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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:你把她當什麼了?

  走廊的燈光下。

  那紅髮張揚,桀驁不馴的眼眸里瀰漫著淡淡的憂愁。

  但他卻勾起嘴角。

  露出一貫吊兒郎當的笑意。

  「嗯?怎麼不說話?」

  薄霆野僵住,喉間一哽。

  他向顧嶼川,目光沉得嚇人。

  那一瞬間,他迅速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你從一開始就在裝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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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顧嶼川沒有承認,也沒有否認。

  他只是懶懶笑了一下,把那根銀鏈纏在指間收進掌心「阿野,你飛兩個多小時過來,又要趕最早的高鐵,我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」

  「顧嶼川你腦子有病嗎?」他大步走上前,怒火瞬間湧起,他猛地扯住他衣領「你把她當什麼了?」

  「主人」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,神色少見地顯出幾分黯然,沉默良久後語氣認真「她在我心裡,很重要!」

  薄霆野眉頭緊蹙「很重要,你還……」

  「就是因為重要」顧嶼川打斷他,聲音鄭重「她的一切需求,我都會滿足」

  薄霆野死死盯著他,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你生氣的點,我清楚」顧嶼川沒有掙脫他的手,任他扯著衣領,目光平靜「你怕我只是拿她當個玩意兒,不上心,可實際上,她現在就是要我的命,我都不帶眨眼的」

  薄霆野的手僵住了。

  「那你……」

  「從你們進去的那一秒,我就一直守在這門口,守到現在……」顧嶼川笑意苦澀又難懂「我是不是像個傻子?」

  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阿野解釋。

  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。

  這個女人,並不是原來的江晚梔。

  她來得太突然。

  他很怕她也會走得很突然。

  所以,他只有一個念頭,把她留下來。

  這幾日的相處,讓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聰明被她碾壓的粉碎。

  他在她面前,就像個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。

  而她,就像一本他看不透也讀不懂的天書。

  不僅是他,就是那些存在京圈頂尖的大佬們都為之折服。

  她的能力強到讓他望而卻步的地步。

  他甚至可以肯定。

  只要她想。

  她能讓他死的悄然無息。

  只要她不願。

  他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。

  今天在回答師母問題的時候,他是認真的。

  因為他知道,她那麼優秀,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男人。

  如果能讓她開心。

  他做什麼都可以。

  昨晚他是第一次,不管是時間還是技巧都不夠熟練,沒有讓她滿足。

  所以今日,他能做的,就是讓她滿足。

  哪怕這幾個小時,他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  哪怕每一下呼吸,胸腔都像被刀來回拉鋸。

  他下意識地低頭,目光落向自己的手臂。

  只一秒,便迅速移開,將那隻手無聲地往後藏了藏。

  這個動作很輕。

  不經意就會悄然忽略。

  可薄霆野看見了。

  他鬆開了抓著他領口的手,一把鉗住他的手腕,不容分說地撩起袖口。

  十幾道新鮮的傷口橫七豎八地疊在那裡,皮肉外翻,血跡未乾,顯然被反覆擦拭過,蹭得整個腕子都是猙獰的紅。

  薄霆野的瞳孔一縮,聲音憤怒「你瘋了?」

  顧嶼川無畏的挑眉「沒事,這跟我們以前一起去南邦訓練比起來,都是小意思」

  薄霆野眉頭緊蹙,一個字說不出來。

  他的腦海里陡然浮現她冰冷的話語。

  【自相殘殺,見血方休】

  「那瓶礦泉水,我喝的時候就知道瓶蓋被擰開過」顧嶼川的聲音再次輕輕的響起,但那語氣里看似平靜,實則每一句都是殘忍「能悄無聲息進這間房,動那瓶水的人,只有你,畢竟,這酒店是你的」

  薄霆野瞳孔微縮。

  他猜到了。

  「所以我故意倒掉半瓶,假裝睡著」他笑了笑,那笑意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痛苦「只要她開心,那一切都是值得的,阿野,你說我還不夠愛她嗎?」

  他把她拉走後,他就跟了過去。

  他們兩個在房間裡的聲音很大。

  他貼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。

  當聽到她說,帥氣聽話懂事的加熱玩具時,他甚至在安慰自己,至少她覺得他聽話,至少他還有用……

  他淺淺勾起唇角,笑意苦澀。

  沒關係,她不走心,一定是他做得不夠好。

  那他就努力做到最好。

  薄霆野退後半步,眉頭皺著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認識了二十幾年的兄弟。

  他喉結滾動,半晌才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「瘋子!」

  顧嶼川笑了一聲,低低地,像是自嘲,又像是認命。

  「我是不是瘋子,作為兄弟,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麼?」

  薄霆野沒說話,目光沉沉地壓著他。

  擁有暴戾因子的人,骨子裡就是一頭困獸。

  一旦犯病暴走。

  整個人都會失控。

  六親不認,見誰撕誰。

  那不是人,那是怪物,也是名副其實的瘋子。

  「你胡說什麼」薄霆野聲音壓得極低「你已經很久……」

  「我兩天前才病發過」顧嶼川嗓音沙啞地截斷了他。

  薄霆野瞳孔一縮「你說什麼?」

  「就是你派驚寒來盯著我的那一天晚上」顧嶼川扯了扯嘴角,像是在笑,可他笑得比哭還難看「我被江德福算計,我將計就計喝下那玩意,想著,說不定能藉機爬上她的床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一下,喉結上下滾動,像是在咽下什麼極苦的東西。

  「可我低估了那個藥,也高估了我自己,藥效太強太猛,硬生生把我壓了很多年的暴戾因子給勾了出來,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」

  薄霆野抿緊薄唇,神色晦暗不明,分不清是憤怒還是擔憂「然後呢?」

  「然後……我神志不清的時候,她來了」

  薄霆野下意識地問「你傷她……」

  話剛到嘴邊,猛然卡住。

  剛才在床上的時候。

  她身上乾乾淨淨,連一道淤痕都沒有。

  顧嶼川像是知道他已經想到了,緩緩笑開,那雙眼睛裡帶著某種痴妄的光「你也猜到了,是吧,對,她一點傷都沒有」

  他笑著笑著,聲音漸漸低下去,像在回味什麼。

  「阿野,她不怕我,她看見我犯病的樣子,一點都不怕!」他頓了頓,眼神變得迷離又狂熱「她把我摁在地上,掄起拳頭告訴我,這才叫暴戾」

  薄霆野沉默了好一陣,才冷冷地吐出一句「你被她打爽了?」

  「難道你沒有?」他雙眸逐漸瘋狂,冷笑回懟「你在裡面挨那一下子,響得跟放炮似得,轉頭就說爽,我聽得清清楚楚!」

  薄霆野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