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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:我來接你了…

  車子抵達目的地。

  一座金碧輝煌的會所。

  孤零零地矗立在深山老林之中。

  這種地方,向來是權貴們尋歡作樂的隱秘之所。

  車子剛停穩,司機便迅速下車替獨孤硯拉開了後車門。

  門口早已站著十幾位大佬。

  他們壓根沒有料到獨孤硯會在這個時間出現。

  見他下車,一群人立刻堆著笑臉湊了上來。

  「七爺!天啊,真是您啊!您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?」

  「對啊七爺,要是知道您要來,我們早該多做準備的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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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七爺能來這裡,是我們的榮幸啊,我們……」

  江晚梔自己推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
  眾人原本還在忙著拍馬屁,忽然看見副駕駛上下來一個小姑娘,全都愣住了。

  有人認出了她。

  那個在網上傳唱的唱歌視頻。

  便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
  「她怎麼會跟七爺在一起?」

  「不知道啊,她好大的本事呢」

  江晚梔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,徑直往裡衝去。

  幾個保安下意識地伸手想攔。

  她身後的四名保鏢瞬間上前,臉色陰沉,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。

  那股氣勢,讓在場所有人齊齊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「沈驚寒呢?」她冷聲問道。

  「什,什麼沈驚寒?」被抓住的人一臉茫然。

  「滬城沈家父子是不是在這裡,說話!」

  另一個大佬快步上前打圓場「姑娘消消氣,您說的是滬市來的那個沈家吧?他們的確來了,在上面包廂里」

  江晚梔二話不說,便沖了進去。

  眾人一臉懵,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開口。

  獨孤硯什麼都沒說,只是沉穩地跟在她身後,步伐不緊不慢,卻讓整個走廊的氣氛低壓得令人窒息。

  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  也沒有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衍公的人。

  但所有人都清楚。

  今晚這事,小不了。

  這會所極大,房間多得離譜。

  江晚梔一間間踹開。

  有的房間裡在談生意。

  有的在做一些噁心的事。

  還有一些,是更變態的場面。

  門被猛然踹開,裡面的人自然暴怒。

  能來這種地方消費的,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?

  他們最講究的就是隱私和安全,被人這樣踹門觀看,簡直是把他們的臉面踩在地上。

  可他們剛要發飆,就看到了她身後那道沉穩的身影,獨孤硯。

  所有到嘴邊的髒話。

  全部咽了回去。

  江晚梔一間間找過去,心跳越來越快,腳步也越來越急。

  直到走廊盡頭最後一間房——

  她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嘶吼聲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那聲音……是沈驚寒!

  她大步沖了過去,踹開了房門。

  碩大的房間內,紅酒灑了一地,滿桌的菜餚幾乎沒怎麼動。

  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正罵罵咧咧地指揮著「窗戶早就封死了,這破門撞不開就給老子砸!」

  沈家父子輪番上陣,斧頭一下接一下地砍在門上。

  木屑飛濺,門板已經裂開了一道道縫隙。

  而沈驚寒就抵在門後,後背已被碎木劃得血肉模糊。

  他卻死死地撐著,不肯退開半步。

  「別弄髒了,待會兒掃興」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肥胖男人悠閒地晃著酒杯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
  江晚梔瞬間暴怒。

  她抄起桌上的酒瓶。

  兩步衝上前,對著正在砸門的兩父子,一人一個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兩聲悶響,酒瓶在他們頭上齊齊炸開,玻璃碴混著酒液四濺。

  兩人悶哼一聲,軟倒在地。

  她轉身,目光鎖定椅子上那個肥碩的男人,抬腳猛地一踹。

  那人連人帶椅翻倒在地,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。

  「操!你他娘的誰啊?敢踹老子,你是不想活了!」那肥豬掙扎著爬起來,滿臉橫肉氣得發抖。

  江晚梔快步上前,抬腳再次將他踹翻。

  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,抬手便往他脖子上抹。

  「江小姐!」獨孤硯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沉沉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這是國內,不能這樣。

  江晚梔捏著碎片的手在發抖。

  她死死盯著地上那個臉色煞白的豬頭,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殺意。

  不能殺是吧?

  那就換個方式。

  她抬手,將碎玻璃狠狠扎入他的心口,用力一擰。

  放心,她很清楚。

  這個位置,距離心臟還有幾厘米。

  死不了,但他這輩子也別想痛快了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殺豬般的慘叫衝破天際。

  獨孤硯錯愕地看著這一幕。

  這是他三十多年來,第一次看到如此狠厲的女人。

  難怪衍公會如此喜歡她。

  夠狠,夠霸氣。

  「江小姐,冷靜點,先看看你朋友」獨孤硯再次提醒。

  門內的聲音已經倒下了。

  江晚梔丟下碎片,快步走過去,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門。

  沈驚寒倒在滿地狼藉中。

  後背早已被鮮血浸透。

  碎木和玻璃碴嵌進皮肉里,觸目驚心。

  他整個人半跪在地上,死死地把什麼東西護在懷裡,用盡全身力氣弓著背。

  江晚梔在碎屑中蹲下來,伸手輕輕撫過他緊繃的後背,嗓音輕柔「沈驚寒,我來接你了……」

  聽見她的聲音,他肩膀顫了一下。

  然後,慢慢地地抬起頭。

  那張素日裡清冷矜貴的臉,沾滿了血污和灰塵,眼角淤青發紫,嘴角掛著乾涸又裂開的血痕。

  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。

  在看清她的一瞬間,猛地蒙上一層水光。

  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才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「你看……」

  他一點點把懷裡的東西露出來。

  一個白瓷罐子。

  上面沾著他的血。

  五根手指的血印模糊地糊在罐身上。

  一看就知道死死攥著沒松過手。

  他扯了一下嘴角,想笑,卻沒笑出來,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「我媽的骨灰,我保住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