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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章 擁抱

  從認定謝愈那一刻起,陳秋秉就沒想過再去找別人。

  也只對謝愈有過心思。

  enigma說得急促,生怕猶豫一秒謝愈就不信了,自證完清白,他眼神暗了暗。

  目光殷切地看向謝愈。

  他只有過謝愈,那謝愈呢?

  是不是也從沒找過別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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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Enigma的薄唇微微動了動,欲言又止。

  想問,又不敢問。

  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。

  謝愈扭過頭,打量起屋裡比他自己家還潦草的布局,假裝沒看見那投過來的視線,低聲囁嚅:「你不是說,要做飯嗎?」

  今天一大半的時間都花在坐車上,舟車勞頓,肚子早就空了。

  陳秋秉也不再耽擱。

  就算謝愈真有過別人,那又如何。

  反正也不影響他對謝愈好。

  心裡雖然還是吃味,他還是轉身快步出了門,不忘回頭告訴謝愈自己去做什麼:

  「愈愈,我去找附近的村民買點肉,炒著吃。」

  他對吃的沒什麼要求,能填飽肚子就行,反正也餓不死。

  可謝愈來了,哪裡還能敷衍了事。

  他恨不得把自己新學的菜全做一遍,一樣一樣端到謝愈面前。

  不到十分鐘,陳秋秉就回來了。

  手裡拎著一塊鉤子掛著的豬肉。

  一推門,見謝愈還坐在自己那張床上,沒有離開,暗地裡鬆了口氣。

  beta身上的襯衫輕薄,襯得他腰細腹平,皮膚白嫩,他和破破爛爛的屋子相比。

  像一塊乾淨的玉石,格格不入。

  他垂著脆弱的脖頸,手指無意識撥了撥陳秋秉換下來搭在椅背上的白色汗衫。

  聽見門口的動靜,謝愈回過頭,小鹿似水潤的眸子輕輕睨了enigma一眼。

  陳秋秉被看得腦子都空白了,很不爭氣地抬頭,揩了揩額頭的汗,背對著謝愈。

  在灶台前蹲下,開始生火做飯。

  陳秋秉邊沒話找話,刻意避開了一些敏感的話題,謝愈偶爾會簡短地應上一句。

  三菜一湯端上小桌,看上去像模像樣。

  陳秋秉讓謝愈坐在床邊,自己端了個小板凳挨在旁邊,給謝愈盛飯夾菜,面面俱到。

  連保持著平靜的beta神色都不太自然,抿著嘴說自己來,不是第一次吃陳秋秉弄的飯了。

  一次比上一次進步更大。

  陳秋秉自己碗裡的飯菜幾乎沒怎麼動,全程都拿來看謝愈了。

  見謝愈夾了一筷子炒肉絲餵進嘴裡,他眼睛亮了一下,神采奕奕,

  「是不是還不錯?」

  「……嗯。」

  「你要是喜歡,我天天都給你做。」

  那語氣,就差後面沒搖個尾巴了。

  頂著這樣熾熱滾燙的目光,謝愈原以為自己吃不了多少,不成想一碗米飯也下了肚。

  一碗吃完,便吃不下第二碗了。

  陳秋秉見他放下筷子,知道這頓短暫又難得的晚飯,快要到頭了。

  就像只是碰巧遇上,湊在一起吃個飯。

  沒有質問沒有憤怒。

  關於以前的一切,兩個人都隻字未提。

  吃完了,就意味結束了。

  enigma胸腔里那顆心快要撞破皮肉,呼吸一聲比一聲快。

  在謝愈站起來的那一刻,他終於壓不住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  陳秋秉舔了舔乾澀的唇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每個字都小心翼翼:

  「要不……明天再走。」

  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。

  謝愈微微側身對著他。

  透過相握的手腕,陳秋秉能感覺到,謝愈的身子在輕微地發抖。

  緊張?還是害怕?

  亦或是其他更深的情緒,他說不清。

  謝愈的不回應好似默許,陳秋秉也明白了,那顆滾燙的心一點點地冷卻。

  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還早,他還年輕,不急這一時,不能再讓謝愈恨自己。

  enigma生硬地扯了扯嘴角,慢慢鬆開了謝愈的手,改口道:

