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說的天衣無縫。
事實也的確如此,陳秋秉大多時候都會回別墅,再不濟也是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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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酒店對他來說太不方便。
一年也住不上幾回。
說完,陳秋秉剛好也替謝愈把兩隻鞋全部穿好,微微沉息,站起來。
打算把人直接抱回車上。
反正謝愈不重,他也樂意抱。
抬頭,卻見謝愈還在看自己。
那眼神極度陌生,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的人,手指抓著床單,瞳孔顫慄。
還在懼怕自己的模樣。
陳秋秉心口毫無徵兆地抽疼了一下。
他不喜歡謝愈這樣的眼神。
陳秋秉狠狠蹙了下眉,咬著頰肉,把那點莫名的情緒憋回去。
儘量用平和的態度面對謝愈。
湊過去,摸摸他烏黑的頭髮,
「走吧,嗯?」
手卻被意料之外地拍開了。
enigma愣住了,難以置信。
謝愈往後縮了縮,閉上眼,顫抖著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所以,這間房一直都是陳秋秉的。
從來都不可能有別人入住。
各種事實都指向同一處,四年前那個夜晚的人,就是陳秋秉,是以前的陳秋秉。
暴力,強迫。
如同發狂的肉食動物,將他吞沒。
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,不知所措。
謝愈有想過那個人會是誰。
卻從沒想過自己恐懼的本源,噩夢的初始。
竟然會是日日夜夜跟自己做著最親密的事,躺在自己身邊的enigma。
而他還點頭,答應了這場交易。
甚至默許了那些超出交易範圍之外的行為,同床共枕,接吻……
他突然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厭惡。
難怪,難怪他有時以為自己恍惚了,透過謝知恩看見了陳秋秉的影子。
難怪謝知恩會依賴陳秋秉的信息素,誰會不依賴親生父親的信息素安撫呢。
原來那些全都不是錯覺。
都是真的。
beta比任何時候都崩潰。
他使勁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渾渾噩噩地下了床,越過陳秋秉,虛浮地往門外走。
只剩下一個念頭:
離陳秋秉遠一點。
這次陳秋秉沒阻攔他,胸腔里憋著一股鬱氣,邁開長腿,跟了上去。
這條走廊很安靜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。
謝愈走得很快,捂著自己的眼睛,本想抑制住流淚的衝動,卻發現無濟於事。
一顆顆地往下掉,越擦越多。
從無聲的抽泣,變成了哽咽。
好難受。
陳秋秉也察覺到了beta的不對勁。
看著謝愈越來越快,兩隻手一直在抹淚,陳秋秉心裡一沉。
三兩步追上去上去與他保持同行,下意識去搭謝愈的肩膀,想把人攬進懷裡,
「你怎麼了,告訴我——」手還沒碰上謝愈的肩膀,卻再一次被「啪」地拍開了。
謝愈大聲道:「……別碰我……!!」
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對陳秋秉說話。
陳秋秉耐心完全快告罄了。
哄也哄了,陪也陪了,謝愈的情緒卻越來越不穩定。
什麼也不肯說。
他頭腦發熱,看著一邊捂著眼睛流淚,一邊往後退的謝愈。
想都沒想,把人強硬拽進了懷裡。
enigma捏著他的下巴,讓他抬頭看自己,狹長的眸子直視著謝愈:
「今晚我承認是我的問題,我以為你會答應,才帶你來見我那些朋友。
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麼不情願,我以後不逼你了,行不行?你給個準話。」
謝愈眼淚一直在流,他控制不住,難受之餘是更深的厭惡,脫口而出:
「我們結束交易吧。」
他什麼都不願想了,是想離陳秋秉遠點。
在看見陳秋秉這張與謝知恩神似的這張臉時,他難受得想吐。
為什麼會這樣?
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遇見四年前的人,為什麼自己差點對他還生出了不同的情感。
在各種思緒的擠壓下。
謝愈也不知哪來的力氣,掙脫開陳秋秉的懷抱,一顆心都在抖。
而陳秋秉的神色已經完全變了,比以往都難看,「你他媽在說什麼?」
謝愈竭力抑制著自己,他吸了吸鼻尖,語無倫次地重複,
「我……我不喜歡你,我們結束交……」
「不可能,你想都別想。」
還沒說完,就被陳秋秉沉聲打斷。
他的耐心只在對哄謝愈時有限度,一旦事情超出他預料的範圍,就消失了。
enigma根本沒有想到。
只是向他兄弟們介紹謝愈,謝愈反應就那麼大,會做得那麼絕。
就有那麼討厭自己?
那以前那些算什麼呢?
全是他的錯覺?
陳秋秉下頜繃得死緊,拽住謝愈的手腕,拖著他往電梯走。回去再說。
等回到家,回到熟悉的環境。
說不定謝愈就改變主意了。
謝愈卻不要命地掙扎,往後墜,「我不要……我討厭你!我不要跟你回去!」
那天晚上和陳秋秉,兩個不相干的人逐漸重合,他早該猜到的。
在一些細節上,他們幾乎一樣。
比如都喜歡從後面抱他,都喜歡咬他,永遠都是一個姿勢。
連某些時候的喘息都那麼相似。
他居然一直都沒察覺到。
謝愈被半推半拽的,到了電梯門口。
他的手腕已經紅了。
記憶里那個會考慮他的人被一個暴力的、以前的陳秋秉所取代。
「陳……陳秋秉,我們——」
聽見謝愈還沒死心,陳秋秉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肉里,留下五道血紅的痕跡。
他看著警惕望著自己的謝愈,胸口很不爽,在疼,壓著嗓子對謝愈道:
「你考慮好,我們的關係一旦結束,你現在擁有的一切,也都會跟著消失,謝知恩的眼睛,你也別想治了。」
他說完沒幾秒鐘,
謝愈漸漸地冷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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