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統套房內。
顧嶼川躺在大床上,背對著沈驚寒,右手死死的揪著床單。
以此來發泄著內心的不爽。
什麼兄弟情深?
這分明是防火防盜防兄弟。
這薄霆野這個狗東西得到梔梔了,就讓沈驚寒這樣來防著他。
簡直太過分了。
「別動了,吵」黑夜中,沈驚寒開口。
顧嶼川一肚子火,但又不好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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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實在是睡不著。
因為他之前查了。
他這個房間跟江晚梔的在一層,而且很近。
昨晚在老師家。
他實在是沒辦法。
這下好不容易住酒店。
他本就打算死皮賴臉跟她黏著的。
現在好了,這薄霆野竟然派來沈驚寒來盯著自己。
而他又不能直接說明。
因為他賭不起。
畢竟,那個女人實在是太有魅力了。
阿野跟他都栽下去了。
難免沈驚寒能扛得住。
畢竟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「那個……」顧嶼川斟酌了片刻,終究還是不甘心,試探著開口「要不,你先睡,我去樓下吃點東西」
這個藉口,應該說得過去吧。
「嗯,好」
得到同意,顧嶼川立刻掀開被子準備起身。
然後他就看見。
沈驚寒也跟著坐了起來。
「你幹什麼?」他瞳孔一震。
「你不說還好,一說,我好像也餓了」沈驚寒如風般輕笑一聲「一起吧,剛好陪著你,我也放心」
顧嶼川嘴角一抽,眼皮一翻,差點暈過去。
放心?
他一個大男人。
在京市混得這麼熟。
有什麼不放心的?
好好好,薄霆野,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。
等他得到主人的那一刻,他要把自己燒死,燒到主人再也不會看他一眼。
他一定會讓他後悔。
今日派人盯死了他。
「睡吧,不餓了,睡覺!!!!」
躺下,蓋上被子,不再吭聲。
見此,沈驚寒沒有再開口。
黑暗中,他的眼格外清亮,毫無睡意。
【沈驚寒,你記住,我不懼怕,任、何、病、灶】
一個正常人,面對突發的精神失控,面對他無法控制的施虐。
她不僅沒有退縮。
甚至在命懸一線之際,還能反過來安撫他。
那姿態,就好像……
她根本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。
他閉上眼,腦海中飛速掠過這段時間所有的片段。
她的眼神,她的語氣,她在關鍵時刻的每一次反應。
越想,越覺得處處都是破綻。
江晚梔……
你真的,只是江晚梔嗎?!
——
另一邊。
江晚梔回房後,就換了一套休閒裝。
然後離開了酒店。
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,她就找到了他們的落腳點。
大概是今晚的事情鬧得太大。
那對父女竟主動搬離了龐老頭的住所。
住進了江德福好友的一處網紅民宿。
小區內。
江晚梔坐在長椅上,手中把玩著一枚硬幣。
硬幣在她的拇指與食指間不斷拋起,翻轉,落下。
三四次之後。
她勾起紅唇,淺淺開口:「如果這硬幣是頭像,那她今晚就該受罰,如果不是,那就是老天給她的運氣,我就放過她!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穩穩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路燈下,她緩緩移開手掌。
一枚頭像,赫然醒目。
她勾起冷笑「呀,是頭像哎,看來老天爺也覺得,做錯事的人,該罰呢~」
硬幣隨手一丟。
她起身。
朝那間民宿走去。
京市的民宿普遍不高,最多三層。
這種高度,對江晚梔而言如履平地。
她將頭髮高高束起,衝鋒衣拉鏈拉到脖頸,鴨舌帽戴好,又拿出黑色口罩遮住半張臉。
隨後,從監控盲區的後牆角落,用抓鉤輕鬆攀上。
她順著陽台,熟稔地撬開了二樓的門鎖。
房間內,江心妍正睡得香甜。
她眉梢一挑。
幹了壞事,還能睡得這麼安穩?
嘖,還真是沒天理。
她從兜里掏出東西,走上前,直接掐住她的下頜。
江心妍在睡夢中猛然驚醒,瞳孔驟縮「唔唔唔……」
她想掙扎,卻根本不是對手。
江晚梔掐著她的下頜,將瓶中的液體直接灌了進去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液體入喉的瞬間,江心妍下意識伸手去摳嗓子眼。
江晚梔反手就擒住她的手腕。
「放開我!救——」
話未說完。
冰涼的刀刃已經貼上了她白皙的臉頰。
「不想毀容,就閉嘴」江晚梔壓低了嗓音,粗糙而冰冷。
「求求你放過我……你要什麼?錢是嗎?我家有的是錢!你,你別殺我……」江心妍渾身發抖,聲音里全是哭腔。
江晚梔看著她那副瑟瑟發抖的模樣,輕嗤一聲。
跟江德福一個德行。
貪生怕死的很。
「求求你了……你別殺我……我是江伯衡的孫女!你要什麼我都給你!你放過我……」
「嘖」她輕輕嘖了一聲,嫌她聒噪。
江心妍瞬間噤聲。
幾分鐘後。
江晚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。
然後收刀。
什麼都沒說。
轉身拉開了房門。
江心妍剛準備張口呼救,卻猛地倒吸一口氣。
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這……
這是……
江晚梔掏出幾枚硬幣,指尖一彈。
硬幣精準地砸在對面的門上。
「砰砰砰」幾聲脆響。
裡面瞬間傳來暴躁的聲音「他媽的,誰啊?大半夜不睡覺,吵什麼!」
門開了,一個四十多歲的啤酒肚中年男人探出頭來,滿臉橫肉,一看就不是好脾氣的主兒「老子花一千五百的住宿,還有噪音?」
江晚梔又拋出一枚硬幣,精準地打在他的臉上。
「操!哪個王八蛋?!」男人捂著臉,怒氣沖沖地順著方向大步走來。
江晚梔走到陽台,帽檐下的眼很是陰冷,口罩里傳出一聲輕笑「祝你今晚玩的愉快」
下一秒,從三樓一躍而下。
落地後,她沒有急著離開。
而是靠在牆邊,拉下口罩,點燃了一根煙,淡然抽了起來。
夜風拂過她的發梢。
她靜靜地聽著樓上傳來掙扎聲,以及很快就淹沒的壓抑的呻吟聲。
低頭的瞬間,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全是冷意。
她的獵物,別人也敢打主意?
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東西。
「忒」她將唇上的菸蒂直接吐在腳下,隨即踩滅。
至於那個老東西。
不著急,慢慢玩。
走出小區。
她抬眸望向月色,伸了一個懶腰,唇角微微上揚。
回去睡覺咯。
——
小區內,一對情侶正在散步。
「那是什麼,在反光哎!」
女孩快步跑了過去,蹲下身撿起地上那發亮的物體。
「噫,這是硬幣?」
男孩湊過來看了一眼「這是什麼硬幣?怎麼沒見過?」
女孩翻來覆去看了看,皺了皺眉:「不知道啊,這硬幣……怎么正反面都是頭像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