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樣子？」少年的語氣淡淡，一臉茫然。
「就是.......我剛起床的那個樣子！頭髮亂糟糟的那個樣子！」
沈墨白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秒。
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，🅣🅣🅚🅰🅽.🅣🅦超靠譜
「嗯，挺可愛的。」
蘇晚晚的臉迅速紅透了，一路從脖子燒到耳根。她低下頭，把臉埋進碗裡，喝粥的速度明顯加快了，勺子碰著碗沿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。
沈墨白看著她的反應，眼睛裡那點笑意又浮了上來。但他很識相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，只是拿起自己那碗粥，慢條斯理地喝起來。
吃完早餐，蘇晚晚又重新恢復了活力，一路嘰嘰喳喳地跟著沈墨白回了他的房間。
他的房間和蘇晚晚的完全不同，床上鋪得平平整整，被角塞得整整齊齊，就連枕頭端端正正地放在床頭，上面沒有一絲褶皺。桌上的東西按大小排列，電腦在中間，滑鼠在右邊，充電線用魔術貼纏好放在角落裡。
甚至就連一次性拖鞋都被他擺得整整齊齊，間距均等，像是被尺子量過的。
蘇晚晚看著這個整潔得不像有人住過的房間，也不客氣，直接走到床邊往床上一倒。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裡，伸了個懶腰，舒服地嘆了口氣。床單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和少年襯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，乾淨的、清冽的，很好聞。
她側過身，用手肘撐著腦袋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軟糯糯又理直氣壯的撒嬌模式：「沈墨白，我們難得一起出來一趟，乾脆順便去約會吧！先去看場電影，然後去吃飯，等到了晚上再回學校，反正今天是周六！」
沈墨白站在桌子旁邊，手臂交叉在胸前，低頭看她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「你頭又不疼了？有力氣了？」
蘇晚晚弱弱地「唔」了一聲，眨了眨眼睛，擺出一副自己很堅強、自己可以的誇張模樣：「為了跟你約會，我覺得我可以帶病堅持！誰叫我喜歡你呢~」
沈墨白沒忍住白了她一眼。
不是真的白眼，是那種很輕微的、帶著一點無奈又有一點好笑的眼神。然後他的語氣認真起來，耳朵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「蘇晚晚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以後在外面的時候，能不能別再喝酒了。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都幹了些什麼？」
蘇晚晚眨了眨眼睛，滿臉無辜的茫然：「我酒品很差麼？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我呀？我昨晚做了什麼？」
沈墨白看著她，表情非常認真，語氣也非常一板一眼，像是在陳述一份實驗數據報告。但他的耳朵和臉卻都紅透了。
「你真的全都忘了？你親我，還摸我。」
蘇晚晚看著少年紅透的耳朵，臉上那個無辜茫然的表情慢慢變成了略帶狡黠的笑容。
她伸出手，拉住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的他。手指攥著他的手腕，往下輕輕一拽。沈墨白沒有防備，整個人被她拉倒在床上，後背陷進柔軟的被子裡。
女孩動作麻利地翻身壓了上去，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，低頭看他。
「哦？是像這樣麼？」
她低下頭，嘴唇貼上他的嘴唇，輕輕碰了一下，退開。然後又碰了一下。一隻小手重新摸進他的襯衫下擺，指尖順著他的肋骨慢慢往上滑。
「難道.......你不喜歡？」
沈墨白躺在她下面，臉紅得不像話，但他還是很認真地看著她，問了一句：「蘇晚晚，你真的沒跟別人談過麼？該不會是騙我的吧？不然怎麼這麼會啊？」
蘇晚晚瞬間炸毛，狠狠瞪他一眼，就跟平白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：「沈墨白！瞎說什麼呢？我都說了你是我初戀啊！好端端的騙你這個幹嘛？但就算沒吃過豬肉，好歹也見過豬跑啊，我看過很多很多小說的。你以後有空也可以多看看，自然就會了。」
沈墨白很認真地看了她一會，悶悶地「哦」了一聲。
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在鏡片後面輕輕顫了一下。他微微抬起下巴，嘴唇碰上了她的嘴唇，主動地開始回吻起來。
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很生澀。
與此同時，他的手臂抬起來，先是短暫地猶豫了一下，然後環住了她的腰。動作很輕，只是搭在她腰側，沒有用力。
但過了一會後，少年卻忽然悶悶地開口，語氣有點彆扭。
「唔。蘇晚晚，你別掐我，有點疼。我昨晚洗澡的時候看到了，自己身上一堆紅印子，怪嚇人的。」
蘇晚晚立馬笑出聲來。
她收回了掐他腰側的手指，在他剛才被掐的地方輕輕揉了揉。指尖打著圈，隔著襯衫薄薄的布料，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。然後重新低下頭，嘴唇重新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這次沒有馬上退開，而是很慢很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漫長的親吻結束的時候，蘇晚晚主動退開，雙手還撐在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敞著的胸口。她的頭髮垂下來，和他的襯衫纏在一起。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微微紅腫，一雙漂亮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「沈墨白，我們去約會吧，好不好？先去看場電影，然後去吃飯？」
沈墨白沉默了幾分鐘。
他躺在床上，安靜地看著蘇晚晚，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看著她嘴角翹起來的弧度，看著她頭頂那撮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翹起來的呆毛。
女孩整個人趴在他身上，毛茸茸的，軟綿綿的，像一隻趴在他胸口曬太陽的小貓，看起來......真的可愛極了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給出了答案。
「好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