。」

  宗越眼皮半斂,目光涼涼掃過去,「你要是嫌無聊,就和白燼打牌去。」

  周成頓時不笑了。

  完了,他也沒說什麼,怎麼幾句話就把越爺給惹毛了。

  還讓他和白燼打牌。

  天知道白燼每次打牌要贏多少個手指。

  白燼坐在另一側單人沙發,捏著一隻金屬打火機,長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,碧藍色火焰躥起,火光明亮他白皙側臉,眼瞳里也跳著細碎光點,從容淡漠的神情,利落優雅的姿態,讓人絲毫看不出來,他骨子裡有多陰暗冷血。

  借著火焰的光,周成才發現,他的打火機並不是金屬材質,而是白骨質地,而那骨頭也像是被拼接而來……

  饒是這人是兄弟,周成也打了個冷顫。

  他還是更願意和越爺混,雖然越爺有時候不像個人,但白燼更是個鬼。

  周成老實巴交地給宗越倒了半杯酒,討好地獻上,「得,爺兒我啥也不說了還不成嗎。」

  宗越接過杯子,拍拍他的肩膀,「行了,繼續說正事吧。」

  他們之前談正事的時候氣氛也沒這麼凝重,也許是因為今天沒有漂亮辣妹,也許是因為要談正事的白燼神情比往日冷沉凝重。

  「我們要去趟白羅斯。」

  周成插話:「去那幹嘛?」

  白燼沒直接點名:「談合作。」

  周成想了想,那邊礦產資源豐富,可以滿足一部分產業鏈的需求。

  宗越也沒多想什麼,「打算去多久?」

  白燼:「一周。」

  宗越:「這麼久?」

  白燼薄薄的眼皮抬了下,眯眸看他,「出差個把月不是常理之中,這才一周你就嫌久了?」

  「我的意思是,那地方又不好玩,沒必要逗留那麼久。」

  白燼說話從來沒有客氣的時候,對誰都不留情面,直擊要害:「不好玩也比你家裡好玩,還是說你更願意花時間陪你那個聯姻老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