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。已經很晚了，你喝多了，該回去休息了。」
「不嘛！我沒喝多！我要去KTV！我要去唱歌！我就要！」女孩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帶著那種軟綿綿的、無理取鬧的撒嬌。
她伸出手去拉少年的袖子，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但一時沒能站穩，身體晃了一下，直接撲到他身上，臉埋在他胸口，手揪著他襯衫的扣子不放，十足一副小醉鬼撒潑的樣子。
沈墨白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，一隻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，另一隻手還拎著電腦包。他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和泛紅的耳尖，嘆了口氣，語氣里有無奈，也有點不明顯的心軟。
「蘇晚晚！不會喝就少喝點啊。以後不許再在外面喝酒了！真看不出來，你原來還是個小酒鬼！」
但蘇晚晚就是揪著他的扣子不放，仰起頭，一雙本就漂亮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，變得更加水汪汪的，再加上那個撅著嘴的表情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主人拒絕投餵的小奶貓，委屈得讓人不忍心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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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白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，沉默了幾秒。
女孩那副毛茸茸又淚汪汪的模樣向來就讓他沒什麼辦法拒絕。以前沒有，現在更沒有。
正好，餐廳所在的商場裡有家非常正規的連鎖KTV，於是，沈墨白也就只好滿臉不情願地帶著死活不肯回學校的蘇晚晚去了。
他開了個小包廂，大概只能坐四五個人那種，牆上掛著一塊不算太大的屏幕，沙發倒是挺軟的。蘇晚晚一進包廂就歡呼著撲向點歌台，連點三首快歌，拿起麥克風就開始唱。
她唱歌確實好聽，聲線清亮，音準也好。大概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，聲音里多了一點點慵懶的沙啞，但反而聽起來更有味道了一些。
女孩唱完一首，轉頭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似乎是在等他評價。
沈墨白坐在沙發上，很誠實地給了兩個字的評價：「好聽。」然後緊接著又跟了一句，「蘇晚晚，時間不早了，現在唱也唱過了，我們快回學校吧。」
蘇晚晚裝作沒聽到後半句，非要把話筒塞給他，讓他也唱。沈墨白把話筒放在茶几上，坦白說自己不會唱歌，也不喜歡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沒有半點不好意思，滿滿的沈墨白風格。
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，不會因為女朋友要求就假裝喜歡。
蘇晚晚哼了哼，把麥克風隨手放在沙發上，轉過身來面對他。包廂里的燈光很暗，只有屏幕上的MV畫面在變幻，一會兒是藍色的海，一會兒是橙色的夕陽，光影打在少年那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臉上，在他黑框眼鏡的鏡片上反射出流動的色彩。
背景音樂還在放，那是一首很舒緩的情歌，鋼琴的前奏在昏暗的小包廂里輕輕流淌。
毫無任何預兆的，女孩突然湊上去吻住他。
柔軟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，沈墨白立刻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。並不難聞，是紅酒淡淡的果香，混著她洗髮水的花香和體溫蒸騰出的暖意。
可能是因為剛唱完歌的關係，她的嘴唇有點干，但很快就被他唇上的溫度潤濕了。
這一次，他主動張開了嘴。
蘇晚晚感覺到了，上次自己在湖邊吻他的時候，沈墨白是在被她咬了一口後才被動地張嘴。
但這次不一樣，她的舌尖剛碰到他的嘴唇，他就主動分開了。
少年的手先是在沙發上蜷了一下，然後抬起來，放在她肩上，順著她的手臂慢慢滑到腰側，手指輕輕扣住她腰上的軟肉。
蘇晚晚借著醉意把這個吻加深了。
她的舌尖在他口腔里輕輕掃過，嘗到了他剛才喝的那口茶水的微澀，還有他本身那種乾淨的、清冽的味道。
狗男人學得很快，又或者，這種事對男生來說，本來就是無師自通的？
上次在湖邊，他的節奏還完全跟不上，這次卻已經能配合她的步調了。她退一點他就進一點，她進一點他就退一點，雖然節奏還是很生澀，偶爾牙齒也還是會碰到，但至少不會像上次那樣手忙腳亂了。
吻到後來，沈墨白甚至自己主動微微側了一下頭，讓兩個人的鼻子不會撞到。
一吻結束，蘇晚晚喘著氣從他嘴唇上移開。她借著酒勁，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，雙手抱著他的脖子。
包廂沙發被他坐出了一個凹陷，她的膝蓋壓在沙發墊上，身體的重心全落在他腿上。
女孩沖他笑了笑，然後低下頭，又去親他的脖子。
上次在湖邊她曾在他喉結旁邊留了個印子，但幾天過去，現在那個印子早就已經消了，只在皮膚上留下一個很淡很淡的痕跡。
於是，她重新在那個位置親了一下，用手指解開了他領口的第一顆扣子。然後就低頭去親他鎖骨，嘴唇貼著他鎖骨的弧度一路往下，親著親著，一隻小手也悄悄伸進少年的襯衫裡面，順著肋骨往上摸。
他的皮膚很燙，心跳在她掌心裡砰砰砰地跳，快得像一隻被捉住的麻雀。
再然後，她的手指就碰到了他腹部的肌肉線條，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八塊腹肌，而是那種因為長期跑步、體脂率低而自然形成的薄薄的腹肌，不誇張，但很有存在感，摸上去硬硬的，輪廓分明。
蘇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從他的鎖骨上抬起頭，用一種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的驚訝語氣大聲嚷嚷道：「哇，沈墨白！原來你有腹肌啊？真看不出來！摸上去好舒服！我喜歡！」
沈墨白如夢初醒般地低頭看她，耳朵有點紅。
他伸手去扯她的手，想把她的手從他衣服里拽出來，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：「蘇晚晚！不許亂摸！快點，別鬧了，我們該回學校了。再不回就要過門禁時間了。」
但說著這些話的時候，少年的手勁卻沒有使足，蘇晚晚能清楚地感覺到，他拽她的時候收了力，那種力度更像是象徵性的抗議，不是真的想把她推開。
蘇晚晚當然不會就這麼乖乖聽話。
她反而又湊上去咬了口沈墨白的耳朵，舌尖在他耳垂上輕輕轉了一圈，感覺到他整個人抖了一下。然後就把手重新伸進了他襯衫裡面，手指貼著他腹肌的輪廓慢慢畫著圈，聲音黏黏糊糊的，帶著酒意和理直氣壯的撒嬌：「沈墨白，你不是我男朋友麼，讓我摸摸怎麼了！乖乖坐好，別動！讓姐姐好好疼疼你。」
她說著又去吻他，嘴唇重新貼上來，封住了少年還沒來得及發出的抗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