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71章 不可能結束

  本以為說的天衣無縫。

  事實也的確如此,陳秋秉大多時候都會回別墅,再不濟也是公寓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,𝓽𝓽𝓴𝓪𝓱.𝓽𝔀超給力 】

  住酒店對他來說太不方便。

  一年也住不上幾回。

  說完,陳秋秉剛好也替謝愈把兩隻鞋全部穿好,微微沉息,站起來。

  打算把人直接抱回車上。

  反正謝愈不重,他也樂意抱。

  抬頭,卻見謝愈還在看自己。

  那眼神極度陌生,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的人,手指抓著床單,瞳孔顫慄。

  還在懼怕自己的模樣。

  陳秋秉心口毫無徵兆地抽疼了一下。

  他不喜歡謝愈這樣的眼神。

  陳秋秉狠狠蹙了下眉,咬著頰肉,把那點莫名的情緒憋回去。

  儘量用平和的態度面對謝愈。

  湊過去,摸摸他烏黑的頭髮,

  「走吧,嗯?」

  手卻被意料之外地拍開了。

  enigma愣住了,難以置信。

  謝愈往後縮了縮,閉上眼,顫抖著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  所以,這間房一直都是陳秋秉的。

  從來都不可能有別人入住。

  各種事實都指向同一處,四年前那個夜晚的人,就是陳秋秉,是以前的陳秋秉。

  暴力,強迫。

  如同發狂的肉食動物,將他吞沒。

  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,不知所措。

  謝愈有想過那個人會是誰。

  卻從沒想過自己恐懼的本源,噩夢的初始。

  竟然會是日日夜夜跟自己做著最親密的事,躺在自己身邊的enigma。

  而他還點頭,答應了這場交易。

  甚至默許了那些超出交易範圍之外的行為,同床共枕,接吻……

  他突然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。

  難怪,難怪他有時以為自己恍惚了,透過謝知恩看見了陳秋秉的影子。

  難怪謝知恩會依賴陳秋秉的信息素,誰會不依賴親生父親的信息素安撫呢。

  原來那些全都不是錯覺。

  都是真的。

  beta比任何時候都崩潰。

  他使勁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渾渾噩噩地下了床,越過陳秋秉,虛浮地往門外走。

  只剩下一個念頭:

  離陳秋秉遠一點。

  這次陳秋秉沒阻攔他,胸腔里憋著一股鬱氣,邁開長腿,跟了上去。

  這條走廊很安靜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。

  謝愈走得很快,捂著自己的眼睛,本想抑制住流淚的衝動,卻發現無濟於事。

  一顆顆地往下掉,越擦越多。

  從無聲的抽泣,變成了哽咽。

  好難受。

  陳秋秉也察覺到了beta的不對勁。

  看著謝愈越來越快,兩隻手一直在抹淚,陳秋秉心裡一沉。

  三兩步追上去上去與他保持同行,下意識去搭謝愈的肩膀,想把人攬進懷裡,

  「你怎麼了,告訴我——」手還沒碰上謝愈的肩膀,卻再一次被「啪」地拍開了。

  謝愈大聲道:「……別碰我……!!」

  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對陳秋秉說話。

  陳秋秉耐心完全快告罄了。

  哄也哄了,陪也陪了,謝愈的情緒卻越來越不穩定。

  什麼也不肯說。

  他頭腦發熱,看著一邊捂著眼睛流淚,一邊往後退的謝愈。

  想都沒想,把人強硬拽進了懷裡。

  enigma捏著他的下巴,讓他抬頭看自己,狹長的眸子直視著謝愈:

  「今晚我承認是我的問題,我以為你會答應,才帶你來見我那些朋友。

  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不情願,我以後不逼你了,行不行?你給個準話。」

  謝愈眼淚一直在流,他控制不住,難受之餘是更深的厭惡,脫口而出:

  「我們結束交易吧。」

  他什麼都不願想了,是想離陳秋秉遠點。

  在看見陳秋秉這張與謝知恩神似的這張臉時,他難受得想吐。

  為什麼會這樣?

  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遇見四年前的人,為什麼自己差點對他還生出了不同的情感。

  在各種思緒的擠壓下。

  謝愈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掙脫開陳秋秉的懷抱,一顆心都在抖。

  而陳秋秉的神色已經完全變了,比以往都難看,「你他媽在說什麼?」

  謝愈竭力抑制著自己,他吸了吸鼻尖,語無倫次地重複,

  「我……我不喜歡你,我們結束交……」

  「不可能,你想都別想。」

  還沒說完,就被陳秋秉沉聲打斷。

  他的耐心只在對哄謝愈時有限度,一旦事情超出他預料的範圍,就消失了。

  enigma根本沒有想到。

  只是向他兄弟們介紹謝愈,謝愈反應就那麼大,會做得那麼絕。

  就有那麼討厭自己?

  那以前那些算什麼呢?

  全是他的錯覺?

  陳秋秉下頜繃得死緊,拽住謝愈的手腕,拖著他往電梯走。回去再說。

  等回到家,回到熟悉的環境。

  說不定謝愈就改變主意了。

  謝愈卻不要命地掙扎,往後墜,「我不要……我討厭你!我不要跟你回去!」

  那天晚上和陳秋秉,兩個不相干的人逐漸重合,他早該猜到的。

  在一些細節上,他們幾乎一樣。

  比如都喜歡從後面抱他,都喜歡咬他,永遠都是一個姿勢。

  連某些時候的喘息都那麼相似。

  他居然一直都沒察覺到。

  謝愈被半推半拽的,到了電梯門口。

  他的手腕已經紅了。

  記憶里那個會考慮他的人被一個暴力的、以前的陳秋秉所取代。

  「陳……陳秋秉,我們——」

  聽見謝愈還沒死心,陳秋秉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肉里,留下五道血紅的痕跡。

  他看著警惕望著自己的謝愈,胸口很不爽,在疼,壓著嗓子對謝愈道:

  「你考慮好,我們的關係一旦結束,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也都會跟著消失,謝知恩的眼睛,你也別想治了。」

  他說完沒幾秒鐘,

  謝愈漸漸地冷靜了下來。

  —

  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