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73章:你,是不是厭惡我了?

  一聲又一聲求饒的呼喊。

  終於讓江晚梔恢復了一絲理智。

  她仰起白皙脖頸,緊緊咬著牙關,硬生生壓下那股嗜血的衝動。

  嘖,差一點。

  差一點她就要控制不住乾死他了。

  當年在東南亞訓練時。

  有人故意陷害她。

  把她和患有暴戾以及精神失常的人關在同一間屋子裡。

  【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,🆃🆃🅺🅰🅽.🆃🆆任你讀 】

  然後又用藥催發他們犯病。

  她記得暴戾因子犯病時候那眼底血紅色的變化。

  也記得精神病犯病時的癲狂姿態。

  那一晚,他們發病時像瘋狗一樣撲上來,咬她,撕她。

  至於廝殺的過程,那些細節有些模糊了。

  她只記得,那晚被拖進急救室時,下巴脫臼合不上,手腕扭曲,十指痙攣蜷曲,渾身上下全是血。

  至於那兩個人。

  再見面時,她捧著花去的。

  兩束白菊花,安安靜靜地放在他們的墓碑前。

  是的,那晚,她殺了他們。

  也是那一晚開始,那些人才真正認識到,她是個瘋子。

  後來,在那段不見天日的訓練日子裡。

  她見過各種各樣的病。

  有些病外界連聽都沒聽過。

  而那些病人。

  有些是他們的訓練對手。

  有些就是教練本人。

  全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變態。

  但沒關係。

  她比他們更變態更瘋。

  最後的最後,她是被訓練營高層及教練跪求著離開的……

  「呼——」

  她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強行壓制住內心深處那個比暴戾因子更可怕的東西。

  眼神往遠處大樹後的陰影斜睨了過去。

  隨後收回,唇角勾起冷笑。

  「嗚嗚嗚……好痛……」顧嶼川俊美的五官糊滿了血「救救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」

  江晚梔垂眸看向他。

  他滿臉是血,臉色依舊紅得不正常。

  但眼底那股駭人的鏽紅,明顯淡了許多,雖未完全消散,卻沒了剛才的洶湧。

  孟奶奶在電話里就告訴她了。

  他被人下藥了。

  她眼底冷冽。

  都是在圈內混的,酒不離眼這個道理,他不會不懂。

  想將計就計?

  嘖!

  那就該教訓。

  從他身上起來,一把揪住他領帶將他拽起。

  顧嶼川跌跌撞撞被她拉著走,渾身又疼又燥熱,他只覺得自己要炸開了。

  江晚梔二話不說,將他拖到了湖邊。

  「這麼燥熱,那下去洗個冷水澡吧」

  鬆手,抬腳,用力一踹。

  「噗通——」

  冰冷的湖水瞬間將他淹沒。

  顧嶼川會游泳,泳技也不差。

  可他現在這個狀態,根本控制不了自己。

  整個人昏昏沉沉,一落水撲騰了兩下,便直直往下沉去。

  沉下去的那一秒,他緩緩閉上了眼。

  或許,她看到自己這副瘋子的模樣,厭惡了吧……

  江晚梔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  她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,放在草坪上,又取下鑰匙,擱在一旁,然後脫掉高跟鞋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
  接著,縱身躍入水中。

  將他拖上岸時,顧嶼川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
  俯身捏住他的鼻子,開始做人工呼吸。

  幾次循環後。

  顧嶼川猛地咳出一口水,緩緩睜開眼。

  月光下,她渾身濕淋淋地跪在他身側,發梢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。

  「爽嗎?」見他睜眼,她唇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意「想借著加料的酒,將計就計?」

  俯身逼近。

  笑意更戲謔。

  「怎麼,你就這麼想被我睡了?」

  他耳根燒得通紅,眼底同樣很紅。

  「你不怕我嗎?我剛剛……剛剛……」

  「嗯,你剛剛被我揍了」她抬起他的左手腕,看了一眼那些深淺不一的割痕「割得挺深的,控制不住自己?」

  他怔怔地望著她,喉結滾了滾「你不怕嗎?你不問問我,那是什麼病嗎?」

  說著,他垂下眸光,聲音輕顫「你,是不是厭惡我了……」

  她沒有接他的話。

  只是鬆開他的手腕。

  伸手擰著自己濕漉漉的長髮,聲音平靜「暴戾因子,忌極端情緒波動,忌刺激性藥物擾亂神經,以後別碰那些亂七八糟的藥,別讓自己陷入大起大落的情緒里,這病只要不刺激,就不會發作,你依舊是正常人」

  她說得太平靜了。

  沒有恐懼,沒有厭惡,就像在告訴他明天會下雨。

  出門記得帶傘一樣尋常。

  顧嶼川呆住了。

  她怎麼知道的?

  又怎麼知道怎麼控制暴戾因子?

  不對。

  她怎麼知道那是……

  暴戾因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