  「就當……我開個玩笑,我送你去村口吧,應該還有最後一班車。」

  門外的天陰沉沉的,像是要塌了。

  是下雨的前奏。

  謝愈的眼睫像蝶翼一樣撲扇著,小口呼吸,他邁開了步子,卻不是如陳秋秉所想的那般往門外走。

  在enigma怔愣的注視中,謝愈慢吞吞地調了個方向,往那張小床邊走去。

  beta的手指緊緊攥著衣擺,深吸一口氣,往上掀,動作很輕,若無其事的樣子,

  「嗯,我困了。」

  簡單的四個字,陳秋秉卻像突然不認識中文了。怎麼組合,都聽不懂。

  等他徹底反應過來時,謝愈漂亮無瑕的後背已經展露無遺,兩個腰窩害羞地凹著。

  上衣被脫下,疊好,放在板凳上。

  而謝愈已經掀開被子,兀自上了床,用薄薄的被褥裹住自己,也再維持不住鎮定了,聲音是發抖的,

  「關、關燈吧……」

  陳秋秉站在原地,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沖,呼吸一下子變粗重了。

  謝愈,留下來了。

  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。

  比做夢還不真實。

  enigma腦門嗡嗡作響,窗外的雨適當地落了下來,淅淅瀝瀝,打在破舊的屋檐上,

  「滴——」

  燈關了。

  謝愈縮在被窩裡,緊緊閉著眼睛,眼睫在不停地顫,視覺被剝奪。

  聽覺就會變得尤為敏銳。

  小房間裡是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,還有enigma越來越重的喘息聲。

  逐漸地變近。

  不到十秒,滾燙且寬闊的身體就覆了上來。

  陳秋秉口腔里的津液都快被那溫度蒸乾了,喉結急促地攢動。

  卻用了平生最大的克制,隔著薄薄的被子,小心翼翼地把謝愈抱住。

  他生怕這只是一場幻境。

  抱緊了,人就會像泡沫一樣碎掉。

  enigma低著頭,看著懷裡那隻露出一個小發旋的beta。

  沒有掙扎。

  他用高挺的鼻樑蹭了蹭那柔軟的發頂,嗓子啞得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,不斷地喚:

  「愈愈……謝愈,你沒騙我……你、沒騙我對不對……」

  所以謝愈今天來望水,是來找他的。

  謝愈被熱得輕輕哼了一聲,動了動,

  「……唔……熱……」明明隔著被子,卻還是能感受到enigma身上快燒起來的溫度。

  下一刻,被子就被掀開了。

  陳秋秉把被褥扔到了一邊。

  旋即毫無阻隔地擁住了那具清瘦的身體,那是他朝思暮想,每日每夜做夢都想見到的人。

  enigma眼眶紅得嚇人,嘴裡還在低低地,喃著不知在安撫誰,「愈愈,我的寶貝……不蓋被子就不熱了。」

  實際上更熱了。

  謝愈感覺自己都被他傳染了,體溫噌噌往上升了好幾個度,卻沒有推開他。

  他很艱難地轉過身,面對著陳秋秉,把腦袋埋進那滾燙的胸膛。

  手慢慢地搭在了他身上。

  時隔近一年的擁抱。

  不需要任何回答。

  只用行動證明。

  他們都太久沒有親昵了。

  也太久太久沒有擁抱親吻。

  陳秋秉那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在謝愈靠近的那一刻就斷了,暈暈乎乎,昏昏沉沉,耳邊只聽得見兩人同頻跳動的心跳。

  他劇烈地呼吸著,手指從謝愈纖細柔嫩的腰身緩緩上移,扣住了他的後腦勺。

  垂下眼,看著那朝思暮想的面容,明明已經激動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誰。

  還在徵求意見,氣息不穩:

  「愈愈,可以……親你嗎?」

  謝愈同樣也有些不清醒了,呼吸都是熱氣,生理性地緊張。

  近一年都沒親昵過,腦海里對於以前的畫面卻歷歷在目,還是,在怕。

  陳秋秉沒見謝愈點頭,就親他的耳垂,鼻尖,再是鼻尖,和微微顫抖的眼皮。

  像在對待世上最珍稀的寶物。

  等待著,直到謝愈極小聲的從喉嚨里發出來的「嗯」,一切的克制力都沒了。

  往下,難以自持地吻住了他粉潤的雙唇。

  謝愈在抖,陳秋秉也在抖。

  好在彼此的吸引力都還在。

  生澀歸生澀,沒一會兒就重新上了道。

  陳秋秉本身就無法拒絕謝愈這個人。

  仿佛刻在基因里的本能,謝愈看他一眼他就激動,親他一口他就回應。

  謝愈被enigma越來越難以自持的熱情弄得有些喘不上氣,掀開薄粉的眼皮,迷離地迎面對上陳秋秉那性感優越的臉龐。

  陳秋秉沒閉眼,就那樣火熱地盯著他,捨不得錯過謝愈的每一幕表情。

  說不害羞是假的。

  謝愈僅有的理智提醒著他如果再親下去,場面或許就難以控制了。

  突然想起了什麼,哆哆嗦嗦地輕輕推了推陳秋秉的臉,斷斷續續地哈著氣:

