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莓的身份有點尷尬,明明說好婚後互不打擾,不管宗越在外面有多少花花草草,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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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來這裡後,很難不去接觸這些花花草草。
「她就是宗少新找的女伴。」一個女郎信誓旦旦指著說,「周成剛才不是說了嗎,她是我們的新嫂子。」
妖妖姐自然也聽見了,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,「你是新來的,不懂規矩也正常,我們幾個姐姐也是好心教你做事。」
「對啊,我們又沒對你做什麼,大家都是宗少的女人,私底下都是要和平相處的。」
「不然被宗少知道的話,他肯定會不高興的。」
幾個人又是嘰嘰喳喳一陣教育。
鹿莓沉思了會,「那他帶我來這裡的目的,是讓你們教我規矩嗎?」
「當然了。」妖妖姐不屑得哼笑了聲,「不然你這種小丫頭怎麼知道陪男人嗎?」
「哦,那你教吧,我看看怎麼回事。」鹿莓於是虛心請教。
她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看這幾個人長得像太妹,不過不像宋佳妮那樣對她動手,還是對她們抱有一點期待。
沒想到這句話卻引起幾人的鬨笑。
鹿莓的天真很難不讓人發笑。
這裡就跟個後宮似的,宗少出席應酬或者晚會都會來這裡挑女伴帶過去應付,結束後還有很高的報酬,這裡的女郎們巴不得宗少每次都能選中自己,個個擠破腦袋地刷存在感。
明爭暗鬥不知道多少回了,互相看對方不順眼,怎麼可能和平相處,又怎麼可能教新人規矩。
給新人立規矩還差不多,免得老是搶風頭。
「想要我教你規矩也行。」妖妖姐抽出一根煙含在紅唇間,「幫我點根煙吧。」
鹿莓:「我嗎?」
其他幾人附和:「除了你還有誰,我們幾個姐妹早就給妖妖姐點過了。」
讓鹿莓點菸就意味著身份低人一等,以後什麼事也要聽妖妖姐的,這才算是融入圈子裡。
鹿莓很單純地發問:「可是我沒有打火機怎麼辦。」
「幫我點個煙還磨磨蹭蹭的。」
妖妖姐有些不耐煩,但還是捏了個打火機出來,正要遞給她的時候,身後傳來散漫低沉的男聲。
「你哪來的臉?讓我的老婆給你點菸?」
隨即,一張撲克牌從他的長指間飛出,高速在空氣里旋轉,薄刃般的牌身劃破氣流,冷峭的弧線從眾人眼前一閃而過,迅猛而準確無誤地飛向女人手裡的打火機。
一個清銳碰撞聲響起後,眨眼的功夫,打火機被飛牌打落在地。
走廊剛才的喧囂歡笑聲瞬時寂靜。
所有人神色一滯,各有各的錯愕和訝然,隨著宗越越來越近的身形走來,女郎們的臉色出奇一致地難堪和畏懼。
為首的妖妖姐更是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去,踉踉蹌蹌前進兩步,「越,越爺……」
宗越仍是單手抄兜,閒散鬆弛,眸光卻極具針對意味鎖著妖妖姐,「我都沒讓我老婆給我點過煙,你算哪根蔥指使她做事?」
輕描淡寫的話卻如同掉落湖面的巨石,砸得眾人面面相覷,被震懾得一片寂靜。
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孩居然是……宗太太?
「對不起,宗少,我不知道她,她居然是您太太……」妖妖姐滿臉懊惱和惶恐,雖然聽說了宗家似乎聯姻了,可是並沒有聽說對方是京北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。
還以為只是個傳聞,沒想到是真的。
「剛才周成不是說了嗎。」宗越眯眸,聲線一沉,「她是新嫂子,你們聽不懂人話嗎?」
「對不起,我們以為這個新嫂子,只是越爺新帶來的女伴而已。」有個女郎磕磕絆絆解釋,「這事兒也不怪妖妖姐,之前大家也是這樣叫人的。」
但凡是宗少新帶來的女伴,都會享受幾天被人叫「嫂子」的待遇,而且周成也說了是新嫂子,大家自然而然認為那是新的女伴。
「哦,不怪你們,怪我之前沒阻止你們亂叫。」宗越倒是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,可是笑意完全不達眼底,「那是我的錯了,那我就懲罰自己,以後再也看不到你們。」
「越爺,您這句話的意思是……」妖妖姐難以置信,「您不會想趕我們走吧?」
「你比較聰明,你可以先滾。」宗越隨手指著那幾個,「其他的現在跟上。」
之後不管她們在身後怎麼鬼哭狼嚎地哀求,越過幾個人,從中拉過鹿莓纖細雪白的胳膊,帶她離開喧囂的長廊。
罵了那些人,他也沒放過她,眉間蹙著不悅,「你是唐僧嗎?幾分鐘沒看住就被人圍住了。」
鹿莓默默跟著,忍不住問一嘴:「她們都是你前女友嗎?」
聽那些對話,宗越和她們並不陌生,和那個妖妖姐也很熟悉的樣子。
要說前女友的話,宗越一個都沒有,這種用來打發應酬的女伴,沒資格做他女朋友,因此哪怕身邊的鶯鶯燕燕,沒有一個是有名分的。
「你問這麼多做什麼?」宗越乜了她一眼,「吃醋了?」
「隨便問問,你前女友挺多的。」鹿莓想了想,「比我們家魚塘里的魚還要多。」
「你在嘲諷我?」
「沒有。」她一臉認真。
真的覺得蠻多的。
不過再多也和她沒關係,她不會干擾他的。
把人拎回包廂,宗越不許她再亂走了,免得又招惹一群不乾不淨的人,還是留在身邊比較放心。
但這地方對鹿莓來說很無聊,不會玩牌不會骰子不會歌舞,連捧哏也不會,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,仿佛幼兒園裡最守紀律的小朋友。
宗越撬開一瓶酒的木塞,指尖推了下玻璃杯,「要不要喝酒?」
鹿莓不會喝酒,猶豫著接了過來,小狗似的努了努鼻子,輕輕嗅了下,淡淡的果香。
宗越:「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,要不要找個帥哥陪你喝?」
鹿莓指尖捏著杯身,懷疑自己聽錯了,「可以嗎?」
豪門生活也太開放了吧,他來這裡泡妹,也能帶她泡男模,果然如剛開始所說的那樣,互不打擾。
「當然可以了。」宗越起身,「我讓這裡最帥的帥哥陪你喝酒。」
「謝謝。 」鹿莓禮貌道謝,她老公未免太懂事了吧。
宗越起身走到門口,出去大概幾秒鐘的時間,又折返了回來,手裡多了個酒杯,大搖大擺走到鹿莓跟前,對上她目瞪口呆的眼眸,「來,乾杯。」
「……」鹿莓有些無語,但還是抬起杯子和他碰了下。
好無賴啊這人,騙她有帥哥,結果是他自己。
「怎麼?大帥哥陪你喝酒還不樂意?」宗越眼尾挑了挑,「你覺得這裡還有比我更帥的嗎?」
她還真的正兒八經環顧一圈,這群富二代的顏值都挺高的,畢竟基因擺在那裡,長得醜的有錢男人會給自己找漂亮老婆改善基因。
但宗越和他們相比依然是鶴立雞群的存在,他皮相,骨相都是一絕,每一幀的顏值都是顛倒眾生的存在。
找了半晌,鹿莓指了指角落一個男人:「那個白毛挺好看,是你朋友嗎?」
宗越慢悠悠瞥了眼,「不是,那是我兒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