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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:瘋狂,霸氣,不要命。

  江晚梔在啟動車子後。

  第一時間就給王叔撥打了電話。

  她知道,王叔開了幾十年的車,這滬市沒有一條道路是他不熟悉的。

  「大小姐您一定要開慢點啊——」

  即便沒有看到,但車速所帶來的轟鳴,還是通過的電話傳了過去。

  江晚梔沒說話,眼神緊盯路標。

  不夠。

  快點。

  再快點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,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超靠譜 】

  ——

  這邊的顧嶼川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溢出。

  俊美的臉蒼白一片。

  他快速瞥了一眼車速。

  依舊死死掛在一百八上面,絲毫不動。

  這個速度,任何一個失誤都會造成嚴重的車禍。

  甚至連環死亡。

  冷靜。

  必須冷靜。

  他眼神飛速掃過路標。

  前方五百米。

  有一條匝道。

  通往郊區方向。

  他死死握住方向盤,瞄準那個匝道口,在最後一刻猛地一打,車子以一個幾乎失控的角度拐了進去。

  這一刻,他的手心裡全是汗。

  可他顧不得,忙低頭看了一眼時速表。

  一百八。

  車子還在狂奔。

  不再猶豫,他猛地將方向盤向左打死。

  車身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,便狠狠地擦上了護欄,雷電般的速度讓接觸點迸發出火花,一路拖出長長的橘紅色。

  整輛車劇烈地震顫著。

  儀錶盤上的警示燈瘋了似的閃爍。

  刺眼的紅光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緊繃的臉上。

  火星濺起又熄滅。

  濺起又熄滅。

  像一場絕望的煙火……

  輪胎霎那間冒起白煙,橡膠燒焦的氣味透過空調風口湧入車內,刺鼻而灼熱。

  就在他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的那一刻——

  一道螢光綠的身影,從他右側猛地超了過去。

  那是……

  他的蘭博基尼?!

  他還沒反應過來,那輛綠跑車突然方向盤一打,整輛車橫插進來,穩穩地擋在了他的正前方。

  顧嶼川瞳孔驟縮。

  可不等他反應。

  他的車頭便重重頂上前車的尾部。

  巨大的衝擊力推著兩輛車一起往前沖。

  他額頭青筋暴起,死死扣住方向盤,拼命讓車身側傾,試圖藉助護欄的摩擦減緩速度。

  江晚梔同樣死死把著方向盤,雙臂被震得發麻。

  手機里傳來王叔焦急的呼喊:「大小姐——綠音路出了事故,那邊正在封路,只能走汀月路!」

  江晚梔目光迅速掃過前方。

  兩百米外,兩個岔路口赫然出現在眼前。

  左邊綠音。

  右邊汀月。

  可按照現在的速度和摩擦。

  顧嶼川的車根本拐不過去,也來不及了。

  她沒有猶豫。

  腳下油門猛地踩到底。

  車身瞬間與後面失控跑車拉開了距離。

  脫離接觸的那一刻,輪胎重新獲得抓地力,轉速表指針瘋狂攀升。

  緊接著,在距離岔路口不到五百米的地方,陡然一個甩尾,車頭橫擺,整輛車以車身側面,直直地擋在了那輛失控的跑車面前。

  「砰————」

  一聲巨響。

  在黑夜中炸開。

  巨大的慣性推著兩輛車滑行了數十米。

  最終,白煙升騰,兩輛面目全非的跑車緊緊貼在一起,停了下來。

  顧嶼川被那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眼前發黑。

  刺鼻的焦糊味充斥了整個車廂,額上溫熱的液體正順著他的眉骨,臉頰蜿蜒而下,滴落在安全氣囊上,綻開一小片暗紅。

  他死死抓著方向盤,艱難地抬起頭。

  就在這時——

  那輛橫在他面前的車門,被推開了。

  先是車門底部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,然後是黑色的裙擺,再然後,是那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,從滾滾白煙中緩緩走了出來。

  顧嶼川原本眯著的眼,在這一瞬間,猛地睜大了。

  怎麼會……

  怎麼會是她?!

  江晚梔走出車門。

  巨大的衝擊力,同樣讓她額角滲出血。

  她低著頭,打開他放在車裡的煙盒,從裡面摸出一支細長的煙,銜在唇間,點燃。

  深吸一口,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。

  她緩緩抬起眼,沖他笑了。

  那笑容明艷奪目,像一把燒到最旺的火,猝不及防地烙進他的視網膜。

  顧嶼川坐在車裡。

  隔著破裂的擋風玻璃。

  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

  飆車,血跡,煙霧,笑容。

  這四個畫面像被按下了定格鍵,一幀一幀地刻進他的腦子裡。

  他甚至忘了自己還在流血。

  忘了剛才差點死掉。

  忘了呼吸。

  他就那麼怔怔地望著她。

  然後……

  胸腔里那顆心臟。

  先是漏跳了一拍。

  然後猛地一顫。

  那種他一直期盼,一直等待,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心動。

  在這一刻。

  毫無預兆的降臨了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高架上,薄霆野倚車站立。

  他一路追來,即便油門踩到底,卻還是晚了一步。

  看到她做出甩尾攔截的那一幕。

  他直接剎車,推開車門瘋狂沖向了高架邊。

  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  即便是他遇到這樣的情況。

  都不一定能有她做的那麼果斷。

  他的右手死死按住心臟的位置。

  之前,這裡莫名的跳動。

  他都可以歸咎於好奇。

  歸咎於探究。

  歸咎於她身上那股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。

  可這一刻,他知道,全是藉口。

  她帶刺,帶血,帶毒。

  二十七年來,外界對他的評價都是沉穩,不怒於色,他也一直以為是這樣。

  可這幾日,她一次次打破他的沉穩。

  讓他一次次破防,一次次被情緒所裹挾。

  她口中的訓狗。

  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。

  而他,似乎正在一步步踏入她所布置的狗籠里……

  ——

  高架的最高處。

  一抹銀髮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
  沈驚寒站在護欄邊,垂眸望著底下那幅畫面。

  從他這個角度能將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
  那兩輛冒著白煙的車輛。

  那個瘋狂到不要命的女人。

  還有遠處……

  那個站在風中的男人。

  他看到了薄霆野眼底燃起的那道光。

  那種眼神,他太熟悉了。

  每次他露出那種眼神,就意味著他要拼了命去達成某個目標。

  從小到大。

  從未失手。

  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最底下。

  即便隔著破裂的擋風玻璃。

  他依然看到了顧嶼川眼底那抹猩紅,以及嘴角那道上揚的弧度。

  那傢伙興奮了。

  一個勢在必得。

  一個已然淪陷。

  他清晰的認識到,從這一刻起,他們之間的兄弟情,怕是要變天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