  「……陳、陳秋秉,你等等……」

  陳秋秉哪裡還等得了。

  火已經燒起來了。

  他翻了個身,腿壓住謝愈的腿,嘴唇貼著謝愈泛粉發燙的臉頰,一會兒親一下,一會兒又咬一口,呼吸亂得不成樣子:

  「等什麼……寶寶,寶貝愈愈……我好難受……真的……」

  肉麻親密的稱呼一個個地蹦出來,謝愈臉快紅透了,搖頭,瓮聲:

  「我們睡覺吧,等、等回京市了再……」

  陳秋秉以為謝愈在害怕。

  低著頭,用鼻尖碰了碰他,替他撥開額前汗濕的碎發,在那光潔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吻,

  「我會好好對你的……謝哥……」

  這個稱呼很特殊,每一次聽見就跟觸了電似的,謝愈讓他別以後這麼叫啦……

  後才瓮聲瓮氣說出了原因,

  「沒有套。」

  陳秋秉到底是個Enigma,體力驚人。何況易感期已經硬生生抑制了好幾個月,一旦突破閾值,一個星期下不了床都是小事。

  更重要的是,沒套。

  沒有這個就不行。謝愈已經經歷過幾次,不敢再去賭那個萬一。

  誰料陳秋秉卻笑了笑,手指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,愛不釋手:

  「沒關係的,不用戴。」

  謝愈有些不舒服了,還在蜜裡調油中,這會兒稍微清醒了點,強調,

  「不行,陳秋秉,我們……」

  「我結紮了。」

  陳秋秉又去親謝愈,洗臉一樣哪裡都想親一口,在謝愈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。

  他說的很隨意,仿佛只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兒,貼著謝愈的耳朵吹氣:

  「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,我就去做了個小手術,以後都沒有顧慮了。」

  很早之前,自從意識到自己傷害了謝愈,陳秋秉就在改變。

  不止是口頭上的。

  他說到,就會去做。

  謝愈被弄得耳朵有點癢,縮了縮脖子,驚訝地抬頭看他:「真、真的?」

  「我永遠不會騙你,愈愈……」

  陳秋秉又把被子拉了上來,遮住謝愈潮紅的面頰,嗓音發飄,卻認真,

  「我有你,有恩恩就夠了。」

  說著,他偏頭吻了吻謝愈勻稱瑩瑩的小腿,

  「寶寶,躺好。」也許是忍耐了這麼久,到了這個時候,定力都比以前強了很多。

  專注謝愈的感受。

  謝愈腦子亂亂的,微微張著唇,漂亮的眼睛睜得很大,泛著水光。

  從去年冬天到現在,沒有陳秋秉的這段時間,他都抱著過好生活的想法。

  找一個伴侶,再把謝知恩養大。

  等真正離開後他才發現,自己好像再也喜歡不上別人了。

  他不敢去承認,可內心深處,只有陳秋秉一個人,曾在那裡留下過痕跡。

  今天,也是在放空大腦之後,本能替他做了決定,讓他來望水,哪怕只是見一面就走。

  但見到了,他好像,走不掉了。

  被自願困住了。

  謝愈突然哭了。

  好久好久都沒流過眼淚了,他真實的情緒一直隱藏在心底,不想讓人看見。

  但這個時候,好像什麼都傾瀉了出來,一哭就有些止不住,伸手捂著眼睛,

  「……嗚……陳秋秉……」

  聽見謝愈在叫自己,還在哭。

  陳秋秉有些慌了,重新覆上來,摟著他,低頭親他的嘴角,

  「愈愈,怎麼了?我在呢。」

  謝愈哽咽著,「來吧……」

  陳秋秉吻去他的眼淚。

  謝愈哭,他更不好受。

  剛想說點什麼逗逗謝愈,謝愈卻仰著濕潤的小臉,主動吻上了他,含糊,

  「我想了……」

  感受著唇上的柔軟,陳秋秉信息素倏地控制不住了,濃烈的信息素包裹謝愈。

  他摸了摸謝愈泛紅的眼尾,回應,

  「好……」

  徹夜不休。

  陳秋秉起初在有點清醒了後,是不打算繼續的,只讓謝愈快樂快樂就睡覺。

  因為他自己也清楚一旦真正開始,易感期被引出,起碼要一個星期才能結束。

  謝愈雖然身體養好了,但還是會很吃力,陳秋秉不想讓他難受。

  偏偏謝愈主動了。

  倆人的理智全都崩塌了。

  可在天亮前,卻停下了。

  不為別的——

  那吱呀亂響的木板床,塌了。

  塌的那一瞬間,陳秋秉還以為地震了。

  他下意識把虛軟的謝愈護著,用床褥把人裹成小鵪鶉,嚴嚴實實摟在懷裡面。

  然後從一堆散架的木板中。

  黑著臉站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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